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周念嘉大吃一惊。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凑到了秋夜舞的面前。
“你确定你没看错？”
周念嘉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三妹。
他甚至伸出手，在秋夜舞的眼前用力地晃了两下，试图确认这丫头是不是刚才用眼过度，导致视网膜出现了什么严重的幻觉。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女的跟我妈长的一样？”
“不会吧？”
他满脸写着抗拒和无法接受。
他亲妈朱佳佳，二十年前在一场大爆炸中失踪。
二十年后，被他们在那个什么李信大将军的帐篷里找到。
虽然当时缩水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后来又吃了个变异体核心长到了十五六岁。
但不管怎么变，那个人已经被老爹周培宇亲自护送回了秋夜城大本营。
现在估计正在城主府里喝着热汤呢。
结果现在。
在这荒郊野外的雪山上。
跑出来一个不仅能号令万兽，而且还长着一张跟他亲妈一模一样脸的红衣女人？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吗？
还是说这废土上的变异病毒现在流行量产丧尸女皇了？
面对周念嘉这一连串犹如连珠炮一样的质问。
秋夜舞没有说话。
她从来不说谎，也从来不会在情报上犯错。
她那双能够透视能量和本质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红衣女人的五官轮廓，和之前见过的朱佳佳阿姨，没有任何区别。
周念嘉看着三妹这副默认的死出，知道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看向下方正在混战的尸群陷入了沉思。
那些长相怪异的变异体，像是一群疯狂的绞肉机，把那些穿着黑色重甲的古代丧尸按在雪地里摩擦。
那些古代死人虽然有着严密的军阵和生前的战斗记忆，但在这种纯粹的野性和绝对的数量压制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一只长着巨大螯钳的变异甲虫，直接把一个弓箭手拦腰夹断。
旁边一只像放大版癞蛤蟆一样的怪物，吐出长长的舌头，卷起一个黑甲步兵就往嘴里塞。
这场面血腥且残暴。
但这些怪物，全都是那个红衣女人一声尖叫给召唤出来的。
它们对那个女人有着绝对的服从。
周念嘉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长相一样，这是第一个重合点。
并且还拥有控制尸群的能力。
这是第二个重合点，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重合点。
二十年前，他亲妈朱佳佳是怎么在废土上出名的？靠的就是那一手能够绝对压制并控制所有变异体的丧尸女皇血脉。
那是她独一无二的标志。
而刚才那个红衣女人，不仅长着同样的脸，还展现出了同样的能力。
不会吧？
周念嘉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这才是老妈的本体？
如果这个红衣女王才是真的。
那老家救回去的那个是个复制体？
周念嘉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有道理。
那个在帐篷里找到的女孩，一开始只有十二岁，饿得连路都走不动。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哪有一点当年丧尸女皇的威风？
说不定那个女孩，只是守护伞公司遗留下来的某个克隆实验的产物。
或者是个误食了老妈大脑的倒霉蛋？
这就更解释得通了。
李斯到处乱扔老妈的大脑碎片。
说不定是哪个在荒野上游荡的低级变异体，无意中吃下了最大的一块脑组织碎片。
因为那块碎片里蕴含着丧尸女皇的强大基因和部分记忆，所以那个变异体在能量的改造下，慢慢长成了老妈的样子，甚至还保留了一些人类的习惯。
但它终究是个冒牌货，所以才没有那种号令万兽的霸气。
而眼前这个能够让整个大山的怪物都俯首称臣的红衣女人，才是原装正版的亲妈！
“我靠，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不行，这事必须弄清楚。”
周念嘉立刻反身准备找到红衣女王。
他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他要把那个红衣女人直接扛回秋夜城。
管她是真是假，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放在老爹面前，让老爹自己用那双白眼去分辨。
真要认错了老婆，那也是老爹自己的责任，怪不到他这个当儿子的头上。
周念嘉转过身，面向红衣女王离开的那个悬崖方向。
然而。
他的脚步刚刚抬起。
秋夜舞一把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这位从小就跟着顶尖杀手学习察言观色和战场直觉的三妹，太了解自己这个大哥了。
周念嘉那点直来直去的逻辑，全都写在了他那张冷白皮的脸上。
一看到他眼神变来变去，最后摆出那种准备抓人的起跑姿势，秋夜舞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蠢主意了。
伴随着一声非常轻微的摩擦声。
那把由周培宇亲生骨骼打造而成、削铁如泥的白色长刀，瞬间出鞘。
秋夜舞的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她手腕一翻，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刀捅进了周念嘉的大腿。
噗嗤。
刀尖直接刺破了周念嘉大腿上的皮肤，切开了坚韧的肌肉纤维，从大腿的外侧直接贯穿，一截带血的白色刀尖从内侧露了出来。
这一下捅得非常实在，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秋夜舞握着刀柄，顺势往后猛地一拉。
周念嘉原本已经前倾的身体，在这一股巨大的拉力下，直接失去了平衡。
他那一身刚准备爆发的抗体能量，被大腿上突如其来的贯穿伤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里。
地上瞬间被染红了一小片。
不过，对于周念嘉这种拥有极适者和丧尸女皇双重恢复基因的怪物来说，这种大腿被刺穿的伤势，也就相当于普通人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
除了有点疼，根本不影响任何行动。
但是。
这突然挨的一刀，彻底把周念嘉脑子里的那点冲动给捅没了。
他坐在雪地里，看着自己裤子上的那个破洞，整个人都懵了。
“小舞，你干嘛？”
“就算你觉得我追不上，你也不能拿爹的骨头扎我啊。这刀多锋利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扎偏了，你大哥我就要绝后了。”
面对周念嘉的抱怨和不解。
秋夜舞叹了口气。
她看着坐在地上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大哥。
“大哥。”
“老家的朱佳佳阿姨已经被朴医生检查的那么透彻了。”
朴医生提取了基因样本，跟数据库里当年留存的资料进行了反复比对。
甚至连骨龄、细胞分裂的周期、变异能量的波段，全都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百分之百的吻合。
这种建立在绝对科学依据上的报告，难道还比不上他在这里瞎猜的所谓“复制体”理论吗？
秋夜舞看着周念嘉那张还有些不服气的脸。
“你就不能反过来想想。”
“那个红衣服的才是吞了阿姨大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