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是他们的选择,干了这样的事,以后算是撕破脸了。”曹景行拍了拍刘先生的肩膀,然后再转头看向进来的下属,“去告诉兄弟们,不用担心,这个月不用等到15号发月钱,明天一早就给大家发。”
“谢堂主。”
下属赶紧颔首,然后离开。
离开之后,刘先生一脸愧疚看向曹景行,刚想开口,曹景行已经将一个满绿平安扣拍在他手上。
“老坑满绿平安扣,马上出手,够200号兄弟一个月月钱了。”
这个平安扣价值3000多大洋,卖掉确实够一个月月钱。
“堂主,这平安扣可是您的家传.....”
“别废话,现在就去办!”
“是!”
..........
9月11日富金山失守。
9月12日广济拉锯,反复易手,田家镇三面被围。
9月15日,田家镇遭遇日军三面猛攻,我军死守。
在报纸的角落里,还能看到敌后破坏的消息,华北大规模破路,平汉、正太、同蒲路被切断。
租界外围的日军频繁调动,看样子已经到了要调动上海周边的二等部队去拱卫他们的后勤通道了。
几名徒弟都在认真看报,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议论,也没有心情议论。
所有人都知道,田家镇一丢,武汉就得丢。
没有田家镇阻挡,日军舰队溯江而上,直抵武汉江面,水陆夹击瞬间破城。
报纸上四处都是“与要塞共存亡”的报道。
林言定了定神,看了看时间,这会是15日上午10点,蔡公治就算这会拿到青霉素也无力回天了。
按照感染的发展,这会应该已经到了多器官衰竭的地步。
中山医院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自己,应该是完全放弃蔡公治了。
这倒是也说得通。
那可是500条大黄鱼啊。
蔡公治顶天了也就值10条大黄鱼,但如果陈默群不顾一切联系红党地下党,其实拿到10瓶青霉素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值这个价的。
但,他没有。
就在此时,亨利翻到了报纸上一个角落的报道,开口道:
“你们看,《文汇报》第4版报了那天枫林桥的事。”
亨利明显是知道前线战报的沉重,故意引出新话题。
“我看看。”
克莱尔也跟着把旁边的《文汇报》抽出来翻到第4版。
“我的乖乖,这个军统真是勇啊,开枪杀了好多青帮的人,还杀了4个安南巡捕,用的还是冲锋枪。”
小刘也跟着一边看一边感慨。
林言一听这个报道,只觉得好笑。
明明是大内畅三安排人把土肥原机关的人给突突了,现在全部甩锅到军统头上。
不得不说,租界大大小小的烂账都往军统头上甩,见怪不怪了。
看来,土肥原贤二已经和法租界公董局达成了私下交易,不然公董局也不会向外散布这种消息。
因为这件事调查起来并不难。
稍微用点功夫就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林言扫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徒弟,正想赶他们去做事,储物空间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脑海中完成译电。
“300吨炸药原材料已经伪装成化肥,存放于明泰同记机器厂3号库房,请通过地下通道运出,不紧急,忘安全,具体运输目的地和资金由“水牛”转交。望舒。”
300吨?
还是存放在明泰同记机器厂3号库房,说明毛青钟这个厂长已经完全被红党吸纳,不然那也不会把这么多炸药原材料放在这里。
看得出来,之前卖青霉素那500条大黄鱼应该拿出了一部分来买这些炸药原材料。
300吨炸药原材料在日本人的限制之下价格疯涨,现在应该要10多条大黄鱼了。
但运出法租界的难度可比买到这些原材料还难,花费的价钱至少是成本价的好几倍。
接下来就等待“水牛”跟自己交接了。
........
南昌一处院子内,戴雨浓正在躺在小池塘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时候,毛人凤小跑来到他身边。
“戴主任,我们人的查实了,周猛和他手底下的6名心腹跟日方有联络,之前的飞机起降和飞机存放位置都是他们泄露的。”
“好。”戴雨浓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核实到他们下一次行动时间没?”
“暂时没有,但就在刚刚,田家镇江面空战激烈,日军飞机堵住了苏联航空兵回汉口基地的路线,已经在南昌备用主基地降落。”毛人凤顿了顿,“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会周猛收到消息肯定会有动作。”
“好,准备收网。”
“是!”毛人凤随后又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戴雨浓,“戴主任,上海的《文汇报》底稿,前几天法租界枫林桥发生的枪击案,法租界公董局调查结果,说是我们军统干的。”
“有点意思。”戴雨浓拿过底稿看完之后笑了笑,
“我倒是希望是贺全安干的,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说他没有那个魄力,就算有,他也没钱买八支汤姆逊冲锋枪。”
“那会不会是红党出手了?”毛人凤猜测道。
“不可能。”戴雨浓摇了摇头,
“两股势力缠斗,死的那一批人可能是青帮,但拿汤姆逊冲锋枪的那八个人只能是日本人。
红党虽然有钱,但他们一直都是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再加上他们不提倡刺杀,更不提倡火拼。”
戴雨浓随后收起底稿,略微回想后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情报里有提到过,枫林桥是青帮通运堂新纳入的地盘,大内畅三和青帮通运堂有些管理,我倒是觉得他有可能参与。”
“戴主任所言极是,确实有这个可能。只是....”毛人凤顿了顿,“只是大内畅三为什么要对青帮动手呢?”
“别想了,把周猛这件事处理完后,安排人通过地下通道给贺全安他们送点经费,再给他去电,告诉他我们知道枫林桥的事不是他干的。”戴雨浓突然想到这件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