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遍九边各镇。
整条西路边军大营。
瞬间死寂,随即轰然炸开滔天哗然。
“以一万干没了吐蕃全国?!”
“困守孤城、绝地翻盘,反手灭了一国?”
“噶尔乃西域第一猛将,统数万铁骑纵横边疆数十年,竟被太子生擒活捉,王城直接踏平?!”
一座座军镇,将台上下、校场内外。
所有戍边将士尽数僵立原地,满脸震愕、满眼难以置信。
无数戍边老将,征战西域数十年。
深知吐蕃底蕴雄厚、王城城防固若金汤、部族悍勇善战。
以往大贞历次西征,动辄出兵十万、耗费数年粮草。
最多也只能逼退吐蕃、小胜收官,从无一战灭国的惊天战绩。
可太子陈峰。
仅凭归义军一支残军。
无朝廷援军、无国库粮草支撑,硬生生打出了千古未有之奇功。
前几日还暗自惋惜太子年轻冒进、必葬送边关的老将们。
此刻人人面色滚烫,瞠目结舌,久久无言。
原本轻视归义军、嘲讽太子不懂兵事的各路边军将领。
尽数噤声,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震撼与敬畏。
昔日被视为深宫储君、未经战阵、徒有虚名的太子。
一战封神,威震九边。
西路边军。
从上至下,彻底心服口服。
所有轻视、质疑、嘲讽,尽数化为烟尘。
只剩下发自心底的叹服与敬畏。
边军震动尚未平息,惊天捷报,已然入京,震动整座大贞朝堂。
京城,皇宫正殿内。
此时正值早朝,文武百官列立两班,朝堂肃穆,议事如常。
此前朝堂之上,大半官员,皆不看好三河战局。
三皇子陈应与外戚赵无极一党。
连日在朝堂暗造流言、煽风点火,处处诋毁太子。
一口咬定陈峰刚愎自用、擅离京畿、以身为饵、祸乱边关。
断言其必败无疑,只待败讯入京。
便要联合朝野势力,弹劾太子失责、狂妄顺势废储。
满朝文武,半数观望、半数附议。
储位危机,悬于陈峰一身。
赵无极立于大殿之上,面色从容,心底暗自盘算。
在他眼中,外孙子三皇子陈应登顶在即。
太子困死三河、身败名裂,已是定局。
陈应立于皇子队列,垂眸敛神,眼底藏不住的窃喜与得意。
静静等候那道败讯入京,等候自己取而代之的时机。
其余文官老臣、中立派系。
亦多是忧心忡忡,只觉太子此番太过激进,恐酿大祸。
就在朝堂议事将近尾声之时。
宫外骤然传来急促马蹄声,驿卒嘶吼传报,声震皇城:
“八百里加急!西疆捷报........”
“三河大胜!太子殿下全歼吐蕃主力,生擒吐蕃主帅噶尔,一战平定吐蕃、覆灭王庭、收复西域万里疆土。”
一语落。
满堂死寂!
整座宫殿殿,落针可闻。
所有文武百官。
脸上的从容、算计、观望、窃喜,瞬间尽数僵住。
人人瞳孔骤缩,满脸不可思议,呆立原地,仿佛听错了一般。
死寂,足足持续了数息。
随即,满朝哗然,声震殿宇!
“什么?!平定吐蕃?!”
“以孤城残兵,覆灭一国?臣闻所未闻!”
“吐蕃立国百年,雄霸西域,数次寇边犯境,竟被太子一战灭国。”
“万余兵力,对阵吐蕃举国守军,不仅破城,还尽数收归疆土?这……这是千古奇功。”
百官彻底失态,再也维持不住朝堂仪态。
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剧变,满脸震骇。
所有人的认知。
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他们预想过无数结局。
太子兵败、三河失守、边患加剧。
唯独从未预想过,如此惊天盖世之功。
文官们脸色青白交加。
先前所有劝谏太子鲁莽、断言其必败的言论,此刻尽数沦为天大的笑话。
一众素来诟病太子、认为其无治国治军之才的老臣。
纷纷僵立,心头巨震,久久回不过神。
而最惨的。
当属赵无极与三皇子陈应一党。
赵无极身躯猛地一僵,方才胸有成竹的从容尽数碎裂。
一双老眼骤然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心底筹谋多日的夺权大计、废储布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困守孤城无援无粮的残兵。
怎么可能全歼数万精锐、生擒敌帅、踏平王城、一战灭国?!
陈应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指节泛白,眼底所有的得意与窃喜瞬间化为刺骨的冰凉与恐慌。
他连日构陷、步步紧逼,坐等太子身败名裂、跌落储位。
可到头来,太子不仅毫发无损。
反而立下大贞开国以来,无人能及的旷世奇功!
此战之后,太子军功滔天、民心军心尽归、威震西域、声望盖朝。
还有父皇答应他的功成身退就能继位。
这下............
储位,稳如磐石。
而他自己,所有算计、所有筹谋,尽数沦为朝堂笑柄。
王座之上。
皇帝陈天澜端坐龙椅,手中玉圭骤然一顿。
起初听闻捷报,他尚且带着几分疑虑、几分审慎。
可听完驿卒详述全程。
以孤城为饵、火攻破营、全歼主力。
攻心降敌、民心归附、千里西进、一战灭国。
字字句句,雷霆震耳。
龙椅上的帝王。
神色几经变幻,从惊疑、错愕,最终化为深深的动容与震撼。
他看着阶下百官失态哗然,看着赵氏一党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良久。
陈天澜缓缓抬手,看向陈应。
“老三,你答应朕的一月之期将近了吧。”
陈应都快忘了这茬了。
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天火,他研究不出来啊根本。
上次的配方他和外公试了又试。
最后总结出的结论,根本就是着了太子的道了。
陈天澜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应。
还能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在想什么。
真是扶不起。
不过,说来说去。
还是自己最稀罕的儿子。
大事化小而已。
半晌。
龙目深沉,声震整座大殿上:
“太子陈峰,以孤军守危城,以少胜多灭强邦。”
“定百年边患,收万里西域,功盖朝野,威震四海。”
“传朕旨意,即刻筹备凯旋大典。待太子携功臣、俘帅、疆土捷报归京,举国同贺。”
和陈峰的赌约,他可只字不提。
他还正值壮年。
太子顶天就是把他带回来的那几千归义军军收为己用。
还能真要他退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