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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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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献祭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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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冥虚境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段浪睁开眼。帐篷里。蒂娜还蜷在毯子里睡得正香。 他没急着叫醒她。 心念一动,把塞琳娜召出来。白色长裙,赤脚,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塞琳娜站在帐篷角落里,赤着的双脚不自觉的并拢。苍白的脸上满是畏惧,本能的往后缩了半步。 “不练了。”塞琳娜声音发着颤,眼底透着浓浓的倦意,“我真的太累了……” 段浪摸了摸鼻子。 这女鬼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我是这种人吗?”段浪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开口,“叫你出来是有正事。带路,去咱家庄园看看。” 塞琳娜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北边。”她轻声回答,“从这走的话,开车大概三个小时。” 段浪点了点头。 温莎庄园。塞琳娜和艾米生前住的地方。 段浪对这个献祭仪式挺感兴趣的。 他琢磨了一会。 想复制大概率是不行的。 塞琳娜天生就有成为鬼母的潜质,仪式只是个催化剂。 换个人来走同样的流程,出来的顶多是个只会嘤嘤嘤的地缚灵。 但这不妨碍他去一趟。 庄园是塞琳娜的。塞琳娜现在是他的。四舍五入,那座温莎庄园也就是他的私人财产。 自己的东西落在外面可不行。回去收回合法财产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转过头,看着毯子里那团缩成虾米的蒂娜。金棕色的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嘴巴微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段浪凑过去,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小懒猪,起床了。” 蒂娜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拍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毯子裹得更紧了。 段浪又戳。 “太阳晒屁股了。” 蒂娜把毯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的。 “亲爱的,才几点啊!!” “醒了?”段浪一脸无辜。 蒂娜捂着耳朵瞪他,脸颊泛红。她张嘴正要骂人,余光扫到帐篷角落里站着个白裙女人。 蒂娜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塞琳娜。 精灵的脸。魅魔的身材。每一项都是碾压级别。蒂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她是谁?” 段浪头也没抬,正收拾充气垫。 “塞琳娜。之前跟你提过的,昨天收的那个女鬼。” “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过??”蒂娜的声音拔高了,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心里炸开了锅。 昨晚。她穿了一整晚的角色扮演服装。各种姿势,各种花样。累得直接晕过去。 这边还没缓过劲来呢,一觉醒来帐篷里多了个大美女。 塞琳娜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段浪抬起头。 他看着蒂娜炸毛的样子,再看看缩在角落里局促不安的塞琳娜。 “你先消消火。” “我消不了!”蒂娜咬着嘴唇,眼眶红了,满脸都写着委屈。 段浪在心里叹了口气。 女人啊。就是麻烦。 不过他对处理这种家庭内部矛盾,向来有一套。 只要让她们大脑放空,没力气思考就行。 一个小时后。 帐篷里彻底安静了。 在段浪出神入化的百莽鞭法和穿心龙爪手的碾压下,蒂娜彻底老实了。 她软绵绵的趴在段浪怀里,眼神空洞,之前那一肚子委屈,早被抽得支离破碎。 角落里。塞琳娜红着脸低着头,攥着白裙下摆,从头到尾都没敢往这边看。 段浪搂着蒂娜光滑的肩膀,开始说正事。 他把塞琳娜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什么鬼父,囚禁孤儿寡母,惨得不能再惨。 段浪的语气抑扬顿挫,极具感染力。 蒂娜趴在段浪胸口,听得眼圈又红了。 刚才对塞琳娜的敌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同情和愤怒。 “太过分了。”蒂娜咬着牙。 蒂娜猛的抬起头。 “那我们去庄园!”蒂娜一拳砸在充气垫上,“必须帮塞琳娜把庄园夺回来!” 段浪嘴角弯了一下。 看。这不就完美解决了。 “行。都听你的。”段浪面不改色,偏头看向角落,询问庄园具体位置。 知道了位置。 他心念一动。塞琳娜化作一道淡光,直接消失在他体内。 蒂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对段浪身上层出不穷的本事已经彻底免疫了。 段浪现在就算当面生吞个恶魔,她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两人穿好衣服出了帐篷。 上了车。 道奇挑战者的引擎轰的一声响了起来。 …… 时间倒退三个月。 纽约。上东区。 一间社区教堂的地下室。 互助小组的聚会刚刚结束。 十几把折叠椅围成一圈。咖啡壶里的咖啡凉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开。 安妮·格雷厄姆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动。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外套的袖口。