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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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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这是为我做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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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的旨意,由太后和太子妃的名义传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深水,激起的波澜,比之前单纯册封徐妙云为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那是皇帝的私事,是皇帝和两个顶级勋贵之间的角力,旁人看个热闹,胆子大的私下议论几句,也就罢了。 可这次不一样。 选秀! 这可是关系到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官员们,切身利益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官宦人家,都骚动了起来。 礼部尚书衙门,灯火通明。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钱振,正领着一众属官,连夜拟定选秀的章程。 钱振是顶了陈迪的缺上来的。陈迪因为在朝堂上提议立徐妙云为后,触怒了龙颜,虽然皇帝没有明着降罪,但第二天他就自己上奏折告老还乡了。谁都明白,这老头子是彻底被吓破了胆,政治生涯到此为止。 钱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提拔起来,自然是个聪明人。他深知皇帝的心思,不好揣摩,但太后和太子妃的懿旨,却是明明白白摆在桌面上的。 为皇帝选后,为皇家开枝散叶,这是头等大事,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尚书大人,这初选的范围,该如何界定?”礼部侍郎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照以往的规矩,选秀一般只在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中挑选。但这次,情况特殊。皇帝、太后、勋贵,三方角力,一个不慎,他们礼部就得跟着倒霉。 钱振捻着胡须,沉吟了片刻。他脑子里,回响着下午时,入宫面圣时,皇帝对他说的那番话。 “钱爱卿,选秀之事,母后和皇嫂已经跟朕说过了,朕也同意了。朕只有一个要求。” “请陛下示下。” “朕要的是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选秀。凡我大明官宦之家的女儿,只要年龄在十三到十八之间,品行端正,无残疾,无婚配,都应该有机会。” “尤其是那些开国元勋,功臣之后,她们的父辈为我大明流过血,立过功,她们的女儿,更应该在参选之列,以彰显我皇室不忘功臣之德。” 当时钱振听完,心里就咯噔一下。 “开国元勋”、“功臣之后”,这两个词一出来,钱振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真正意图。 这选秀是假,逼着魏国公府的那个大小姐入局,才是真! 想通了这一点,钱振心里就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满屋子的下属,缓缓说道:“陛下有旨,此次选秀,旨在为国选才,为君分忧,务必做到人尽其才,不可有遗珠之憾。” “故,此次选秀范围,定为京中三品以上文武官员,以及……所有开国敕封之公、侯、伯爵府。” “凡家中有年龄在十三至十八岁之未婚嫡女者,无论长幼,皆需报名参选,不得有误。”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官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所有开国勋贵都囊括进来?连公爵府都不放过? 这范围可就太广了。而且,“皆需报名参选”,这五个字,用得极重。 这不是“可以”参选,而是“必须”参选。 “尚书大人,这……这会不会太强硬了些?”一个主事忍不住问道,“魏国公府和曹国公府那桩婚事才刚黄了,现在又把魏国公的女儿强行列入名单,徐家那边,怕是会有抵触啊。” 钱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抵触?这是太后娘娘和太子妃殿下共同颁下的懿旨,代表的是后宫的意志。皇帝陛下也已经首肯,代表的是朝廷的意志。谁敢有抵触?是想抗旨不遵吗?” 那主事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钱振心里冷笑,你们懂什么。皇帝要的就是徐家的抵触。徐家越是抵触,就越显得之前撕毁圣旨之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藐视皇权。到时候,皇帝再想发作,理由就更充分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皇帝的意图,用最官方,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变成白纸黑字的律令。 “还有一条,必须加上。”钱振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语气。 “所有列入名册之女子,若无故不参加遴选,或在遴选过程中,托病、自残以求逃避者,一经查实,其父兄,皆以藐视宫闱、欺君罔上之罪论处!” “嘶——” 这下,整个屋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已经不是在选秀了,这简直就是在用刀逼着人往宫里走。 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这道章程,等于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尤其是魏国公府,徐妙云就算是不想参加,也得掂量掂量,她爹徐达,她哥哥徐辉祖,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罪名。 “就这么写。”钱振一锤定音,“立刻拟稿,天亮之前,张贴于皇城四门,并派专人,将遴셔旨意,送往各家府邸!” “遵命!” 礼部的官员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赶工。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由皇帝亲手编织,以选秀为名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向着整个京城的勋贵世家,尤其是那座风雨飘摇的魏国-公府,笼罩而去。 天色刚刚蒙蒙亮,四面皇城的告示栏前,就已经围满了人。 礼部连夜赶出来的选秀章程,用明黄色的告示纸,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奉太后、太子妃懿旨,为充实后宫,绵延皇嗣,特举行大选……” “凡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开国公侯伯爵之家,有十三至十八岁未婚嫡女者,皆需报名……” “若无故不参选者,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 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和议论。 “我的天,这次玩真的了?连公爵府都得参加?” “可不是嘛!你看这条,"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这谁还敢不去啊?” “我听说啊,这事儿就是冲着魏国公府去的。前两天那位徐大小姐不是把册封皇后的圣旨给撕了吗?这下好了,皇帝换了个法子,看她还怎么躲!”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议论魏国公府!” “怕什么,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啊。她徐妙云再有才,再烈性,还能拧得过皇帝的大腿?这回啊,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乖乖进宫参加选秀,要是选不上,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选不上?