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温度的缓缓升高,那种极度危险的凝滞感终于从隔离室里退去了。
这女人的起床气加领地意识,真是比核弹还要恐怖。
我在心里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如果刚才我接话慢了零点一秒,或者找的那个“冰火两重天”的借口不够圆润,我现在估计已经被她用丧尸女皇的本能给冻成一座冰雕,然后直接敲碎扫进下水道了。
这特么不仅是个体力活,还是个极度考验反应神经的脑力活。
我将注意力重新收回来。
虽然被朱佳佳刚才那一嗓子吓得不轻,但我手头上的“抗体传输工作”并没有停止。
“呼……”
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了黄豆大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快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部分准备好的高浓度抗体,顺着那条通道强行压了进去。
那股能量在杨思敏的体内猛地扩散开来,就像是给那层保护膜刷上了最后一道密封漆。所有的抗体分子在这一刻停止了游走,紧紧地贴合在她的细胞壁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
“搞定。”
终于。
这场漫长的战斗彻底结束。
杨思敏在整个过程中都呆若木鸡。
在她的感知里,时间依然停留在几个小时前。
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已经被灌注了海量的极适者抗体。
我看着她这副僵硬的姿态,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十分怪异的感觉,赶紧把她平缓的放倒。
就在我准备转身,去叫门外的朱佳佳进来提取情报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下巴合不上了。
我愣了一下,低头仔细一看。
也难怪。
这种长时间的被动拉伸,对于一个普通人的骨骼和关节来说,绝对是一种超负荷的折磨。
下巴被硌的脱臼了很正常。
我赶紧咔的一声把她的下巴掰了回去。
那脱节的下颌骨精准地卡回了原本的关节窝里。
杨思敏的嘴巴终于合拢了。
就在这时。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朱佳佳也轻轻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立刻升起了一丝警惕,奇怪得看向她说道。
“怎么你自己出来的?”
“四月甘露婷她们没跟你一起来?”
就算朱佳佳的母巢核心能量让她提前苏醒,四月她们也绝对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基地里乱跑。
听到我的质问,朱佳佳摆了摆手。
她走到房间中央的那把木头椅子前,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坐姿说道。
“四月一直在跟着我呢。”
“只不过我说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
朱佳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所以她就一直在楼梯口站着。”
我听完她的解释,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四月这丫头,在战术上精明得像个鬼,但在处理这种女人之间的小心思上,还是太单纯了。
她根本不知道朱佳佳这种“单独待一会”的要求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恶趣味。
朱佳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了身子。
她突然收起了脸上的那种狡黠的笑容。
“我饿了。”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饿了?
“很久没吃东西了。”
朱佳佳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从秋夜城的防守战开始,到后来陷入深度休眠,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摄入过任何实质性的营养了。
我刚准备转头,去旁边的桌子上找找有没有方天提前准备好的高热量压缩干粮或者罐头。
但我的动作还没做出来。
她舔了舔嘴唇指着我说道。
“赶紧的。”
卧槽?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瞬间明白了她口中所说的“饿了”,到底是指的什么。她要的根本不是那些干巴巴的饼干和罐头,她要的是我体内的那种高纯度极适者抗体。
我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疯狂地挥动,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试图扑上来的猛兽。
这特么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的血压在这一瞬间直接飙升到了脑门顶。
“特么的我刚刚喂完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哪有吃的。”
我现在体内的抗体储备,刚刚才为了给床上的杨思敏建立防护带,被强行抽走了一大半。我现在感觉双腿发软,肌肉酸痛,就像是一个被彻底榨干了的空壳子。
“你等会的。”
我试图用一种缓兵之计来拖延时间。
我需要休息,需要让体内的细胞重新合成那些高浓度的抗体能量。
面对我这种近乎崩溃的拒绝和控诉。
朱佳佳根本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她脸上的那种渴望没有丝毫减弱,嘴角的冷笑却越来越深。
“那东西就像海绵里的水。”
“只要愿挤。”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总会有的。”
说完她就凑了过来,直接张开双臂,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和无法抗拒的力量,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看着她那副誓不罢休的架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我的清白即将再次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刻。
杨思敏突然发出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它不是那种因为生病而产生的剧烈咳嗽,而是那种昏睡了很久的人,在意识即将苏醒时,喉咙肌肉本能收缩发出的一种生理反馈。
随着咳嗽声的响起,床上那个一直毫无知觉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抽搐。
杨思敏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她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