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云骁走出忠勇侯府,掠影已等在门外。
白漪芷急问碎珠伤势,得知成王已经给她请了大夫,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多谢王爷相助。”
云骁笑着摆摆手,“小姐是本王的恩人,本王知恩图报罢了,担不得谢。”
白漪芷脸上一热,他果然听见了她跟谢云鹤说的那些话。
“让王爷见笑了。”
云骁饶有兴致欣赏着她杏眸桃腮,却又不卑不亢的样子,“此事小姐本是因我受累,而且,你说的其实也没错。”
他定定看着她许久,慢声道,“你确实是本王的恩人,本王也确实寻了你许多年。”
白漪芷愣了下。
不会吧,误打误撞竟然蒙对了?!
云骁指了指马车,“不若夫人上本王的马车吧,本王与你细说。”
白漪芷正欲拒绝,云骁又道,“侯爷虽然答应放人,可他身边那名管事看你的眼神,饱含杀意,若是让他知道夫人又落单,指不定又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也失去过孩子,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恨。要不是因为谢云鹤和成王,今日她大概真难逃一劫。
抿了抿唇,她轻轻颔首,“那就叨扰王爷了。”
坐上马车,白漪芷就闻到车厢内充斥的浓郁药香。
“小姐今日被皇后请进宫试药却安然无恙回来了,想必,皇妹也安全了。”
白漪芷瞳孔微缩,抬头看向云骁,却见他眸底一派真诚坦然,仿佛这样询问是最正常不过的。
她虽不想隐瞒,却也知双方立场,不宜多言。
从她的眼神,云骁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
“既然白小姐不方便说,本王便不问了。”
一路上,云骁没再提及禁忌的话题,反而与他说起当年追击匪寇,偶遇她一路上的趣事,白漪芷也从他口中知道自己当初的一些事,有了话题,整个人也不再紧绷。
云骁将她送回沈家,沈清夫妇迎了出来。见到云骁伸手要扶白漪芷下车时,两人互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震惊。
虽然知道谢云鹤父子曾将白漪芷送给成王,可成王的那些癖好他们也略有耳闻,只觉得成王对白漪芷的好不过也是一时新鲜,没想到,他竟纡尊降贵,亲自到谢家救人!
“既然沈大人将白小姐认作义女,也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将人接到沈家,可见仁义,本王实在钦佩,今日没有派府卫跟随,想必也是意外而已。”
此言一出,饶是沈清见惯世面,也不经有些胆寒。
成王对谁都温润有礼,一派随和,甚少在人前表露情绪。可刚刚一番话,斥责意味鲜明。
沈清拱手作揖,尴尬地与沈夫人一同告罪,“是臣的疏忽,让阿芷受惊了。”
沈夫人连忙上前拉住白漪芷的手,“阿芷,你没事吧?”
一低头就瞧见一双晧腕被粗麻绳勒过的红痕,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她知道皇后喊她入宫是要试药,一则侥幸觉得即便带了府卫也无法入宫,二来也怕人家觉得沈家对一个义女这般周全,更怕让皇后误会沈家派出这样的阵仗是借机挑衅凤威。
可没想到,谢家人真是一丁点机会都不放过。青天白日的,还敢将人强行掳走!
“阿芷放心,父亲和母亲定替你讨回公道!”
白漪芷垂下眼眸,“二小姐马上就要嫁进谢家,夫人千万别在这时候与谢家生了不快。”
要知道,她比谁都希望白望舒以沈家嫡女的身份,顺顺当当嫁进谢家,让谢珩好好得意一番!
她已经可以想象,当一切揭穿时,白望舒在谢家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你这孩子,善解人意是好事,可你总是委屈自己,母亲看着实在心疼。”
虽不知这番话几分真心,可白漪芷想到眼前之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心里便有一股淡淡的满足。
至少,她是因为将白望舒当成了自己,才偏爱回护的。
“母亲,我累了,我们进屋说吧。”
云骁察觉到她赶人的意图,也不强留,只道,“既如此,那本王就不叨扰了,告辞。”
直到成王离开,沈清才狠狠吁了口气,看向白漪芷背影时,眸底一片深邃。
看来,这位白小姐当真不简单。
……
不远处,一道灼烫的视线随着白漪芷身影消失而收回。
转到云骁那时,变得冷冽摄人。
“属下守护小姐不力,请主子责罚!”掠影跪在男人身前,低垂的眸子黯然一片。
男人却问,“轩辕如何?”
“皇后的人将她接出天牢,直往乾正殿去了,听说皇上也让人宣了三皇子进宫,说是备婚,三日后成婚直接从宫里出发。”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幽然抬眸,“进宫吧。”
金贵妃诡计多端,不知在安帝身边安了多少眼线,轩辕醉玉一有动静,毓秀宫绝不会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