怎么可能!你信不信,这次选秀,就是为她一个人办的。最后那皇后的位置,还得是她的。”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兵部尚书家的千金,那也是才貌双全,还有吏部侍郎的女儿,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比状元还好……”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那些家里有女儿,又刚好符合条件的官员,心思更是活络了起来。 之前皇帝指名要立徐妙云,他们死了心。现在皇帝“从善如流”,要搞选秀了,那不就是说,自己家的女儿,也有机会了? 一步登天,成为皇后,那可是光宗耀祖,福泽三代的大好事! 一时间,各家府邸都开始忙碌起来。请最好的裁缝做新衣,买最名贵的首饰打扮,甚至还有人重金请来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教导女儿宫廷礼仪。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之中。 而在这片狂热的中心,那座朱漆大门紧闭的魏国公府,却是一片死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徐妙云的房间。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绿柳为她梳理一头乌黑的长发。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灵动和锐气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府里压抑的气氛,她不是感觉不到。 从那天她撕了圣旨之后,整个魏国-公府,就好像被一层阴云笼罩着。下人们走路都悄无声息,连呼吸都仿佛是错的。 她的父亲徐达,那天深夜从宫里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夜没出。第二天再见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妙云,是爹对不住你。”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徐妙云知道,朱枫一定是用整个徐家,来逼她了。 她撕了圣旨,以为可以表明自己的决心,让朱枫知难而退。可她还是低估了那个男人的偏执和手段。 他不会退。 他只会用更极端,更残酷的方式,来达到他的目的。 她这几天,一直在等。 等着朱枫的下一招。 是抄家?是问罪?还是……直接将她掳进宫去?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小姐,好了。”绿柳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徐妙云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抚上发髻上的一支素银簪子。 “绿柳,你说,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什么?”她忽然轻声问道。 绿柳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她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奴婢不知道别人图什么,奴婢就图能一直伺候小姐,看着小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徐妙云喃喃地重复着这八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多么简单的愿望,对她来说,却成了最奢侈的奢望。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绿柳皱着眉呵斥道。 “绿柳姐姐,不好了!”那小丫鬟喘着气,指着外面,“宫……宫里又来人了!好多人!抬着明黄色的东西,说是……说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懿旨? 徐妙云和绿柳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 朱枫的后招,终于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来的,不是皇帝的圣旨,而是太后的懿旨。 他这是想干什么? “走,去看看。” 徐妙Un站起身,面色平静地朝前厅走去。 还没走到前厅,就看到她的父亲徐达,和哥哥徐辉祖,已经面色凝重地站在了院子里。 徐达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难看,像是死人一样灰败。而一向沉稳的徐辉祖,此刻也是紧锁着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看到徐妙云出来,徐达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行人沉默地来到前厅。 只见前厅里,站着一个为首的太监,正是上次来宣读册后圣旨的赵乾。 只不过,这次他的排场更大。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手里捧着拂尘、香炉,以及一个用明黄色锦缎覆盖的托盘。 整个前厅,都弥漫着一股皇宫里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 “哟,魏国公,徐郡主,你们可算来了。”赵乾捏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家这儿,可是等候多时了。” 他上次被徐妙云撕了圣旨,吓得差点丢了半条命,回去之后,被皇帝好一顿敲打。这次再来,他心里对徐妙云是又怕又恨。 徐达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拱了拱手:“不知赵公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不敢当,不敢当。”赵乾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得意,“咱家是奉太后娘娘和太子妃殿下的懿旨,来给府上送好消息的。” 他特意在“太后娘娘”和“太子妃殿下”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徐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朱枫这是连他自己的亲娘和皇嫂都搬出来了。 “魏国公徐达,携阖府上下,恭迎太后、太子妃懿旨!” 徐达没有办法,只能撩起衣袍,带着徐辉-祖和徐妙云,跪了下去。 府里的其他下人,也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赵乾清了清嗓子,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拿起那卷用锦轴裱好的懿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太后、太子妃诏曰:” “皇帝登基已久,然中宫虚位,子嗣单薄,实为社稷之忧。哀家与太子妃,夙夜忧思,为固国本,绵延皇嗣,特请旨于皇帝,于京中拣选秀女,以充后宫。” “凡京中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及开国公侯伯爵之家,有年龄在十三至十八岁之未婚嫡女者,皆需报名参选,不得有误。” “兹闻魏国公徐达之女徐氏妙云,年已及笄,品貌端庄,特录其名于首批秀女名册之中,望其恪守礼法,按时入宫,待诏遴选。” “另,此次选秀,事关国体,凡名册所录之女子,若有托辞、自残以求规避者,其父兄,皆以藐视宫闱、欺君罔上之罪论处!” “钦此!” 赵乾尖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徐家所有人的心上。 懿旨念完,整个前厅,死一般的寂静。 徐达跪在地上,身体僵硬,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朱枫这一招,比之前任何一招,都要狠,都要毒。 之前,只是皇帝的圣旨,徐妙云撕了,还能说是小儿女不懂事,顶撞了君王。 可现在,这是太后和太子妃联名下的懿旨! 违抗懿旨,那就是不孝!是跟整个后宫作对,是跟天下所有尊崇孝道的人作对! 而且,这道懿旨,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是单独针对你徐妙云,而是面向所有勋贵官宦之家。