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里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白色珠子。
不是珍珠而是骨珠,人骨磨的。
李玄把钥匙放在桌上,闭上了眼。
方存之的密码系统里,骨珠是什么含义?
昨天看到的七封信里没有提到骨珠,但张怀远祖父的随笔里有一句——方司丞以人骨为信物,取生死不渝之意。
生死不渝。
这把钥匙不是普通的备用钥匙。它是方存之留给某个人的信物。
留给谁?
许青衣有她自己的莲花令牌,不需要钥匙做信物。
太后有慈宁宫的暗道和宋嬷嬷做联络,也不需要。
那这把嵌了骨珠的铜钥匙,是留给第三个人的。
影阁里那个他还不知道名字的第三个人。
李玄睁开了眼。
他拿起钥匙,放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门外传来红提的声音。
"大哥哥,你中饭没吃!"
她端着一碗面条站在门口,面条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张爷爷说你不能不吃饭。他让我监督你。"
李玄看了看面条。
"谁做的?"
"我做的呀!"红提把碗搁在桌上。"叔叔教我的,面是他揉的,鸡蛋是我煎的。"
李玄用筷子挑起一个荷包蛋看了看。蛋的边缘焦了一圈,黑乎乎的,但蛋黄还是生的,戳一下就流了一桌子。
"好吃吗?"红提眨巴着眼。
"好吃。"
他把两个蛋都吃了。
面条其实也不怎么样,赵铁柱揉的面硬得能砸核桃。但他一口没剩的吃完了。
红提趴在桌边看着他吃,掌心里的蝴蝶安安静静的伏着。
翅膀上的血红色——
李玄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已经覆盖到翅尖了。只剩最末端一小点七彩的光,摇摇欲灭。
他放下筷子。
"红提,大哥哥问你个事。"
"你问。"
"小七还有没有听到地底下的声音?"
红提歪着脑袋,把蝴蝶举到耳朵旁边。
"没有了。"
"什么时候没有的?"
"昨天晚上。大哥哥你让赵叔叔去堵那个洞之后就没有了。"
暗道封死了,挖掘的声音自然消失了。
"但是。"红提补了一句。
"但是什么?"
"小七说它听到了别的声音。"
"什么声音?"
红提皱了皱小鼻子,想了一会儿。
"它说……有人在哭。"
"哭?"
"嗯,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哭。小七说那个人哭了很久很久。"
"哪个方向?"
红提又听了听,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西边慎独堂的方向。
亥时李玄和赵铁柱再次翻进了甘泉坊的料场。
月亮被云盖得死死的,天比昨晚更黑。料场边上那个老更夫今天不在,换了个年轻的,坐在棚子底下打盹,灯笼挂在柱子上晃悠。
两个人摸到了东北角那个竖井入口。
木板被李玄昨天掀开之后又盖回去了,上面洒了浮土做掩饰。
掀开木板的一瞬间,赵铁柱的鼻子皱了一下。
"味道跟昨天不一样。"
李玄也闻到了。
昨天的味道是陈年霉味和铜锈腥气。今天多了一股焦味。
很淡,但确实是焦味。有东西被烧过。
两个人下了竖井,沿着窄道走到地下室的门前。
门开着。
昨天他走的时候把门虚掩了。
有人来过。
李玄示意赵铁柱退后两步,自己侧身贴在门框上,用内力往室内探了一下。
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吹亮火折子,走了进去。
地下室的景象变了。
昨天那只铁箱子还在墙角,但箱盖大敞着,里面空了。
七封信不见了。
第二枚莲花令牌不见了。
那张画不见了。
全被烧了。
石板地面上有一小堆灰烬,灰烬中间还残留着没有完全烧透的纸角。李玄蹲下来,捡起一小片纸角看了看。
上面残留着半个字。
"青"字的下半截。
画烧了。信烧了。令牌大概被带走了。
有人在他走后的不到一天时间里来过这里,把箱子清空了。
"许青衣?"赵铁柱凑过来。
"不确定。但来的人知道箱子里有什么,烧得很有针对性。信和画烧了,令牌带走了。"
"铜钥匙呢?"