眼眶红肿,面颊消瘦。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的女儿查莉三周前死了。 一场荒诞又诡异的车祸。 儿子彼得开车。查莉因为坚果过敏喘不上气,把头伸出车窗外呼吸。 为了躲闪路面上突然出现的动物,彼得猛的狂打方向盘。 车体擦着路边的木质电线杆掠了过去。 安妮到现在还能记起第二天清晨的画面。 她走向停在门前的汽车。拉开车门。 后座上。那具穿着查莉衣服的娇小身体安静的坐着。 脖子上面空空荡荡。 查莉的头留在了几英里外的电线杆下。上面爬满了蚂蚁。 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那一声极度沉闷的钝响。 安妮耳边直到现在还回荡着自己当时的尖叫声。 她在互助小组里坐了两个小时。一句话没说。 别人的痛苦她听不进去。她只是需要一个不用回家的理由。 回到家就得面对丈夫史蒂夫的沉默和儿子彼得的逃避。三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三座孤岛。 安妮站起来,准备走。 “你好。” 安妮转过头。 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她身边。银灰色的短发,素色开衫。面容和善。 “我叫琼安。”女人伸出手,“我注意你坐了很久。没关系,第一次来都这样。” 安妮犹豫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 “安妮。” “我能坐一会吗?”琼安没等她回答,已经在旁边坐了下来,“我也失去过至亲。我的孙子。三年前。” 安妮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琼安没有追问她的故事。只是平静的讲述自己的经历。丧孙之后的崩溃。婚姻的裂痕。无法入睡的夜晚。 每一句话都精准的戳在安妮的痛处。 不是因为琼安有多擅长共情。 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先排练过的。 安妮不知道。 “我理解那种感觉。”琼安伸出手,覆上安妮的手背,“回到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提醒你失去了什么。每一面墙,每一扇门。” 安妮的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 琼安递过纸巾。 “也许你需要换一个环境。”琼安的语气不急不缓,“我名下有一处老庄园。温莎庄园。很大,很安静。我一个人住太空旷了,一直想找一户好人家搬进来作伴。” 安妮摇了摇头。 “我丈夫不会同意的。” “不用花钱。”琼安握住她的手,“就当帮我一个忙。那么大的房子空着,我心里也不踏实。” 安妮沉默了很久。 两周后。 安妮说服了丈夫史蒂夫。 一家三口搬进了温莎庄园。庄园比琼安描述的还要大。三层主楼,尖顶塔楼,前院后院加起来快有半个足球场。常青藤爬满了外墙。老旧,但打扫过之后很干净。 彼得被转到了当地的高中。史蒂夫在家办公。安妮开始尝试用艺术创作来疗愈自己。 琼安时不时来拜访。带些自制的点心。陪安妮聊天。偶尔也和彼得说几句话。 一个贴心的邻居长辈。 没有人觉得不对。 搬进庄园一个月后。 琼安给安妮带来了一个新的提议。 “你想不想再见查莉一面?” 安妮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通灵。”琼安的语气很平静,“我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就是一种很古老的冥想方式。帮助你跟已经离开的人建立一种精神上的联系。” 安妮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琼安没有逼她。只是把这个念头种了下去。 又过了两周。 安妮主动找到了琼安。 “我想试试。” 琼安带她去了庄园的地下室。 蜡烛。符文。一碗混着草药的暗红色液体。 琼安让安妮坐在符文阵的中央,闭上眼,把手浸入那碗液体中。 “放松。把你想对查莉说的话,在心里默念。” 安妮闭上了眼睛。 地下室里的蜡烛火焰开始摇晃。空气变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安妮的手开始抖。 “别怕。”琼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正常的。” 然后安妮听到了声音。 是低沉的、含混的、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呢喃。每一个音节都让她的骨头发麻。 安妮猛的睁开眼。 她看到符文阵边缘的蜡烛全部变成了黑色的火焰。墙壁上那些她以为只是装饰的古老图案正在缓慢的移动。 那碗液体里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是一张扭曲的、没有五官的面孔。 安妮尖叫着跳了起来,打翻了碗,连滚带爬的冲上楼梯。 跑出庄园大门的时候,连鞋都掉了一只。 琼安站在地下室里,看着满地狼藉。 没关系。 安妮越恐惧,精神防线就越脆弱。她的意志力不会再构成任何障碍。 琼安不知道的是。 当晚那场通灵仪式,被人看到了。 塞琳娜和艾米。 母女俩盘踞在这座庄园已经很多年了。她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庄园就是她们的全部世界。 当年埃德温仪式失败后,庞大的黑暗能量失控外泄,彻底包围了整座庄园。 形成了一片危险的场域。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派蒙教的信徒一直没敢踏足这里半步。他们根本进不来。 但这些年来,塞琳娜的灵体本能的吸收着这些能量。一点一点。日积月累。 正是这种无意识的吸收,让她逐渐觉醒了鬼母的天赋。 也正因为她把黑暗能量吃干抹净了,包裹庄园的危险场域才彻底消散。 在外围盯梢的派蒙教徒立刻发现了异常。 琼安带人探查。发现庄园内部的屏障没了,而且能量异常活跃,很适合布置仪式。 一个现成的高级祭坛。 他们当即拍板选定这里。这才有了后来琼安费尽心机引诱安妮一家搬进来的局。 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 但琼安带着安妮搞通灵仪式的那个晚上,蜡烛的黑色火焰和符文阵释放出的气息。 让塞琳娜想起来,她和艾米已经死了。 而那些闯进庄园的人,在搞跟她丈夫当年一模一样的仪式。恐惧从骨子里涌上来。 塞琳娜带着艾米连夜离开了庄园。靠着鬼域的能力挣脱了地缚灵的束缚,一路南逃,最终停在了水晶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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