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婷站在走廊的墙根底下,一条腿搭在墙壁上,站姿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站在另一侧的四月。
“喂,他们在屋里干嘛呢?”
甘露婷压低声音问道。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甚至还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
进去提取一个女大学生的记忆情报,最多也就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可现在,几个小时都过去了。
就算是用最原始的审问方式,把人吊起来打,这会儿也该问出个结果了。
四月将武士刀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处于一种闭目养神的状态。
听到甘露婷的提问。
她闭着眼睛说道。
“别管。”
“他俩这么长时间没做了。”
“做?做啥?”
甘露婷瞪大了眼睛。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手里甩动的铁链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大脑在这一瞬间直接宕机了。
“他俩不会吧?”
“里面还躺着一个小姑娘呢!”
那个叫杨思敏的女大学生还在里面啊。
这两个人,就算再怎么需要补充能量,就算再怎么干柴烈火,也不至于当着一个陌生女孩的面,在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里直接开干吧?
四月依然没有睁开眼睛,轻轻咳了咳嗓子说道。
“那个小姑娘。”
“刚刚也被糟蹋了。”
空气在走廊里彻底凝固了。
“啊?”
甘露婷直接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四月,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大门。
三个人的画面在甘露婷的脑海里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甘露婷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对周培宇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知道周培宇为了情报可以不择手段,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同一个房间里,先把一个昏迷的女大学生给办了,然后又紧接着和朱佳佳开始第二轮。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的体能和令人发指的心理素质?
甘露婷站在走廊里,甚至连手里的铁链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她觉得这扇门后的世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上限。
而此时。
在门后的房间里。
情况和甘露婷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完全是两码事。
朱佳佳站在床边。她身上的那件病号服显得有些凌乱,原本苍白如纸的肤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正常的红晕。
她将舌尖在嘴唇的边缘轻轻划过,似乎在回味着刚才那种庞大能量涌入体内的充实感。
“有点勉强你了。”
而我则坐在墙角不想动弹。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和一百只巨神兵轮番打了一场近身肉搏,然后又被扔进榨汁机里全功率运转了十个小时。
我体内的抗体储备几乎被彻底清空,那种连细胞都在抗议的虚脱感,让我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朱佳佳那句“有点勉强你了”。
我在心里直接骂出了声。
这特么叫有点勉强?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谋杀。
这女人一进来,连给我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开始了最原始的掠夺。
她肚子里的那个小怪物,平时看着安静,一旦开始吸收抗体,那种牵扯力直接作用在我的脊髓神经上。
我坐在地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
朱佳佳站起身子。
她将一只手放在病号服的下摆处,隔着布料轻轻地抚摸着那个依然平坦的腹腔。
“五分饱吧。”
听到这句话。
我苦笑一声。
“我反正是一滴都没了。”
如果她再说没吃饱还要继续,那我今天就只能躺在这里直接报废了。
朱佳佳看着我这副彻底瘫软的样子,并没有继续强求。
她转过身,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此时,门外的天空上传来了一阵雷鸣。
轰隆。
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废土上的天气总是这样变化无常。前几个小时还是月朗星稀,现在厚重的云层已经将整个京阳市的上空彻底封死。
朱佳佳走到了窗边看向外面。
远处的建筑在夜色和乌云的笼罩下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剪影。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整个城市被一种死寂的黑暗所吞噬。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
“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听到这句话。
我皱了皱眉。
出去溜达?
我抬头看了一眼被钢筋封死的窗户,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雷声。
“外面要下雨了。”
“你想去哪里溜达?”
现在是什么情况?守护伞公司的那个千年老怪物随时可能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搞出动静。
大本营的防线虽然稳固,但也需要人员驻守。
我这具身体刚刚被她榨干,连站起来都费劲。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天气,她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居然提出要去外面溜达?去逛那些满是残骸和碎玻璃的废墟街道吗?
朱佳佳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
“来京阳上学这么久。”
“还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
“逛的最多的时候。”
“还是我失去意识的时候。”
这句话让我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带领着数以百万计的变异体,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游荡。她走过了京阳市的每一条主干道,踏平了每一个十字路口。
那是她走得最多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她的眼睛里只有杀戮,脑子里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她根本没有用人类的视觉去正视过这座城市。
“我想看看这座城市。”
“这座让我充满了痛苦回忆,却又......”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住了,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非常复杂。有对过去身为丧尸时那种恶心记忆的厌恶,有对白金汉那段不堪回首往事的释然。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看到我这个瘫坐在墙角、为了给她补充能量被榨干的男人时。
那种眼神里多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
是这座城市让她经历了最深的地狱,但也是在这座城市里,她遇到了我,并且在她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全新的生命。
她把那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对于她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说出那些煽情的话很难。
她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废土世界。
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笑了一下,扶着膝盖缓缓站起了身子。
“好吧。”
“那咱们就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