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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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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5章 裴朔和裴野双双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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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薇安抚好女儿,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 “老夫人明鉴,安安年幼,三少爷赏赐,她若推拒便是却了主子的好意。但奴婢确实教导无方,让她惊扰了崔小姐,求老夫人责罚奴婢便是。” 老夫人看着沈令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从内心来说,她是感激沈令薇的,她先后两次救治二孙子裴恪,如今裴恪能情绪稳定,身体也逐渐好转,沈令薇功不可没。 她本也没打算罚安安,不过是个小小的玩具,打算训斥两句便轻轻揭过,也算是给崔灵珊一个交代。 可崔灵珊却不依不饶。 “老夫人,灵珊知道,沈掌事对二少爷有恩,您向来看重她。灵珊今日做这个恶人,实在是为了侯府的将来啊!” 崔灵珊指着安安,一字一句,“主子赏赐下人固然没错,可这丫头才五岁,就敢心安理得地拿这种贵重之物,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她若仗着主子的偏爱,越发没了尊卑之分,外人又该怎么议论侯府?” “功是功,过是过,若是沈掌事仗着过往的功劳便挟恩以报,坏了侯府的规矩,日后这后宅,谁还管得住下人?”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她自己完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老夫人眉头紧蹙,手里盘佛珠的动作顿了顿。 崔灵珊的话,确实踩中了她的痛点。 更何况,她是有意想要崔灵珊做自己儿媳妇的,若此刻驳了她,日后还怎么指望她嫁进来照顾三个孙儿? 权衡之下,老夫人叹了口气,目光看向沈令薇少了几分温情,多了几分大家长的冷漠与敲打。 “沈氏,你伺候恪儿有功,我本不欲罚你。但灵珊说得对,侯府的规矩不可废。这丫头既然不懂主仆之分,便该小惩大戒。今日,不若便罚她两下手掌心。来人,取戒尺来!” 打两下手掌心,在老夫人看来,已经是极大的恩典和让步。 既给了崔灵珊面子,又保全了沈令薇的体面。 可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不仅是身体上的鞭打,更是心理上的创伤。 “老夫人!”沈令薇跪在了地上,声音依旧平稳:“安安是奴婢的女儿,若她真犯了错,奴婢绝不包庇。可她只是收下了三少爷的东西,若收下主子的赏赐也算错,那府里所有的下人,谁没收过主子的赏赐?难道都是逾越?” 崔灵珊脸色一变,正欲开口,裴野先一步跳了出来。 “就是,祖母,我都说了是我自愿送给安安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别罚安安!” “放肆!”老夫人隐隐动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的事,一会儿再说。堂堂侯府小主子,在长辈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在老夫人看来,裴野今日的反常,恰恰印证了崔灵珊那番“危言耸听”的话。 自己这几个嫡亲的孙子,成天围着沈氏母女转悠,连口味都被养刁了不说,如今甚至为了一个奴婢去顶撞主子。 主子与下人太过亲近,失了尊卑界限,这本身就是极大的隐患!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沈令薇:“沈氏,念你平日里尽心照顾,我已经网开一面了,你莫要不识好歹!” 她朝一旁的张嬷嬷递了个眼色,张嬷嬷眉头一蹙,只能拿着戒尺上前。 沈令薇赶紧将安安护在怀里,向来温婉的杏眼中迸发出冷光: “不许动我女儿!” 她当然听懂了老夫人话里的敲打。 可正因为敲打了,她才绝不能退让! 安安才五岁,正是建立是非观和自尊心的时候。若今日强按头让她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那她幼小的心里就会烙下屈辱的印记,她会觉得,原来别人送自己东西是有罪的,原来身为下人就活该被冤枉、活该低贱! 她可以为了生存给权贵下跪,甚至低眉顺眼的干活。 但绝不能让安安从小就被这扭曲的阶级规矩折断了脊梁! “老夫人!”沈令薇挺直了背脊,迎着老夫人震怒的目光,不卑不亢: “安安年幼,不懂深宅大院的尊卑界限,没能及时回绝主子的赏赐,这是奴婢这个做母亲的教导无方!老夫人若要立规矩、要责罚,奴婢心甘情愿替女儿受过,绝无怨言!” 她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若老夫人担心奴婢带坏小主子,自今日起,奴婢愿自请卸去静和苑差事,去北苑后山做洒扫锄草的粗活。” 话落,周遭众人皆是一怔。 北苑的后山,极为偏僻荒凉,除了做苦力的下人,平日里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放弃静和苑每月十五两的月银,去拿每个月只有五百文的月钱,这落差,谁受得了。 可沈令薇却心如明镜。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请辞,离开侯府,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若此刻意气用事,引咎请辞出府,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心虚畏罪。一旦走出侯府大门,便会被贴上"手脚不干净""教唆偷盗"的名声。 她倒是无所谓,可安安的名声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 偌大的寿安堂里,此时鸦雀无声。连崔灵珊都噤了声。 沈令薇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再去姐夫面前碍眼就行。 去了后山,怕是连姐夫的面都见不到了,每日起早贪黑的干活,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晒成黑炭。正合她心意。 就在老夫人准备点头时。 “祖母息怒。” 一道少年嗓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月白锦袍的大少爷裴朔大步跨入堂中。 来到堂前,他撩起衣摆跪下,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 “朔儿,你不在前院温书,跑来后宅凑什么热闹?”老夫人眉头一皱。 裴朔目光扫过沈令薇,和她怀里的安安,清朗的声线透着超乎同龄人的沉稳。 “听闻祖母要重罚沈姑姑和安安,孙儿不得不来。” 话落,老夫人一怔。 “朔儿,你……” “祖母明鉴,主子赏赐下人,本是主子的恩典。若因为主子赏了东西,反而让下人获了罪,传出去,外人只会道咱们定远侯府刻薄寡恩!日后,这府里的下人谁还敢收主子的赏?谁还敢全心全意伺候主子?” 崔灵珊脸色骤变,急急辩解:“朔儿,这丫头分明是……” “崔家姨母!”裴朔直接打断了她,小小的少年,身上已经隐隐透出几分裴谨之的威压。 “你既是客,便该恪守客人的本分,定远侯府的家务事,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越俎代庖了?若此时传了出去,外人是笑话我们侯府没了规矩,还是笑话清河崔家手伸得太长了?” 这一番话,直戳崔灵珊的心窝子,把她的面皮扒下来丢在地上踩,狠狠的踩。 崔灵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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