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个“杀”字,如同九天之上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广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身高来决定生死?
这是什么规矩?
这是魔鬼的规矩!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混乱。
人群炸开了锅。
那些身材高大的人,脸上血色尽褪,发了疯似的想往人群后面钻,想逃离这个地方。
而那些身材矮小的人,则拼命地往前挤,仿佛那冰冷的车轮,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父母推开孩子,丈夫抛弃妻子。
在死亡面前,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谁敢乱动!杀无赦!”
项羽怒吼一声。
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拉开了弓弦,对准了骚乱的人群。
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
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是绝望。
“开始!”项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士兵们拿着皮鞭和长枪,开始强行驱赶人群,让他们排成一列长队,走向那决定命运的车轮。
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婆罗门祭司。
他昨天还在神庙里,宣扬神明会惩罚入侵者。
而现在,他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我不要过去……我是神明的仆人,你们不能杀我!”他尖叫着,挣扎着。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车轮前。
毫无疑问,他的身高,远远超过了车轮。
“拖下去!”
项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刽子手立刻上前,将他拖到了一旁的空地上,按倒在地。
祭司还在疯狂地咒骂着,求饶着。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雪亮的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呕……”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更多的人,则是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太残忍了。
太直接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还要折磨人。
“下一个!”
行刑,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身高超过车轮的男人,被拖了出去,砍下了脑袋。
有贵族,有士兵,有商人,有平民。
在车轮之下,众生平等。
他们的财富,他们的地位,他们的知识,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唯一有意义的,就是他们的身高。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她几岁大的孩子,排在队伍里。
她自己身材不高,可以活。
但她的丈夫,却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轮到他们的时候,士兵将她和孩子推到了一边,却把她的丈夫,拉向了死亡。
“不!不要!”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冲上去想抱住自己的丈夫。
但被士兵无情地推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按在地上,身首异处。
她的哭声,在广场上回荡,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因为同样的悲剧,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演。
整个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血腥味,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项羽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战争,就是如此。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要的,就是用这种最极致的恐惧,来摧毁这些天竺人的意志。
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让他们一听到“大明”这两个字,就会浑身发抖。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片土地,永远地刻上大明的烙印。
杀戮,一直持续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座城市的时候,广场上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据不完全统计,这一夜,曲女城内,有一万多名成年男子,被斩首。
剩下的,大多是妇孺,和一些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们蜷缩在广场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项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收拾一下,把尸体都烧了,免得生瘟疫。”
“另外,传告全城。”
“从今天起,曲女城,改名“平南城”。”
“城内所有人,三日之内,剃发易服,改习汉语。凡大明律令,必须无条件遵守。”
“若有违抗者……”
他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看那些幸存者一眼。
对他来说,这些人,已经不再是威胁。
他们只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绵羊,可以任由大明宰割。
曲女城的消息,像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恒河中下游地区。
“听说了吗?曲女城破了!”
“戒日王自尽了!”
“那些东方来的魔鬼,在城里杀人!用马车轮子比身高,比轮子高的,全都杀了!”
“天哪!听说杀了一万多人,尸体堆得像山一样高!”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还想联合起来,抵抗大明军队的城邦主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
抵抗?
拿什么抵抗?
连强大的曲女城,都在一天之内被攻破,国王自尽,上万男人被屠杀。
他们这些小城邦,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当项羽率领的燕云铁骑,出现在下一座城邦“波罗奈城”的城下时。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喊话。
那座城市的城门,就“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波罗奈城的城主,带着全城的贵族和官员,脱光了上衣,反绑着双手,跪在城门口,迎接大明王师的到来。
他们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兵器,和一箱箱的黄金、珠宝。
城主匍匐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用颤抖的声音,高声喊道:
“罪人波罗奈城主,恭迎天朝上国大将军!我等愿降!愿献出城池、子民、财富!只求大将军,能饶我等一命!”