"铜钥匙昨天被我带走了,不在箱子里。"
赵铁柱松了口气。
李玄站起来,举着火折子往地下室的四面墙壁看。
昨天他检查过,没有发现暗门。但昨天他只用了火折子的微光,而且内力打了折扣。
今天他换了个方式。
他把火折子交给赵铁柱举着,自己走到墙壁前面,双手贴上了青砖的表面。
内力从掌心渗入砖缝,沿着砖与砖之间的灰浆慢慢扩散。
第一面墙,实心的。
第二面墙,实心的。
第三面墙——
有空腔。
很小的空腔,在墙体的下半部分,距地面大约两尺的位置。
李玄蹲下来,手掌按在那个位置上,加大了内力输出。
空腔的范围比他预想的大。不是一个小洞,是一条窄缝。窄缝沿着墙体往下延伸,穿过了地面的石板层。
下面还有一层。
"赵铁柱,帮我把这块石板撬开。"
赵铁柱把火折子叼在嘴里,拔出腰刀插进石板缝隙,用力一撬。
石板翘了起来。
石板下面不是土,是一层薄木板。
木板揭开之后,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露了出来。口子比上面那个竖井小得多,只够一个人勉强钻进去。
从口子里涌出一股潮湿的冷风,带着水的气息。
"水。"赵铁柱嗅了嗅。"地下水。"
甘泉坊地下水位高。
方存之的第二出口,果然跟水源有关。
李玄拿回火折子,往洞口里照了照。下面是一段斜坡,坡度不大,能看到砖砌的台阶。台阶很窄,每一级只有半脚宽。
"我下去。你在上面守着。"
"王爷——"
"上面得有人看着。如果有人从竖井那边下来,你拦住。"
赵铁柱咬了咬牙,把腰刀横在胸前。
"您下去多久没上来,我就冲下去。"
"半个时辰。"
李玄翻身入洞,踩着那些半脚宽的台阶往下。
越往下越湿。
砖壁上开始渗水,一股一股的沿着砖缝往下流。
台阶走了大约三十级,到了底。
底下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高度不到五尺,李玄要弓着身子才能走。
通道的地面上有浅浅的水流,没过了鞋底。
他沿着水流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大约五丈,通道拐了一个弯。
拐弯处的墙壁上嵌着一枚铁环,铁环上挂着一盏旧油灯。
油灯是干的,没有油。但灯座上的铜锈被擦过,有人最近碰过这盏灯。
拐过弯之后,通道变宽了一些。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哭声。
很轻,断断续续,从通道的深处传过来。
他正打算再试试联系苏茜时,却见通讯器同时亮起,显示为苏茜的来电。
“娜娜,我在这里开了房间,里面有按摩浴缸,要不要去享受享受?”刘发光看着陈天豪,一脸得意。
“没关系的,不会有人强迫你什么,你看毛球不是也每天什么都不干吗?”苏茜笑着。
但是,他一想到之前沈归那变态的防御,最后还是把心中的愤怒给压了下来。
真不知道温伯伯知道自己五十多岁的时候居然多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师妹,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商青君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超出这个时代限制的东西,他都要怀疑商青君是不是也是一个穿越者了。
宋山对叶景添,还是有些看好的,即使是正阳脱离丰盛,他也希望叶景添不是敌人,商场上,这种看似不重要,事实上有不少实力的人,能搞好关系,千万不要想着赶尽杀绝。
赵勇把萧然的反应看在眼里,但仅仅是眨巴了几下眼睛,示意对方稍安勿躁,接着趁热打铁,把考察现场需要特别留意的事情对李雄飞交代一番,然后应罗杰的要求,让周明介带他到资料室拷贝视频资料。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廷自有法度,浮未经朝廷定夺,擅自屠戮七千余人于法不合。
不过综合起来,这东西绝对适合收藏,所以才会出现争相竞价的一幕。
一道又一道的恐怖剑气将蒂安变化的吞噬魔树斩成一节又一节,而每一节都化为独立的个体追向大剑豪和两个孩子。
颜娇娇此时看着景明的眼神已经愈来愈好奇,景明心中已经感觉不妙,这货不会讹上我吧?
想罢,凌少平倒抓住精钢匕首,爆发出远超年轻法师的速度,黑色雾气变成离弦之箭,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灰色长缎。
心中默默自语了句,被称作“剑圣”的男人眼中泛起一丝坚定的神色。
玄象龙子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他身上开始凝聚,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不断的攀升、攀升,再攀升。
自来的路上起,白老一直在考虑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景父,又该怎么跟他提起景明的事情,直到现在见面了还没想好。
单膝跪地,火烧山中将眼中满是血丝。只见这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魁梧汉子此时脸上竟显露着痴迷的癫狂神色,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的海面。
对方出众的天资,以及较为良好的基因,能够使下一代血脉稀释度,尽可能压缩到最低。
瑟卡的神经连续崩断,神经临近崩溃的瑟卡,当时便爆喝一声,接着不用自主的全力发挥出果实能力,就在这一瞬间,瑟卡感觉自己无比的强大。
许冈岩就因为失误,每天总免不了要挨上几鞭子,所幸有秦烽暗地里照拂,一直都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
特别是米国,米国全靠现代科技杀伤性武器,他们本土很少有异能者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