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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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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8章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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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澜思来想去。 最终无法。 半晌才缓缓开口: “三皇子陈应,残害兄长,即日起,卸下所有官职和封号,三皇子府不得留一名护卫,三年无诏不得出。” 陈峰却意识到了。 陈天澜说的是残害兄长。 而不是残害储君。 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太多了。 御书房众人闻言,没人敢多言。 纷纷低头准备随时退下。 陈应跪在地上,心里又气又怕。 气父皇终究还是妥协了,削了他的爵位。 撤了他所有护卫,三年不得出门,等于彻底废了他争储的资本。 怕的是陈峰步步紧逼。 今日能逼父皇重罚他,来日说不定就能彻底弄死他。 赵国公更是心凉到底,爵位没了,封地削了。 赵氏经营数十年的势力,一朝折损大半。 二人垂着头,满心不甘,却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表露半分。 陈峰躬身立在原地,神色平静。 他心里清楚,这个结果不算完美。 陈应弑储谋逆,按律当死,如今只是禁足削爵,终究是轻拿轻放。 但他也明白底线,今日强行当众撕破脸皮,已经是极限了。 再步步紧逼,得不偿失。 暂且到此为止,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彻底落幕,众人即将散去之时。 龙椅上的陈天澜忽然抬手,淡淡开口: “站住。” 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在场所有人脚步一顿,齐齐抬头看向皇帝。 此刻的陈天澜,脸上的怒意,疲惫全都敛干净了。 他心里早已转过千百个念头。 他刚才被陈峰逼到死角,不得不妥协,看似是输了,退让了。 可他是帝王,绝对不能让朝野上下看出,太子可以当庭压过皇权,国法可以盖过君权。 一旦这个口子开了,往后东宫势力无人能制。 文武百官只会争相依附太子,他这个皇帝,将会彻底被架空。 陈峰手握西疆兵权,精钢天火秘术,威望日渐滔天,已经快要压过皇权。 陈应废了,赵氏残了。 朝堂唯一能牵制太子的力量就没了。 所以,他必须翻盘,必须反向制衡。 哪怕手段不公,哪怕心存算计,为了坐稳皇位,他必须这么做。 陈天澜目光先扫过惶恐不安的陈应,面色惨白的赵国公。 语气缓和了大半,完全没了方才定罪时的冷硬: “三皇子,赵国公,此次罪责,朕清楚大半是下人蒙蔽,小人挑唆,你二人虽有管束不严之过,却无真正弑君叛主的本心。”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陈峰眼神瞬间一沉。 他瞬间看穿了皇帝的心思。 这是要反悔,要找补,要挽回陈应和那老赵头。 陈应整个人猛地一怔,原本死寂的心里瞬间燃起希望。 他不敢相信,父皇居然在被逼迫定罪之后,还要为他说话。 赵国公也是浑身一震,立刻抬头,眼里重新有了光亮。 陈天澜无视众人神色,转头看向殿外,扬声吩咐: “传朕旨意。” 旁边内侍立刻躬身待命。 陈天澜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传遍整座御书房: “三皇子陈应,虽管束不力惹出祸端,但心性纯良,并无谋逆之心,削爵禁足照旧,但王府俸禄一应待遇,全额保留。” “赵氏国公爵位褫夺,封地削损三成,但朝中原有官职,族人差事,一概不予罢免,既往不咎,照常履职。” 短短两句话,直接推翻了刚才的重罚内核。 看似罚了名声。 但是净夺了一堆没啥大用的名头。 实则保下了陈应的体面还有在朝堂根基。 陈峰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冷硬: “父皇。” 他心里彻底清明。 老皇帝这是摆明了要留后手。 废掉陈应的武力,却保住他的朝堂势力。 就是为了让赵氏文官集团继续留在朝中,死死牵制手握兵权,技术的东宫。 陈天澜直视着他。 眼神坦荡,毫无遮掩,心里想得极为透彻: 你陈峰不是讲国法,讲公正吗? 那朕就顺着你的话,定你的罪案,罚你的对手,堵上天下人的嘴。 但朕是皇帝,朕要稳朝局。 朕可以罚陈应,却绝不会让他彻底垮台。 朕要让他留在朝堂,让赵氏文官牵制你的武将势力。 让你永远有对手,永远需要仰仗朕的平衡,永远无法一家独大。 这就是帝王心术,输了表面规矩,赢了全局掌控。 陈天澜看着陈峰,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深意: “太子,你方才说得对。国法需公正,朝局需安稳。” “朕重罚陈应,是遵国法,朕保其根基,是顾朝局。” 这话,挑得明明白白。 就是在告诉陈峰。 朕知道你现在功高权重今非昔比了,朕在防着你。 陈峰胸腔微沉,心里一片冰凉。 这老皇帝从来不在乎谁忠谁奸,不在乎谁谋逆谁清白。 他只在乎权力平衡,只在乎他自己的皇位稳不稳。 刚才被逼到无路可退。 看似妥协认输,转头就用最温和的方式,布下了制衡他的死局。 废掉陈应的兵权,避免他再鲁莽作乱,动摇朝堂。 保留赵氏的文官势力。 用来死死制衡自己的西疆军功集团。 不偏私,不护短,堵死天下非议。 同时又制衡两极,让两大派系永远争斗,永远需要皇帝居中调停。 最高明的帝王算计,莫过于此。 陈应可是乐了够呛。 心里狂喜不止。 原来父皇从来没有放弃他。 废他兵权,是为了保他性命,让他安分蛰伏,不再授人以柄。 留他待遇,保赵氏朝堂官职,是留着他制衡太子。 他立刻伏地叩首,语气恭顺无比: “儿臣谢父皇体谅,儿臣日后必定闭门思过,安分守己,绝不再惹是非。” 赵国公也连忙跟着谢恩,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暗自庆幸帝王深谋远虑。 陈天澜淡淡颔首,随即目光重新锁定陈峰。 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太子,此案到此,国法已正,朝局已稳。” “你手握西疆重兵,掌军械天火重器,位高权重,更当懂得持盈守虚。” “过两日启程回西疆吧,那边现在还没稳定下来,那里需要你去坐镇。” 这话是警告,也是枷锁。 直接限制了陈峰的手脚,不许他再清算赵氏,不许他彻底扫清对手。 陈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无话可驳。 他心里清楚,父皇这一手反向制衡,做得滴水不漏。 他若是再反驳,再追究,就成了恃功自傲。 容不下手足、意图独揽大权,反倒落人口实。 权衡片刻,陈峰压下心底所有寒意,躬身拱手: “儿臣,遵旨。” 陈天澜看着他顺从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他刚才被逼至绝路,颜面尽失。 但转瞬之间,一招制衡,便重新握稳了皇权。 姜那必定是老的辣。 “都退下吧。” 陈天澜挥挥手,语气恢复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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