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6章 重头戏来了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不少武将低着头,肩膀都在动。 蓝玉在殿外听见了,终于没忍住,噗了一声。 朱元璋回头瞪他。 蓝玉忙道:“臣真冻的。” 朱元璋骂道:“你冻出猪叫来了?” 常遇春赶紧把蓝玉往旁边拽。 殿内,李善长被朱棣噎得一张老脸发烫。 他还想辩。 马皇后开口:“老四说得没错。” 李善长伏地:“臣失言。” 马皇后道:“你不是失言。你是老毛病犯了。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先算势力,后算人心。” 李善长后背一层汗。 马皇后这话太准。 准得叫人难堪。 “秦王府不是朝廷分赃的库房。枫儿若愿娶一个,那便一个。若愿娶两个,也随他。若一生不娶,哀家也认。”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 “但谁若想借婚事往他身边塞钉子,哀家会先拔了谁的手。” 这话落地,李善长头贴着金砖,不敢再多一句。 朱元璋站在殿外,听得心里古怪。 妹子变了。 不对。 她本来就是这样。 当年军中缺粮,几个将领私藏粮草,马秀英提着鞭子进营,一人抽了十鞭。那几个都是刀尖舔血的汉子,被她抽得跪地认错。 后来他当了皇帝,她收起锋芒,成了端庄贤惠的皇后。 他便忘了,马秀英不是只会熬汤缝衣的女人。 她能从乱世里陪他走出来,怎么会是软弱人? 是他把她看轻了。 朱元璋心里不是滋味。 殿内,常氏继续道:“母后,选妃名册可暂定五人。张玉茹、李莞君、蓝玉漱、宋采薇、顾明棠。待五弟醒后,再请五弟定夺。” 马皇后点头:“就这么办。” 徐妙云坐在地上,听见五个名字,一个一个砸进耳朵里。 没有她。 当初京城里提起适龄贵女,谁能绕过徐妙云? 才女。 名门。 魏国公长女。 容貌出众。 她曾以为,自己天生就该被人捧着。 可今日这名册落定,她连边角都没沾到。 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 徐达听见了,心里一酸。 他抬头看女儿。 徐妙云也看他。 父女二人隔着几排跪伏的大臣,对了一眼。 徐达本想骂她,可话到嘴边,骂不出来。 再怎么丢脸,也是他的女儿。 再蠢,也是他一手养大的。 徐妙云朝他爬了两步,额头贴地:“父亲,女儿给徐家丢脸了。” 徐达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徐妙云又道:“女儿愿领白绫,不连累徐家。” 这话把殿里气氛拉紧了。 徐达跪在原地,喉咙发堵。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半晌没能骂出口。 要说恨,他恨。 要说不疼,也是假话。 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从小娇惯到大,读书、习字、骑马、赏花,哪一样不是府里最好的先生教着?她要天上的月亮,魏国公府也得搬梯子试一试。 可就是这么养,养出今天这场祸。 徐达觉得自己半辈子仗白打了。 战场上敌人摆什么阵,他一眼能看出门道。可家里这个女儿心里绕了多少弯,他竟半点没察觉。 马皇后看着徐妙云。 这姑娘先前闹得疯,闹得丑,闹到后来,连她这个做皇后的都嫌累。 可眼下这句话,倒让马皇后停了停。 人若到了真肯认罪的时候,最难看的那层皮,反而被剥干净了。 常氏站在一旁,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与徐妙云毕竟有过旧情。 只是旧情不能拿来抵罪。 马皇后正要开口,怀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 那声咳不重。 可奉天殿里跪着的,全是从死人堆、官场缝里熬出来的人精。 他们听见了。 朱标最先抬头。 “母后。” 常氏也转身。 马皇后低头,怀里的朱枫睫毛动了动。 他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干裂,满头白发铺在马皇后臂弯里。看着不像刚刚震慑满城、逼得皇帝在殿外等候的秦王,倒像一个烧了三天三夜的病人。 可他睁眼了。 奉天殿里,一片人影抬起头,又慌忙低下。 马皇后抱紧朱枫,眼眶发红:“枫儿?” 朱枫眯着眼,先看见马皇后。 又看见奉天殿高梁、龙柱、金砖。 再看见自己躺在龙椅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娘。” 