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刘明睿这个资本家潜的好处还是有的。
陆灵菲的戏终于不再是干巴巴的了。
她已经意识到了，周文耀根本就是刘明睿的狗腿。
而导演和编剧看到周文耀一副见到主子的模样，刘明睿不开口，他们敢改吗？
他们不敢呀。
还好，现在总算是改了。
不过陆灵菲拿到修改后的剧本，感觉所谓的“感情戏“，真的很有年代感。
男女主角在雨中对视，相隔一米，眼神交汇，音乐起，然后……然后男主转身走了。
男女主角在咖啡馆，手指在桌面上相距三厘米，指尖“几乎相触“，然后女主端起咖啡杯，戏份结束。
大结局，男女主角站在天台，夜风吹起衣角，然后两个人同时拔枪……
我尼玛……
从头到尾，感情戏虽然增加了不少，但素的真心反差。
相比开局就壁咚互啃的，简直素到让人抓狂。
陆灵菲把剧本摔在折叠椅上，对着空气骂：“刘明睿！你管这叫感情戏？这他妈叫陌生人社交安全距离守则啊！“
执行导演在旁边赔笑：“陆老师，导演说，这是“高级留白“，他都已经重新复习大学时候老师教的课程了……“
陆灵菲咬着鸡腿：“问题是，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没有滚床单，连手都不牵，这玩意儿有人看吗？接吻可以借位，又不是真吻，起码这玩意儿得卖的出去吧！”
“要我是观众，我还以为男女主是兄妹呢！“
执行导演：“兄妹也没有在天台拔枪互射的啊。”
方导凑过来，小心翼翼：“周总全资投了一亿三千万，您的角色是“高冷科学家转型特工“，感情表达要克制，要含蓄，要“发乎情止乎礼“……“
陆灵菲把鸡腿骨精准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方导，你就不怕背上素戏导演的名头？“
只见方导义正言辞：“素的好啊，素的高级！那么多见面就互啃的，一点意境都没有。他们只是拙劣的模仿老外的叙述方式。我可是中戏导演系毕业的研究生，我是有追求的！”
陆灵菲无话可说。
——她也知道很多互啃其实没必要。
——可这年头现代剧没有互啃戏码，怎么卖啊？
——就这纯爱剧本……
——你拍起来不累吗？
当然陆灵菲是不会说了。
吻戏除了跟刘明睿拍，其他的顶多借位，这是陆灵菲的守则。
倒不是说她多想拍吻戏。
起码她拍的要还有人看啊！
混娱乐圈，要是拍出来的东西没人看，这才是最丢人的好吧！
休息结束，陆灵菲开始跟男主对戏。
这个男的是新人，也是公司的自己人。
此刻两人相隔一米，中间还能站个灯光师。
陆灵菲用她那双“看碳纤维都深情“的眼睛，盯着男演员，试图传达“我爱你但我不能靠近你因为投资人会杀人“的复杂情绪。
“卡！“方导有些崩溃，“陆老师！你们倒是靠近一点啊！这距离打车都得二十块！“
放屁，杭城的出租车起步价是13块好吧！
当然陆灵菲是不会这么说的。
她面不改色的开口：“导演，靠近不了，我靠近某人就要换导演了。“
导演：“……“
男主：“……“
全场工作人员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陆灵菲是老板娘，但你不能因为对方是老板娘，就不听老板的话。
方导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那这样，我们不拍靠近，拍影子！月光下，你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象征灵魂的融合！“
“行。“陆灵菲翻了个白眼，“这个安全，影子不会怀孕。“
方导也是无语。
不过他忽然感觉自己特么又行了！
全行业都在荤，那老子素。
进过方导的极致操作，这种“素到极致“的感情戏，拍出来居然有种诡异的张力。
男女主每次对视，眼神都像带了钩，明明手都没碰一下，观众却觉得他们已经滚了八百遍床单。
以至于播出之后后，弹幕疯了：
“卧槽这眼神！他们绝对睡了！“
“没睡！我逐帧看了，最近距离15厘米，连衣角都没蹭到！“
“15厘米？那更刺激了！这他妈是精神上啊！“
“你们懂个毛！你们没发现，方导的戏很素吗？”
“还真是，素确实是素，可怎么感觉比荤的还好看？”
“方导中戏的研究生导演哦！”
“科班出生的就是不一样，很有层次感啊！”
“怎么感觉还是方导这种含蓄的看起来过瘾。”
“互啃的我都看腻了，又没有后续付费剧情，还不如这个看着有意思。”
“确定不是刘明睿这个资本家吃醋了？“
“楼上真相了！绝对是吃醋了！“
陆灵菲刷着弹幕，躺在刘明睿腿上，边刷边笑：“刘明睿，你看，全网都知道你吃醋了。“
刘明睿低头看她，手里还拿着平板在看数据：“嗯。“
“你就“嗯“？“
他翻了一页。
“他们说得对。“
“……刘明睿！你还要不要脸！“
他放下平板，捏了捏她的脸：“要你更多。“
陆灵菲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刘明睿确实是太在乎她，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但就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太好，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白甜。
……
时间飞快，一晃已经到了2017年夏天。
沪市国际电影节开幕。
陆灵菲、林雨曦、吴佳凝三姐妹并肩踏上红毯。
陆灵菲穿了件银白色的高定礼服，一路前行宛若一把光刃。
她最近又瘦了，拍动作戏练出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让她的曲线更显妖娆。
这一年来她的曝光度可不低。
林雨曦穿了件淡粉色的薄纱长裙，甜美中带着点成熟，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这是算是于文渊的功劳，否则22岁的姑娘成不了这样。
她今天多少有些紧张，因为今晚她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吴佳凝最夸张，一身黑色丝绒高定，露背，高开叉，冷艳已经成了她的标记，而她也是越来越敢穿了。
她没提名，她是来当颁奖嘉宾的，顺便给姐妹们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