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六婶子想用大宝他们的旧棉衣改袄子。
银杏直接摇头。
“咱家也不是没有新的,用旧的改干啥。”
先不说用旧的改老费事了。
那也应没有新的暖和的。
“咋不行呢,我看这里面的棉花都挺新的。”
六婶子指了指柜里面孩子们穿小的那些棉衣。
杏儿说都是一年一做的。
那里面的棉花跟新的没啥区别。
放着也是放着,正好用它来改袄子。
“都穿了一年了,还啥新的,咱不用这个做。”
银杏关上了柜子,将六婶子拉了回来。
“咱家布料棉花都有,就用新的做。”
别人都用新的了,还能差六婶子这一套了吗?
次日一早,银杏穿好衣服一出门,就冻得一呲牙。
“哎呀娘哎!”
这天咋这么冷呢?
跟昨儿个比起来,差的也太多了。
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大宝二宝。
估摸着应该也是怕冷,跑地下室练功去了。
又转身回了屋子,将厚袄子找了出来。
换上了厚袄子,这才走出了屋子。
这回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瞧着厨房的烟囱冒着烟,一路小跑的奔了过去。
见六婶子正在灶台前忙活。
“不是让你别起这么早的吗?”
“我觉轻,躺着也睡不着了。”
六婶子将饼子都贴到了锅上。
“一会儿再打个鸡蛋汤吧!”
光吃饼子太干巴了。
“成,那我再捞几个咸鹅蛋。”
银杏跑去了一旁,从坛子里捞了十个咸鹅蛋出来。
直接放到了锅里。
这会儿不咸不淡,吃着正好。
日子久了就齁挺了。
“六婶子,你冷不冷?要不你先回屋子吧!”
六婶子穿的还是她给的夹袄呢?
这么冷的天儿,指不定得咋冷呢。
“不冷,这屋里这么暖和冷啥!”
六婶子抻了抻自己的夹袄。
这几年四处要饭,就没穿过这么厚实的。
这屋子里还烧着地火龙。
她这会儿一点也没感觉到冷。
“那一会儿吃完了饭,咱就抓紧做袄子。”
银杏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火。
不冷也得赶紧把袄子做出来了。
“不急的,杏儿,你也应该做几件好看衣裳了。”
仓库里那么多好料子。
杏儿咋不给自己做几身好衣裳呢?
“我穿这个挺得劲儿的。”银杏抻了抻自己的外衫。
这种细棉布的料子,干活可得劲儿了。
也扛抹乎,不像那好料子的愿意埋汰,可不好伺候了。
“那你也该做几身的,如今你买卖做的这么大。
又经常和朝廷的人打交道。
穿这个哪能行呢。”
六婶子拽了拽她的衣服。
若是不跟官家人打交道的话。
穿这种衣服已经很不错了。
可她不同,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穿的体面一点,容易被人看不起的。
“没事,崔大人他们都可好了。”
银杏笑了笑。
崔大人和别的大官不一样。
没有架子,还挺好说话的。
厂里的那些人也不错。
平时见她不但笑呵呵的,还挺恭敬的。
穿啥他们都不会笑话的。
“你看你这孩子咋就不信呢?
那经常……”
“成成成,我做还不成吗?”银杏打断了六婶子的话。
这不做都急眼了。
“这就对了,你信我的准没错。”
家里好料子有都是。
咋能不穿的体面一点的呢。
“嗯呐,我信你的,但现在也不着急做。
得赶紧把你那袄子先做出来。”
这天儿一日比一日冷。
得赶紧把六婶子的袄子先做出来。
自己那衣服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也成。”六婶子这次没反对。
毕竟瞅着这天儿真冷了。
吃完早饭,收拾完了厨房。
银杏和六婶子正打算回屋子做袄子。
大门就又被敲响了。
“八成是你娘来了吧?”六婶子担忧的看着银杏。
这心里还挺紧张的。
可别再像昨儿个那样闹起来。
“是不是能咋的,你不用管了。”
银杏直接走了过去。
打开门一看,还真的是王氏。
“你又来干啥了?”
这咋就没个头了呢!
“我……”王氏正要开骂。
但一想起那死老头子说的话。
硬是给憋了回去。
还做出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咋的,我还不行来了呗?”说完嘴一撇。
还抹了一把眼泪。
“没见你这样的,一见我就跟见仇人似的。
我想过来溜达溜达,都没个好脸色。”
一想起昨日的事情,这心里就更委屈了。
又左一把右一把的抿起了眼泪。
“……”银杏。
换招子了!
还以为今儿个过来。
又得像昨儿个那样往死了作呢。
这是看来硬的不行,又来软乎的了。
“我没说你不行来呀,那不是你先不像样的吗?”
“那我今儿个也没不像样啊,你也给我脸子。”
王氏撇着嘴,又抹起了眼泪。
“我哪给你脸子了?我不就问你来干啥了吗?”
“我过来坐坐,咋的,不行啊!”
“我没说不行啊!”
“行你挡着我干啥!”
王氏一把将银杏推到了一旁。
直接进了院子,奔去了主屋银杏的房间。
“……”银杏。
这又是要作啥妖啊!
正要追过去,就被六婶子叫住了。
“杏儿,别跟你娘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你娘。”
再不好她也是杏儿的娘。
不希望她们关系整的太僵了。
瞧着六婶子担忧成这个样子。
银杏调整了一下情绪。
“嗯呢,六婶子,你放心吧。
她不惹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挑事儿的。”
娘要是好模好样的在这待着。
那她也不能说啥。
可要是真揣了啥心思,是来搅和她的。
那她就不能挺着了。
也直接跟了进去。
一进屋,就见王氏在椅子上规规矩矩的坐着。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四处寻摸。
既然她消停了,那自己也不能说啥。
直接奔去了主位上的罗汉榻。
拿起针线开始做起了活。
“老夫人,要不我给你倒点水吧?”
六婶子笑着看向了王氏。
咋能让人家在这干巴巴的坐着呢。
“……”王氏一愣。
这老奴才管自己叫老夫人。
也是,她天生就是个老奴才。
如今又在这白吃白喝的。
管她叫老夫人也是应该的。
你还别说,这称呼叫的还挺得劲儿的。
正想着,银杏就来到了跟前。
“叫啥老夫人呢!我爹比你大。
你应该管我娘叫嫂子才对的。”
六婶子在这住,那就是她的亲人。
可不像以前那样,是给人家当奴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