马皇后忙应:“哎,娘在。” 朱枫问:“我大哥呢?” 朱标走到他面前。 “我在。” 朱枫看着朱标。 朱标气色也差,唇上没血,但人站着,能说话。 朱枫盯了片刻,终于吐出两个字:“活了。” 朱标笑了下:“托你的福。” 朱枫闭了闭眼。 那两个字落下,马皇后眼泪掉在他发间。 朱枫没说什么。 有些事,做完了才有后怕。 他若差一点,朱标就没了。 大明也没了半边天。 朱枫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徐妙云忽然从地上爬起。 她本跪得太久,腿软,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还是往丹陛这边冲。 “殿下!” 徐达吓得魂都散了:“妙云!” 常氏比她更快。 徐妙云刚冲出两步,常氏横身拦在她面前。 “站住。” 徐妙云眼里只剩朱枫,根本不看常氏:“让我过去!殿下醒了!我要跟他说话!” 常氏没有退。 “你不能过去。” “凭什么?”徐妙云嗓子发哑,“他醒了!你们谁都不能替他定我的罪!我要亲口问他!” 常氏看着她,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你先前已经问过很多人了。问母后,问徐伯伯,问我。现在又要问五弟。妙云,你不是想问,你是想找一个能让你翻身的答案。” 徐妙云被这句话堵得发抖。 她看向朱枫,眼泪往下掉。 “殿下,杀虎口那日,你救过我。你记不记得?我是徐妙云啊。” 殿内众人不敢出声。 不少人偷偷看朱枫。 他们也想看看,秦王对这个闹得满殿翻天的徐家女,到底是什么态度。 若秦王真念旧情,今日这场选妃、责罚、白绫,全都要换个说法。 徐达额头冒汗。 朱标皱眉。 朱棣低声骂了一句:“还来?” 马皇后没有开口。 她低头看朱枫。 朱枫撑着扶手坐起,马皇后只好扶他靠着龙椅。 他看了徐妙云一会儿。 那目光里没有恨。 这比恨更叫人难受。 “记得。” 徐妙云眼里亮了:“我就知……” 朱枫打断她:“那日杀虎口,北元游骑追你们。你被马拖着走,快撞到拒马桩。我顺手救了。” 徐妙云怔住。 朱枫继续道:“那一战,我救了七十三个人。你是其中一个。” 殿里安静下来。 朱枫的话很平,没有故意羞辱,也没有旧情重提后的缠绵。 他只是在说一件旧事。 七十三个人。 她只是其中一个。 徐妙云脸上的血色退了。 “可你后来……你在京城……” 朱枫看向她。 “后来你在街上骂我,我也记得。” 徐妙云嘴唇动了动。 “你进宫告我轻薄,我也记得。” 她肩膀垮了下去。 “你说你坏了我的崽,我也记得。” 徐妙云终于撑不住,跪坐在地。 “殿下,我错了。” 朱枫没答。 殿里有些话,不必说满。 他救人,不代表那人就能拿一条命债绑他一辈子。 杀虎口一场风雪,他救的是大明百姓,是同行军眷,是被鞑子追杀的活人。 不是救一个日后把他踩进泥里,再哭着喊“你欠我情”的债主。 朱枫看向常氏:“大嫂,她怎么处置?” 常氏一怔。 朱枫道:“我刚醒,头疼。前面的事,你们怎么议的,就怎么处置。别问我。” 徐妙云抬头,眼底最后那点光灭了。 马皇后摸了摸朱枫的头发。 这孩子,醒来第一件事,问朱标。第二件事,把她这个做娘的护住了。 朱枫这才看向马皇后:“娘,刚才我听见什么选妃?” 奉天殿里所有人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马皇后擦了眼角,恢复了先前那副能压住全殿的样子。 “枫儿,哀家正在为你选秦王妃,充盈后宫。” 殿内,朱枫揉了揉眉心。 “挑了谁?” 马皇后道:“张玉茹、李莞君、蓝玉漱、宋采薇、顾明棠。先入名册。徐家女,不入。” 朱枫看了一眼徐妙云。 徐妙云低着头,半句话也不敢说。 朱枫又问:“她们本人愿意吗?” 这话一出,马皇后倒笑了。 “娘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要问本人愿不愿意。” 朱枫点头:“那就好。” 李善长跪在下面,听得心里发苦。 皇后问姑娘愿不愿意也就罢了,秦王醒来也问。 这大明的婚制。 朱枫看向李善长:“李相。” 朱枫却看向殿门。 “父皇在外头?” 殿里气氛又变了。 马皇后没答。 朱标道:“在。” “我有些事要问他!” 满朝文武纷纷惊惧! 重头戏来了! 殿门外,朱元璋站在雪里,听见里面这句,抬手抹了一把脸。 常遇春低声道:“陛下,秦王醒了,这是好事。” 朱元璋点头,喉间却像塞了砂。 好事。 当然是好事。 可他这个当爹的,只能隔着门听。 殿内,朱枫撑着坐直。 “让他进来吧。” 马皇后皱眉:“你身子……” “有些话,躲不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