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苏晚力辩,无人听信
赵铁山交出证据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星辰城。有人说陆沉终于清白了,有人说赵铁山是良心发现,有人说这是天狼族的阴谋。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火狐族长站在议会大楼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想去问长老,为什么陆沉的指控撤销了,案子还在查。但她不敢去。她怕长老说,还需要更多证据。她怕长老说,赵铁山跑了,没有人证。她怕长老说,再等等。
岩龟族长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动。“你不进去?”火狐族长摇头。“不进去。”岩龟族长问:“为什么?”火狐族长沉默了很久。“因为进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转身向家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他们不信陆沉。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是因为他们不想信。”
她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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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楼里,长老坐在台上,面前摆着那块玉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手在发抖。证据确凿,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赵铁山是被逼的。但赵铁山跑了,没有人证。那些信是谁写的?狼隐写的。狼隐死了。那些信是谁签的字?狼破天签的。狼破天死了。没有活人认罪,案子就结不了。
长老叹了口气。“诸位,赵铁山交出的证据,证明了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但赵铁山跑了,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没有人证。这个案子,还需要更多证据。”
台下有人站起来。“证据还不够吗?赵铁山交出的玉简里,清清楚楚记着那些信的伪造过程。这还不够吗?”
长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够。但没有人认。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智堂的人散了。你拿这些证据给谁看?”
那人问:“那陆沉呢?他守了三万年,就这么背着黑锅?”
长老低下头。“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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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族长坐在家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她等不了。她等了这么久,从黑虎死等到现在,从陆沉被解职等到现在,从天狼族认罪等到现在。她等不了了。她站起身,向议会大楼走去。
议会大楼里,灯还亮着。代表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打哈欠,有人揉眼睛,有人还在议论赵铁山的事。长老坐在台上,面前摆着那块玉简。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但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清亮。
火狐族长站在台前,看着那些代表。“我有话要说。”
长老看着她。“说吧。”
火狐族长深吸一口气。“陆沉守了三万年。三万年来,他流过多少血,受过多少伤,挡过多少刀。你们不知道吗?”
台下安静了。
“黑虎替他死了。赵铁山被逼着指证他。谢临舟替他还了债。你们不知道吗?”
没有人回答。
“那些信是天狼族伪造的,证据在这里。赵铁山交出的玉简里,清清楚楚。你们不知道吗?”
台下有人低下头。
火狐族长的眼睛红了。“你们知道。但你们不信。不是不信证据,是不信陆沉。你们怕。怕翻案,怕得罪人,怕担责任。怕查出来,真的是天狼族伪造的。怕查出来,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怕查出来,你们什么都没做。”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不是不信,是不敢。”
台下安静了很久。
长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说完了?”
火狐族长点头。“说完了。”
长老说:“那就回去吧。等。”
火狐族长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看着那些不敢看她眼睛的人,看着那些沉默的人。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像是嚼了一嘴的黄连。“等。你们等了三万年,还在等。我等不了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陆沉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等你们信他。他活着,就够了。”
她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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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火狐族长去议会了。”谢临舟忽然说。苏晚抬起头。“她说了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她说,陆沉守了三万年,你们不信他。黑虎替他死了,你们不信他。谢临舟替他还了债,你们不信他。证据在这里,你们不信他。你们不是不信,是不敢。”
苏晚沉默了很久。“他们信了吗?”
谢临舟摇头。“没有。长老说,等。”
苏晚问:“等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等人认罪。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没有人认。案子就结不了。”
苏晚握住他的手。“你不生气?”
谢临舟笑了。“不生气。他活着,就够了。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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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火狐族长去议会了。她说,陆沉守了三万年,你们不信他。长老说,等。”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生气?”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生气。他活着,就够了。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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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火狐族长去议会了。她说,陆沉守了三万年,你们不信他。长老说,等。”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等。等了三万年,还在等。”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们等的。各写各的,各等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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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狱卒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火狐族长去议会了。她说,陆沉守了三万年,你们不信他。长老说,等。”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等。等了三万年,还在等。”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狱卒。“谢谢。”
狱卒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狱卒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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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火狐族长去议会了。她说,陆沉守了三万年,你们不信他。长老说,等。他不生气。他活着,就够了。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等的,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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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