项羽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撇了撇嘴。
“没劲。”
他本来还想再打一仗,再杀个痛快的。
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怂了。
“算你们识相。”项羽策马走到那城主面前,用枪尖挑起他的下巴。
“记住,是大明,不是天朝上国。”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大明的子民。”
“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神都给俺砸了,衣服也都换成汉服。城里的孩子,都给俺送去学堂,学汉语。”
“谁敢不从,曲女城,就是你们的榜样。”
“是……是!罪人……不,小人遵命!小人一定照办!”城主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就这样,项“羽的南下之路,变得异常顺利。
他的大军所到之处,所有城邦,无不望风而降。
开城门,献城池,缴兵器,改汉化。
一套流程,走得无比顺畅。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想要负隅顽抗。
项羽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就是火炮开路,铁骑冲锋。
城破之后,二话不说,车轮推上来。
几场屠杀下来,整个恒河平原,再也听不到任何反抗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杀怕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片土地上,神佛,已经不管用了。
唯一管用的,就是大明的屠刀,和那冰冷无情的车轮。
李必率领的一万步卒,跟在项羽的铁骑后面,一路南下。
他们的任务,本该是接管城池,安抚民众,建立新的统治秩序。
但现在,这份差事,变得异常轻松,也异常压抑。
轻松,是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打仗。每到一座城市,项羽的前锋部队早就把一切都“解决”了。城门大开,贵族出降,民众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只需要进去,清点府库,登记户籍,然后宣布大明的律法即可。
压抑,则是因为沿途所见的景象。
几乎每一座被项羽“光顾”过的城市,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体烧焦的味道。
城里的男人,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妇孺,一个个眼神空洞,麻木得像木偶一样。
他们不敢哭,不敢闹,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士兵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让他们剃发,他们就剃发。
让他们易服,他们就易服。
让他们把家里的神像砸了,他们也毫不犹豫地砸了。
这种绝对的服从,看得李必心里发毛。
他知道,这是好事,这代表着大将军的策略成功了。
但同时,他也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这种用极致的恐惧和屠杀换来的统治,真的能长久吗?
这天晚上,大军在一座名叫“吠舍离”的城市休整。
这座城市是主动投降的,没有经历屠杀。
但城里的气氛,同样紧张得让人窒息。
李必在城中巡视,走到一处军营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凭什么!那些人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杀他们!”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闭嘴!这是军令!你想造反吗?”一个老兵呵斥道。
“我不是想造反!我只是想不通!我们是大明的王师,是来解救这些被压迫的百姓的,不是来当屠夫的!”
“解救?你懂个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天不把他们杀怕了,明天他们就会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可他们也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不是猪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混账东西!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李必眉头一皱,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营帐里,一个老兵正满脸怒气地瞪着一个年轻的士兵。
那年轻士兵捂着脸,眼圈通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倔强。
看到李必进来,营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
“将军!”
“都起来吧。”李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士兵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叫张石头。”年轻士兵有些紧张地回答。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李必的语气很平静,“你觉得,我们做得太残忍了,是吗?”
张石头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李必的眼睛。
“是!将军!小人觉得,我们不该滥杀无辜!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们现在做的,比攻城还要下乘!这是屠城!”
“放肆!”旁边的老兵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呵斥道,“你怎么敢跟将军这么说话!”
李必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张石头,这个年轻人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眼神却很清澈。
他知道,张石头的想法,在军中,绝不是个例。
尤其是他们这些负责“收尾”的步卒,看到的惨状最多,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最近几天,军中士气明显有些低落,很多人都变得沉默寡D言,甚至有人晚上会做噩梦。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军心动摇,那后续的仗,就没法打了。
“你读过兵法?”李必有些意外地问。
“在家乡时,跟村里的秀才学过几天。”张石头老实回答。
“很好。”李必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兵法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兵法也说了,兵者,诡道也。要因地制宜,因时而变。”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滥杀无辜。”李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我问你,在我们来之前,这片土地上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石头愣住了。
“你告诉他。”李必对旁边的老兵说道。
那老兵叹了口气,开口道:“石头啊,你刚入伍不久,很多事你不知道。就拿这座城来说,在我们来之前,城里分四等人。最高的是婆罗门,就是那些神棍,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享受最好的东西。下面是刹帝利,就是贵族和当兵的,他们负责统治和打仗。”
“再下面,是吠舍,就是商人和农民。他们辛辛苦苦干一年,大部分收成都要交给上面两等人。”
“最惨的,是首陀罗,还有比首陀罗更惨的,叫“不可接触者”。他们就是奴隶,是牲口。他们生下来,就注定一辈子要被人欺负,被人压榨。他们甚至不能跟高种姓的人走同一条路,喝同一口井里的水。如果一个婆罗门,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不可接触者”,他会觉得是奇耻大辱,甚至会把那个“不可接触者”活活打死!”
老兵越说越激动:“我们来了之后,大将军下了令,废除种姓!人人平等!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条命令,有多少吠舍和首陀罗,跪在地上,把我们当成神仙一样拜?”
“可是……可是我们杀了那么多人……”张石头喃喃道。
“我们杀的,是什么人?”李必冷冷地反问,“是那些不肯放弃特权,还想继续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婆罗门和刹帝利!是那些手里拿着武器,想要反抗大明王师的顽固分子!”
“对!我们是杀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但是,如果不杀他们,不把他们杀怕了,这片土地上的旧秩序,就永远也打不破!那些被压迫了千年的百姓,就永远也抬不起头!”