你徐家作为开国功臣,理应为天下表率,怎么能搞特殊? 最毒的是最后那一句,“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 这等于把一把刀,直接架在了他徐达和儿子徐辉祖的脖子上。 然后,把刀柄,递到了徐妙云的手里。 参不参加选秀,你自己选。 你选不参加,可以。那你爹和你哥,就得人头落地。 这是阳谋。 是摆在明面上,让你无从反抗,无从辩驳的阳谋。 朱枫,你好狠的心! 徐达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跪在他身后的徐妙...云,从听到懿旨的第一句起,就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失神状态。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赵乾念完最后一个字,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瞬间,所有的关节,所有的脉络,全都通了。 她终于明白了朱枫的整个布局。 好一个选秀!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先是当众搅黄了她和李文忠的婚事,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然后,他下一道册封她为后的圣旨。他知道她一定会抗旨,他要的就是她抗旨。她撕了圣旨,就坐实了“藐视皇权”的罪名。 紧接着,他再把他母后和皇嫂搬出来,下一道选秀的懿旨。 这道懿旨,看似给了所有官家女子机会,实际上,就是为她一个人量身定做的囚笼。 把她和全天下的女子绑在一起,让她无法拒绝。 她若不参加,就是抗旨不孝,还要连累全家。 她若参加了,那进了宫,就等于进了他的牢笼,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这场选秀,从头到尾,都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表演。 他会让她“过关斩将”,“脱颖而出”,最终“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皇后的位置。 到时候,天下人只会说,是她徐妙云凭本事赢得了皇后的宝座,是他朱枫“不计前嫌”,给了她机会。 谁还会记得,她曾经撕过圣旨?谁还会记得,她是被逼进宫的? 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让她背上一个“趋炎附势”的骂名,让她所有的骄傲和骨气,都成为一个笑话。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徐妙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把自己的尊严和智商,都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极致的愤怒! 朱枫! 你真的,很好! “魏国公?徐郡主?” 赵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催促,打破了前厅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懿旨已经宣完了,您二位,也该接旨谢恩了吧?” 他的目光,特意在徐妙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得意。 上次就是你这个小蹄子,让咱家在陛下面前丢了脸。这次,看你还怎么横!这可是太后娘娘的懿旨,你再敢撕一个试试? 徐达的身体,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虎目,此刻却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旨? 接下这道懿旨,就等于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那个吃人的火坑。 不接旨? 那明天,刑部的大牢里,就要多出他和他儿子两条冤魂。 他该怎么办? 他身后的徐辉祖,也是一脸的悲愤。他看着跪在身前的父亲和妹妹,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恨! 恨自己无能! 身为徐家长子,眼睁睁看着父亲受辱,妹妹被逼,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父子二人都陷入绝望和挣扎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臣女徐妙云,接旨,谢太后、太子妃恩典。”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徐达和徐辉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妙云。 只见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失神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她慢慢地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接旨的姿态。 赵乾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前两天还敢当众撕圣旨的烈性女子,今天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服软。 他心里虽然有些失望,没能看到更精彩的场面,但差事能顺利完成,总是好的。 他轻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懿旨,放到了徐妙云的手中。 那明黄色的卷轴,落在徐妙云的手里,显得格外的沉重。 徐妙云接过懿旨,然后,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臣女,叩谢隆恩。” 她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她接过的,不是一道决定她一生命运的枷锁,而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赵乾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反而有些发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认命的主。她今天这么顺从,肯定是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不过,这些就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管的了。他的任务,就是把懿旨送到,并且亲眼看着徐家接旨。 现在,任务完成了。 “既然郡主已经接旨,那咱家也该回宫复命了。”赵乾捏着嗓子说道,“还请郡主好生准备,半月之后,就是秀女入宫初选的日子。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有劳公公提醒,臣女记下了。”徐妙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赵乾碰了个软钉子,自觉无趣,又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徐达,假惺惺地说道:“魏国公,您也起来吧。咱家可担待不起您这大礼。恭喜国公爷了,府上出了秀女,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徐达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僵硬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乾撇了撇嘴,也不再自讨没趣,一甩拂尘,带着他那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魏国-公府。 直到赵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前厅里那根紧绷的弦,才仿佛“啪”的一声,断了。 “爹!” 徐辉祖连忙上前,扶起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徐达。 “我没事……”徐达摆了摆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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