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赤尔察迟的话,众人一愣。
邓氏慌忙去堵赤尔察迟的嘴。
“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族长,他是累了,让他回去歇歇吧。”
德春部虽然是部落,但是对于礼教这方面却管得很严格。
赤尔察迟突然说杜建国作弊,如果拿不出证据来的话,那他是要受族里人唾弃的。
老族长瞅了赤尔察迟一眼,拿拐杖怼了怼地。
“赤尔察迟,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回去歇着吧,日后族内还得你来挑大梁呢。”
老族长这话也是明示了,让赤尔察迟不要在这事上犯糊涂。
虽然输了这一次,但是杜建国又不是德春部的人,以后德春部不还是赤尔察迟说了算吗?
可赤尔察迟想要的却不是这些,他一把推开邓氏。
“别挡着我。”
邓氏一个没反应过来,啪叽一下倒在了地上,愤愤地捶了一下地面喊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赤尔察迟也不理会邓氏的喊叫,而是指向杜建国道:“这次上山,这小子一共做了两回弊。”
“第一回,他威胁顾三,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让顾三把他带到了我们准备捕捉狍子的地方。那片地是我们以前踩点很多次才摸出来的一片好地方,结果这小子给我们抢了,从那弄走了四只狍子。”
“第二回,也就是在前两天,我瞅见姓杜的这小子带着好几个外人在北山上转来转去。”
“先前打猎前我们可是说好的,每个人只能带两个,而且都得是咱德春部的。可这小子他却背地里使阴招,要不是被我瞅见了,估摸着他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老族长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还要什么证据?姓杜的,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告诉大家伙这究竟是真是假。”
杜建国淡淡地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我威胁顾三,让他带我们去赤尔察迟准备好的打猎点。”
“什么?”
一听这话,德春部的村民全都不可思议地瞅向杜建国。
大家伙可都以为杜建国打到的猎物真是靠着威胁赤尔察迟的人才弄来的。
一时间,原本对他十分热情的德春部女人们顿时拉开了几分距离。
杜建国是能打猎不赖,可要是人品不行的话,那还真不如就在部落里面找个人嫁了呢。
老族长望向杜建国道:“阿郎师傅,这究竟是为啥?”
杜建国笑了笑道:“这赤尔察迟说事也就说半截啊,他只讲了我这部分的,还没说他的呢,怎么不提提我是怎么抓到顾三的呢?”
杜建国朝顾三喝了一声:“顾三,要不你给大家伙讲讲?”
顾三听到杜建国叫他,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就要吐露实情。
但看见旁边脸色阴沉的赤尔察迟,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想到这是在德春部,杜建国也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咬牙道:“咋的?咱俩能有啥子?我没啥好讲的。”
杜建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行啊,这一回德春部,翅膀硬了。先前在护林员小屋那给我低三下四磕头,向我求饶的人呢?既然你不讲,那我便替你讲吧。”
他指向赤尔察迟道:“本来我连赤尔察迟他们在哪块打猎都不清楚,是赤尔察迟派顾三来护林员小屋这边监督我们,清点我们猎到的狍子数量。要是我们打的多,他们就打算半夜过来偷狍子。赤尔察迟老叔,我说的这些,你敢认吗?”
赤尔察迟察觉到部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慌张道:“胡扯什么!”
他知道这事自己不能认下来,认下来那可就是颜面尽毁,这么多人瞅着呢,以后在德春部还咋做人?
杜建国见状点了点头:“行,你这么说我倒是还真没啥证据。不过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东西怕是瞒不了多久,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赤尔察迟咬牙道:“姓杜的,你他娘的,不要说这么多没用的,胡编乱造点东西,你就让大家信你啊?族长,这汉人不老实,让他赶快滚吧,咱德春部要是听了他的话,怕是再过几年让这小子吃得连个屁都剩不下了。”
杜建国淡淡道:“别急。这头一件事你不承认,那咱就这么着,可你说的第二件事呢?你说我勾结外人在北山上作弊,你是什么时候瞅见的?”
赤尔察迟沉声道:“两天前。”
杜建国鼓起了掌:“妙啊,我四天前可就打猎完回来了。赤尔察迟,你拿两天前的事讲出来威胁我,你可真是够有意思的。”
“什么?四天前就完事了?不可能!”赤尔察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你绝对不是在四天前完事的。”
赤尔察迟脸上阴晴不定,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说杜建国那六只狍子,外加这只大熊瞎子,都是他三天的工夫打到的,三天的工夫打到这么多猎物,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一旁的邓氏嫌弃地瞅了赤尔察迟一眼:“人家跟你开什么玩笑?咱族里好些老爷们都跟着杜建国,一起把那熊瞎子搬回来的。”
赤尔察迟内心一震,转头望向老族长:“老族长,这是真的吗?”
老族长点了点头:“确有此事。赤尔察迟,你这算是诬告了。人家杜队长足足等了你四天,你非但打到的猎物没有赶上,反倒诬告他。依我看,第一件事多半也是你心思不正,打算派人去偷阿郎师傅猎到的狍子。”
赤尔察迟手脚冰凉,一个劲地哆嗦。
世界观都他娘的被震碎了,杜建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若是杜建国喊了帮手才拿下那只熊瞎子,他尚且能说服自己。
可对方短短三天,三人就完成了,还有六只狍子呢!
他实在无法接受。难不成自己真的比不上杜建国?
赤尔察迟双眼通红,心底不停反驳。
不可能,我才是德春部第一猎人,杜建国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看向老族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懂了,你们全都跟这小子同流合污,就是想把我排挤出德春部是吧?哈哈,我早就料到了,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德春部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