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苏晚问:我该怎么办
苏晚在暗狱里待了一个月。一个月里,她想了很多人,很多事。想起苍玄,想起他跪在暗卫地宫里磕了三个头,说“对不起”。想起谢临舟,想起他坐在老槐树下看掌心的样子。想起陆沉,想起他说“你活着,就够了”。想起自己,想起她从守夜者塔楼走出来的那天,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以为自己是为了还债,但陆沉说,你不欠谁的。她以为自己是为了赎罪,但陆沉说,你没有罪。她以为自己是为了等一个人,但她不知道等谁。那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进来了,出不去了。不是出不去,是不想出去。她怕出去,怕看到苍玄的眼睛,怕看到谢临舟的脸,怕看到陆沉的背影。她怕自己活着,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门被推开,陆沉站在门口。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暗狱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苏晚开口了。“陆沉,我该怎么办?”
陆沉看着她。“什么怎么办?”
苏晚说:“我进来了,出不去了。不是出不去,是不想出去。我怕出去,怕看到苍玄的眼睛,怕看到谢临舟的脸,怕看到你的背影。我怕自己活着,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沉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一万年。但总会等到。你等着,就够了。”
苏晚擦掉眼泪。“那你呢?你等我吗?”
陆沉笑了。“等。我等你出来,等你活着,等你为了自己活着。”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苏晚,你活着,就够了。不是为了还债,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等谁。是为了你自己。记住。”
他推门而出。苏晚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为了我自己。”她轻声说,“活着,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暗狱很黑,很冷,很安静。但她不怕。她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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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不在他身边了。她去了暗狱,去还债了。他一个人坐着,看着天,看着那缕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他没有接,让它们落在石桌上,落在地上,落在空空的石凳上。
“陆沉又去了。”他轻声说,“她问他,我该怎么办。他说,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她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一万年。但总会等到。你等着,就够了。”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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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您又去暗狱了?”
陆沉点头。“去了。”
副官问:“苏姑娘问了什么?”
陆沉说:“她问我,我该怎么办。我说,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
副官沉默了很久。“她听了吗?”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听了。哭了。问了。答了。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她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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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陆将军又去暗狱了。苏姑娘问他,我该怎么办。”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她问了。他答了。她听了。她哭了。她等着。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她等她的。各写各的,各等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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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阿诚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老人家,陆将军又来了。苏姑娘问他,我该怎么办。他说,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她问了。他答了。她听了。她哭了。她等着。够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阿诚。“谢谢。”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阿诚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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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二层。苏晚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铁门。门关着,很黑,很冷,很安静。她不怕。她活着,就够了。她想起陆沉说的话——“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她笑了。
“我等着。”她轻声说,“我活着,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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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那缕光还在星辰城上空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那个人还在暗狱二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谢临舟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看了很久。叶子是黄的,边缘卷起来,脉络清晰,像是一张缩小的地图。他放下叶子,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
“哥,”他轻声说,“她问他,我该怎么办。他说,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不想待了。待到你知道了。待到你准备好了。她听了。她哭了。她等着。她活着,就够了。”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问的,问了。该答的,答了。该等的,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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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