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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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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翰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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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定的?" "老主顾了,每年定一批,用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李玄在柜台前站定。"周掌柜,你这铺子开了六十多年,经历了两个朝代。能活这么久,不容易吧?" 周砚擦砚的手停了一下。他把麂皮布放在砚台上,抬起头认真看了李玄一眼。 "客官是来买墨的,还是来聊天的?" "都是。" 李玄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放在柜台上。 许青衣在此。 周砚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他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铺子外面有小贩的叫卖声经过,嗓门大得差点把窗纸震下来,铺子里面的安静却没被打破。 "这张纸是今天凌晨送到摄政王府门口的。"李玄把纸翻过来。"纸上的墨带沉水香的底味,这种墨京城只有你这里卖。" "不是我写的。"周砚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用的是我的墨。" "谁买走的?" 周砚站起身,走到最里面的架子旁边,从角落里抽出一本账册,翻了几页。 "这种墨是我的特制品,掺了沉水香粉,一年只做二十锭。今年卖出去了十七锭,剩三锭。" 他把账册转过来让李玄看。 十七个买主的名字和数量,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李玄的目光在账册上扫了一遍。大部分是翰林院和国子监的老学究,每年定期来买,不稀奇。 但有一个名字让他的视线多停了一息。 刘安。 养心殿掌事太监,刘安。 买了两锭。日期是三个月前。 "刘安常来?" "每年来一次。"周砚合上账册。"他说宫里的御用墨太板正了,写出来的字没意思。他喜欢老臣这种带香气的,说磨出来写字能静心。" "一个太监,讲究写字静心?" "客官觉得太监就不能有文化?"周砚嘴角牵了一下。"刘公公的字写得极好,老臣见过。一手馆阁体,收放自如,不输翰林院那些进士们。" 馆阁体。 李玄脑子里闪过太后那封信上的字迹。工整的前朝馆阁体,收笔带一点隶书的波磔。 "周掌柜。" "嗯?" "你这铺子前朝的时候就在了。" "对。" "前朝的暗探司,你听说过吗?" 周砚的手指在柜台上划了一下。 "客官问的事情太大了,老头子只是卖墨的,不懂这些。" "你不懂?"李玄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钉在柜台上。"这间铺子开了六十年,前朝的时候在,改朝换代之后还在。京城的铺面换了几茬了,你这间不但没换,连门口的匾都没换过。" "六十年前,这个位置是什么?" 周砚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继续用麂皮布擦那方老砚。擦了三下,停住了。 "客官,您到底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李玄把那张纸收了起来。"你今天凌晨让人送这张纸到我门口,就是在等我过来。" "这出戏演到这里,差不多可以收了。" "你想告诉我的,直接说。" 周砚看着李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外面街上的叫卖声都换了一轮。 "六十年前,这间铺子不卖墨。"他终于开了口。 "卖信。" "前朝暗探司在京城有一套信报系统,一共九个联络点,分布在东南西北四条主街上。"周砚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李玄,目光落在手里那方老砚上,像是在对砚台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这间铺子是第六联络点,代号墨鱼。" "负责接收和转发京城东区所有探子的密报。" "当年老臣的父亲是铺子的掌柜,也是联络点的信使头目。城破那年,父亲把所有密报档案烧了个干净,然后把铺子改成了文房四宝店。" "他把自己从信使变成了卖墨的。" "这一卖,就是三十年。" "父亲临终前把铺子交给了老臣,只嘱咐了一句话。" "什么话?" "墨还在,人就在。" 李玄盯着周砚。 "你父亲是暗探司的人。你呢?" "老臣不是。"周砚摇了摇头。"老臣继承了这间铺子,继承了做墨的手艺,但没有继承信使的身份。" "前朝都没了,信往哪里送?" "那今天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有人来买墨。"周砚放下了手里的砚台。"不是老主顾,以前没见过。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右手食指上有一个老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他买了一锭沉水香墨,付了银子,走的时候在柜台上留了一样东西。" 周砚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了一个油纸包,放在台面上推过来。 李玄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质令牌。巴掌大小,正面一朵莲花,背面四个蝇头小字——莲生无量。 跟马赫穆德那枚一模一样。 "他留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臣也不明白。"周砚摊了摊手。"老臣以为他忘在柜台上了,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第二天老臣发现柜台底下的一个暗格被人动过了。" "什么暗格?" "当年父亲做联络点的时候用的信报暗格。老臣继承铺子之后一直没碰过那个暗格,里面空了三十年。" "但那天老臣打开一看,里面多了一张纸。" "就是许青衣在此那张?" "对。"周砚点头。"纸上的字不是那个买墨的人写的,墨迹的深浅和运笔的力道完全不同。买墨的人只是个跑腿的,真正写这四个字的人另有其人。" "你怎么判断的?" "老臣卖了三十年墨,什么样的墨出什么样的字,一眼就看得出来。"周砚用手指点了点柜台。"那四个字用的是好墨,但不是老臣这里卖的。是宫里的御用松烟墨,加了金粉的那种,只有内廷供应。" "纸上沾了沉水香的味道,是因为那张纸在老臣的暗格里放了一夜,暗格的木头吸了三十年的墨香,沾上去的。" 李玄把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这张纸放进你的暗格,借你这间铺子的渠道,把消息传到我手上?" "老臣猜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该送到摄政王府?" 周砚苦笑了一声。"纸的背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记号,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不仔细看看不到。那个记号是旧信报系统里的收件人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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