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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祖师爷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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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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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啊,周明慧同学。” 校长室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五十多岁的校长黄连东笑呵呵地看着周明慧,示意她和张云舒在会客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两人倒了温水。 “几年没见,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劳您挂心了。”周明慧有些讪讪地应道,在曾经的校长面前,她还是下意识地收敛了平日的跳脱。 她连忙介绍身边的张云舒:“校长,这位是……呃,是负责调查这次学生失踪案的警官,张云舒。我们过来是想再了解一下情况,去现场看看。” “警官同志,你好你好。”黄连东立刻转向张云舒,态度尊重,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浮起深深的忧色,“唉,这件事真是让人揪心,有什么需要学校配合的,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帮助,请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只求你们能尽快找到那些孩子,让他们平安回来……”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渗出了一点泪花,他连忙侧过脸,摘下眼镜,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 张云舒看着这一幕,心里下意识地想:这才对嘛。看人家这真情流露,这忧心如焚,不比清微道长那老家伙浮夸的演技强多了? 但随即,她心底暗骂了自己:想什么呢!这位黄校长人家是真心实意担忧学生的好校长,自己这是被清微道长那一套给整出心理阴影了,在这里胡思乱想的。 她连忙端正神色,语气诚恳地安抚道:“黄校长,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争取早日查明真相,找到失踪的学生。” “好,好,那就拜托你们了。”黄连东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似乎想说什么,这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略带歉意地对两人说:“抱歉,我这边还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参加。你们可以在学校里随意看看,需要找哪位老师、查看哪个地方,或者调取什么资料,直接联系我就行。” 他说着,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双手递给张云舒。 就在他伸手递名片时,手肘不经意间碰倒了桌上一个精致的木质相框摆件。 摆件“啪”地一声倒在桌面上。 张云舒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忙扶,目光也自然地落在了相框里的照片上。 照片上,一个看上去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开得正盛的向日葵花丛中。 “这是……”张云舒问道。 黄连东动作略显匆忙地将摆件扶正,指尖在少女的笑脸上轻轻拂过,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染上深深的黯淡。 他低声说:“这是我女儿……小葵。” “您女儿?”张云舒有些惊讶,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而黄校长看上去已经五十多岁了,“她看上去好小啊,是您……老来得子吗?” 黄连东沉默了片刻,声音更低了:“不……我女儿,十年前就去世了。这是她十二岁那年春天拍的,也是她最后一张照片。” 张云舒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触及了别人的伤痛,连忙道歉:“啊!对不起,黄校长,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 “没事,没事……”黄连东摆摆手,重新坐直身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正是因为失去过,我才更能体会那些失踪孩子家长的心情。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那些孩子,让他们回到父母身边。” 他又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站起身来:“张警官,明慧,我得先过去了。你们自便,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说完,他拿起手机和一份文件,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张云舒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还带着些许体温的名片,轻轻叹了口气,对周明慧感慨道:“这位黄校长……也是个不容易的人啊,我们得加把劲才行。” 她将名片小心收好,对周明慧说:“走吧,我们再去失踪女孩林晓晓的班级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却发现周明慧没有跟上来。 “明慧?”她回头,只见周明慧还站在校长办公桌侧面的墙壁前,正仰着头,出神地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 那幅画尺寸不小,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画风是典型的抽象派,大面积的、看似随意泼洒的暗红色、深棕色和黑色构成了画面的主基调。 张云舒对艺术没什么研究,不过,既然能挂在校长办公室,想必是价值不菲或者有特殊意义的艺术品吧? 她虽然看不懂,但也觉得“不明觉厉”。 只是,周明慧看得未免也太入神了。 “明慧?走了!”张云舒又喊了一声。 周明慧这才仿佛从某种思绪中被惊醒,猛地转过头来,视线从画上移开,看向张云舒:“哦,哦,来了来了。” “你看什么呢?那幅画?”张云舒好奇地问。 “没什么,”周明慧又瞥了一眼那幅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就是觉得这幅画画得不咋样。” “不咋样?”张云舒惊讶了,走到她身边,也抬头仔细看了看那幅色彩浓重、笔触狂放的抽象画,“我看着觉得挺厉害的呀,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嗯,很有冲击力?” “冲击力?”周明慧撇了撇嘴,指着画开始说,“你看这颜色,暗红、深棕、黑,堆砌得毫无章法,看似狂放,实则杂乱。抽象派不是胡乱涂鸦,它讲究的是用色彩、形状、线条来表达内在的情感、理念或者对世界的感知。但这幅画,颜色用得脏,构图是散的,笔触只有"放"没有"收",更没有核心要表达的东西,纯粹是为了抽象而抽象,为了显得"有艺术感"而堆砌颜料。” 她顿了顿,似乎找到了更贴切的词:“说得不客气点,这就是对抽象派拙劣的模仿,只学到了点皮毛的形式,搞点看不懂的色块和线条,以为这就是高深,其实空洞得很,根本没有抽象艺术该有的那种内在的张力和精神内核。哎,只能说校长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艺术品味有点……” 周明慧自己就是学美术的,虽然主攻方向不是纯艺,但鉴赏眼光是有的,此刻职业病发作,评价起来毫不留情。 张云舒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对绘画是真不懂,只觉得周明慧说得头头是道,再看那幅画,似乎……确实有点“乱糟糟”的感觉了? 她忍不住笑了,挽住周明慧的胳膊往外走:“行啦行啦,知道你眼光高。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懂画画呀。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看来,这种看不懂的,就觉得挺厉害、挺有艺术感的啦!走吧走吧,查案子要紧,别研究人家的抽象画了。” 周明慧被张云舒拉着往外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油画,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扎眼。 算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她很快就被张云舒拖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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