“战争,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想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就必须先砸碎一个旧的世界!”
“我们现在流的血,是为了将来,让更多的人,不用再流血!”
李必的声音,掷地有声,在营帐内回荡。
张石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得不承认,将军说的,有道理。
可是,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曲女城那尸山血海的景象,看到那些在车轮前绝望哭喊的人们。
他的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李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光靠说教,是没用的。
这种事情,必须由大将军,亲自来解决。
当晚,李必便写了一封加急军报,将最近军中出现的情绪波动,以及自己和张石头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呈报给了远在华氏城的韩信。
……
三天后,华氏城。
韩信看着李必的军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军心动摇。
这是他预料到的事情。
大明的士兵,毕竟不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从小接受的是儒家思想的教育,讲究仁义礼智信。
让他们去执行这种近乎于种族灭绝的残酷命令,时间久了,出现心理问题,是必然的。
这个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将会是致命的。
“看来,光靠杀,还不够。”韩信自言自语道。
“必须给他们一个,除了“恐惧”之外,更坚定的信念。”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需要一场“立威”。
但这一次,立威的对象,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的军队。
他要用一场仪式,一次讲话,来统一所有人的思想,坚定所有人的意志。
让他们明白,他们正在做的,是一件多么伟大,多么正确的事情。
“来人!”韩信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将令!”
“命项羽、李必,以及所有南下部队,暂停进军,就地休整。”
“三日之后,所有百户以上的将官,全部到吠舍离城,集合!”
“本侯,要亲自去一趟。”
“另外,把那个叫张石头的士兵,也给本侯带过来。”
“喏!”
命令,很快就传了下去。
整个南下的明军,都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大将军要亲临前线了。
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三天后,吠舍离城。
城内最大的一个广场上,搭建起了一个高高的点将台。
点将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数百名大明将官。
从手握重兵的项羽、李必,到最底层的百户,无一缺席。
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盔甲鲜明,但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有兴奋,有疑惑,有凝重,也有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点将台的中央。
韩信,身穿一袭白袍,外罩玄色帅铠,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没有亲兵,没有旌旗。
只有一个人。
那个叫张石头的年轻士兵。
张石头此刻,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大将军为什么要把他叫到这里来,让他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决的犯人。
“各位。”
韩信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最近军中,有些不好的传闻。”
“有人说,我们是屠夫,是魔鬼。”
“有人说,我们滥杀无辜,有违天和。”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我们打这场仗,到底是对是错。”
韩信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今天,我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张石头。
“这位,叫张石头。一个普通的士兵。他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了他的长官。他的长官,又把他的疑惑,告诉了我。”
“我很欣赏他的勇气。所以,我把他请了上来。”
“张石头。”韩信看向他,“现在,当着所有将军的面,把你心里的想法,大声说出来。”
“你觉得,我们哪里做错了?”
张石头吓得腿都软了。
当着这么多将军的面,质疑大将军的命令?
这不是找死吗?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大将军饶命!小人……小人不敢!小人胡说八道!”
“站起来!”韩信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我让你说,你就说!这是军令!”
“身为大明的军人,连说句真话的胆子都没有吗?”
张石头被他吼得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将军们锐利的目光,心一横,豁出去了。
“是!”他豁出去一般大声喊道,“小人觉得,我们杀得太多了!”
“曲女城,我们杀了一万多人!那些人里,有很多根本就不是士兵,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他们有什么罪?就因为他们长得高,就要被砍头吗?”
“我们是大明的军队,我们是仁义之师!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这和那些草原上的蛮族,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台下的将官们,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张石头。
这小子,疯了!
项羽更是眉头一皱,就要开口呵斥。
但韩信,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静静地听着张石头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完了?”韩信问道。
“说……说完了。”张石头说完,已经做好了被拖下去砍头的准备。
“很好。”韩信点了点头。
他没有发怒,反而走上前,拍了拍张石头的肩膀。
“你问得很好。”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韩信转过身,面向所有将官,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所有人都给本侯听清楚了!”
“我问你们,我们是谁?”
“我们是大明的军人!”台下,数百将官,齐声怒吼。
“我们的天职是什么?”
“保家卫国!开疆拓土!”
“我们为何而战?”
“为大明!为陛下!为万世开太平!”
“说得好!”韩信猛地一挥手。
“但是,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天竺!不是我大明的疆土!”
“生活在这里的人,是天竺人!不是我大明的子民!”
“他们信奉的是湿婆梵天,不是我华夏的炎黄始祖!”
“他们说的是梵语,写的也是梵文,不是我大明的汉话和汉字!”
“对他们而言,我们,就是入侵者!就是敌人!”
韩信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记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待敌人,要用什么?”
“刀!和血!”项羽第一个怒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