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那缕光，是谢临舟吗
陆沉去了第七防区后，星辰城安静了很多。街上的人少了，商贩的叫卖声低了，孩子的嬉闹声也远了。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但有人记得。苍玄记得，谢临舟记得，苏晚记得。他们记得，但他们没有说话。苍玄在写暗卫史，谢临舟在老槐树下看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各做各的，各等各的。
那缕光还在星辰城上空闪烁。苏晚看着它，看了很久。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是谢临舟的。从第一卷结束时就在那里，闪了那么久，像是在等什么。
“谢临舟，”她忽然问，“那缕光，是你吗？”
谢临舟看着那缕光，看了很久。“是。也不是。”
苏晚不明白。谢临舟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那缕光，看着它闪，看着它等。
“它是我还完的业力。它是我哥的等待。它是我活着的证明。”他顿了顿，“它是我。”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你呢？你在这里，它在天上。哪个是你？”
谢临舟笑了。“都是。我在这里，它在天上。我活着，它闪着。够了。”
苏晚靠在他肩上。“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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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副官站在窗前，看着那缕光。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陆沉走了，把联军总部交给了他。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黑虎死了，陆沉走了，谢临舟坐着，苏晚靠着，苍玄写着。各做各的，各守各的。他也要守。
“那缕光，”他轻声说，“是谢临舟吗？”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联军总部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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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那缕光，是谢临舟吗？”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是。是他还完的业力。是他哥的等待。是他活着的证明。是他。”
小荷不明白。苍玄没有解释。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它闪它的。各写各的，各闪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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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阿诚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老人家，那缕光，是您弟弟吗？”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是。是他还完的业力。是我的等待。是他活着的证明。是他。”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那他在这里，光在天上。哪个是他？”
谢临渊笑了。“都是。他在这里，光在天上。他活着，光闪着。够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阿诚。“谢谢。”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阿诚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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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缕光。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哥，”他轻声说，“她问我，那缕光，是我吗？我说，是。也不是。它是我还完的业力。是你的等待。是我活着的证明。是我。我在这里，它在天上。我活着，它闪着。够了。”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问的，问了。该答的，答了。该知道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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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