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九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距离,随即死死盯着杜建国。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怎么能打这么准?”
此刻彭九只觉得,杜建国比他这个神棍还要神秘几分了。
这些天在小安村,他一直觉得杜建国是因为有魄力才当上了狩猎队队长,压根没想到,人家是凭着实打实的枪法当上的。
杜建国脚下,猴王正激烈挣扎尖叫。
他狠狠踹了两脚,厉声骂道:“别动!”
猴王竟真的闭上嘴乖乖不动了。
杜建国从袋子里掏出绳子,按住猴王,把它的两只前爪捆在一起,边捆边回应彭九。
“这没什么夸张的。三八大盖虽说有效准头在一百五十米,但猎人拿枪,不能死认规矩,得去感受子弹射出的弹道弧线。等你有了自己的枪,打上几百发子弹,摸透了这种枪感,估摸好时机,扣动扳机就行。”
彭九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杜建国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
神枪手,有人靠十几年后天苦练能练成。
可与生俱来的枪感,却是求不来的。
他恰好就是天生有枪感的人,就算旁人照着他的法子练上十年八年,也很难完全赶上他的准头。
一旁的唐嘉德满是好奇,开口道:“建国同志,有机会你能不能具体演示一下弹道弧度?我拿笔帮你测算一下。”
杜建国这番话,彻底勾起了这个书呆子的探究欲。
杜建国笑了笑:“等你想好测量的法子,我一定告诉你。”
说完,他扭头看向众人:“都清点得怎么样了?”
刘春安左右手各拎着一只惊恐交加吱哇乱叫的猴子,满脸喜色地回道:“算上你逮的这只猴王,一共五只活的,还有三四只直接被打死了,只剩一只还有口气,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三四只死猴,五只活猴,最金贵的猴王也顺利到手。
杜建国对这个战果十分满意。
他点了点头:“行,咱们这算是出师顺利。彭大师,这五只猴子,你们研究所能收下吧?”
彭九这才回过神,冷哼一声:“瞧不起谁呢?全部照单全收!”
刘春安搓着手,美滋滋地道:“五只猴子三百块,哎呦,这可比咱们在山里忙活半个月挣的都多,还是京城来的人有钱。”
彭九没搭理刘春安,径直走到杜建国身边,蹲下身打量被捆住的猴王。
猴王见有人靠近,紧张地嘶声吼叫,猛地挣了一下,把彭九吓了一跳。
“还敢他妈犯驴!”
刘春安骂骂咧咧地抬手,就要给猴王两巴掌。
可他刚要动手,就见左腿流血,双手被捆的猴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众人连连磕头求饶。
动作虽笨拙,但确确实实是磕头的模样。
“它、它在给我们磕头?”刘春安愣在原地。
“好像真是!哎呀我的妈呀!”
大虎满脸震惊。
“这猴子智商也太高了,连求饶都懂,我看说不定比春安你还通人性呢!”
“去你娘的!”刘春安抬脚就踹了回去。
彭九见状更是激动。
这般高智商的猴子,研究价值极高,研究所里研究灵长类的同事要是得知消息肯定会兴奋坏了。
彭九恨不得立刻提笔写信,寄回京城好好气气那帮人,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么聪明的猴王,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留在自己身边研究,岂不是更好?
他琢磨了片刻,立马打定了主意。
反正那些普通猴子智商也不低,送回去哄那群老东西开心足够了。
这只猴王必须留下来。
他本就打算在小安村待上一年半载,等自己研究出些成果,再把猴王的事告诉那帮人也不迟。
很快,所有猴子都被捆好了。
阿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师傅,咱现在是把这群猴子运回去,还是再进林子追那群逃跑的?”
杜建国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追了,这次猴子是真吓破胆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追不上。咱们几个人在林子里瞎转悠,也未必能碰到。这样,等明天,我在小安村附近吹吹口哨,把我家那两条大狗叫过来,让它们循着气味帮咱们找。”
杜建国说的自然是花花和青青。
这两条猎狗如今和他几乎心有灵犀,就算离村子几里地吹口哨,这俩家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刘春安也没心思再去追逃跑的猴子,脸上满是喜色,抬脚踹了踹地上一只不大不小的死猴子。
“晚上咱把猴脑撬开尝尝,我听人说吃猴脑补脑,咱也试试到底是啥滋味。”
杜建国皱起眉头,想起后世里那种令人闻风丧胆的病毒,好像就和猴子有关。
“这些死猴子谁都不准吃,不管是猴脑还是猴肉,只把皮子剥下来就行。”
“啊?那多浪费啊,这几只猴子,少说也能割出二三十斤肉。”
杜建国语气坚决:“一口都不吃,全都找地方埋掉。”
虽说他自己也觉得可惜,但底线不能破。
猴子这种东西,要么活的卖给有需求的研究所,要么直接深埋,免得糟心。
反正杜建国印象里,没多少人愿意吃这东西,拿回去也卖不上价,算了,取之于山林,还之于山林吧。
众人提着战利品,往护林员小屋折返,谁都没留意,他们赶路的时候,林子里有几道稀疏的身影悄悄跟了上来。
一只猴子悄无声息地躲在暗处,眼珠子死死盯着杜建国背上捆着的猴王——它们居然回来救这老猴子了。
猴王也瞥见了自己的猴群子孙,没激动地疯叫,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它们。
等众人回到护林员小屋,猴王便和其他活猴一起,被关进了闲置的空房子里。
杜建国也担心这群猴子智商太高,夜里想出法子逃跑,当即让二虎拿着枪在屋里看守,真有情况就直接开枪。
随后他带着阿郎钻进林子,给京城来的师兄弟俩抓野兔。
剩下的人则留下来,动手扒那些死猴子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