#第154章那缕光，微微闪烁
狼寻认罪后，星辰城安静了很多。街上的人多了，商贩的叫卖声响了，孩子的嬉闹声也回来了。没有人再提陆沉的案子，没有人再提那些信，没有人再提黑虎的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有人记得。苍玄记得，谢临舟记得，苏晚记得。他们记得，但他们没有说话。苍玄在写暗卫史，谢临舟在老槐树下看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各做各的，各等各的。
那缕光散了，光点飘走了。但谢临舟说它还在，在每个人心里。苏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信他。这天夜里，她靠在谢临舟肩上，看着那片星空。星星很多，很亮，像是有人在上面点了一盏盏灯。她看了很久，发现有一颗星闪得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闪，是急促的，像是有人在里面说话，像是有人在里面着急，像是有人在里面等不及了。
“谢临舟，”她问，“那颗星，怎么了？”
谢临舟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它不是星。是那缕光。”
苏晚愣住。“那缕光？不是散了吗？”
谢临舟说：“散了，又聚了。它在等。”
苏晚问：“等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等我哥。等我。等我们。”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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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副官站在窗前，看着那颗星。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陆沉走了，把联军总部交给了他。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他看了很久，发现那颗星闪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它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联军总部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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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站在窗前，看着那颗星。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但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清亮。小荷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颗星。
“玄爷爷，那颗星怎么了？”
“它不是星。”苍玄说，“是那缕光。散了，又聚了。它在等。”
小荷问：“等谁？”
苍玄说：“等谢临舟。等他哥。等他们。”
他转身向桌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小荷，拿纸笔来。”
小荷愣住。“您要写什么？”
苍玄看着窗外，看着那颗星。“写那缕光。写它散了，又聚了。写它在等。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去拿纸笔了。苍玄站在窗前，看着那颗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谢临渊，你看到了吗？它还在。它在等你们。”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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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防区。陆沉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颗星。风很大，吹得他的战甲猎猎作响。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看了很久，发现那颗星闪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它在等。”他轻声说。“等谢临舟。等他哥。等他们。”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他想起谢临舟说过的话——“快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快了。”他笑了。“它等着，他活着。够了。”
他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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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颗星。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看着那颗星。
“哥，”谢临舟轻声说，“它还在。它在等我们。”
谢临渊点头。“它在等。”
谢临舟问：“等什么？”
谢临渊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等你。等我。等我们。”
谢临舟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城西小院坐着，像是在说：我等。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散的，散了。该聚的，聚了。该等的，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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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