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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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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顺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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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石青一眼。 石青也听到了,脸上的黯然还来不及收,闻言抿了抿唇,低声道:“是麻元师兄。” 两人没有立刻进去,里头的争执仍在继续。 石妄的声音沉沉的,压着情绪。 麻元却越说越激动,夹着几句蛮南的家乡方言。 林清颜听不懂,但能猜到个大概。 “这个麻元和你有仇?” 石青沉默了一瞬,低声道:“说不上有仇,只是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上我。” “我是叔父捡来的孩子,叔父在族中地位不低,却因为我这么一个……累赘,没少被人背后说闲话。” “麻元也是叔父收养的,是叔父最小的徒弟,他觉得叔父偏心我,便处处看我不顺眼。”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其实也不怪他。我确实不讨喜。” 林清颜拍了拍他,“别这么说,人的价值不是由别人来决定的。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的天赋可能只是用错了地方。就比如现在,你来京城之后,不就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了吗?” 石青心里好受了不少。 林清颜无意站在门外继续听里头的争吵,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的争执声骤然停了。 片刻后,门被打开,麻元站在门内,眼眶微红,见到林清颜和石青,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侧身让开,低声道:“殿下请进。” 石妄起身相迎:“殿下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林清颜开门见山:“是这样,我有一位朋友十分仰慕蛮南的风俗文化,得知诸位使臣到了京城,一直想来拜访。不知石大人可愿意一见?” 石妄怔了怔,随即点头,神色间颇有几分意外:“自然愿意。在外行走这么多年,旁人对我们多是退避三舍,这还是头一回遇到主动想要交流的,倒是我们的荣幸了。” 林清颜笑了笑,走到门边吩咐了一个侍卫,让他去请明澜。 明澜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沈砚。 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束袖长裙,进门看见石妄和林清颜,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在外人眼面前,她还是很知礼数的。 自己人怎么开玩笑都可以,但不能让外来客看了笑话。 石妄没想到来的会是位姑娘,怔了一下才压下心头的惊讶,伸手请她入座:“不知姑娘想问些什么?” 明澜也不绕弯子:“我想知道蛊虫是如何养成的。还有,若不小心中了蛊,该如何解。” 话音刚落,麻元便皱了眉。 他心里的火还没消干净,语气便有些生硬:“这些都是我族中秘法,怎好随便讲给外人?” 石妄抬手制止了他,神色倒没什么不悦:“无妨。蛊虫养成之术在外人听来玄乎,说到底不过选种、育卵、引血、认主四步,每一步都要耗费数年心血。” “至于解蛊……”他顿了顿,坦然道,“不同的蛊解法天差地别,且大多只有施蛊者本人能解。若真在外头中了蛊,第一要紧的是找到下蛊之人。” 这些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若随随便便听一耳朵就能学会养蛊,他们也不用世世代代困守一隅了。 林清颜见他们谈得投入,便不再多留,起身悄然离开了驿馆。 他回了一趟皇宫,去找萧烬从酒库里提了一坛陈年佳酿出来。 萧烬抬了抬眉毛,问他:“做什么去?” 林清颜笑了笑:“去给人顺顺毛。” 便抱着酒坛子出宫了。 萧烬失笑摇了摇头。 到了太傅府门口,门房一见是他,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了。 放在从前,他一个晚辈登门,少不得要在门厅等上一盏茶的工夫。 如今他还没走到门口,管事已经一路小跑着在前头引路了。 还没进门,林清颜便听见里头传来林父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说你跟他一个孩子较什么劲,朝堂上吵两句也就算了,还往家里气……” 王太傅的声音紧接着炸开:“那是吵两句吗!你没看到陛下如今的样子吗?陛下偏袒你们,你当然不气!” 话说到一半,门被敲响。 里面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 门很快被打开。 林清颜抱着酒坛迈进了门槛。 “气什么呢?让本王也听听。” 王太傅看见他,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一张老脸憋得铁青,但还是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行礼。 林父也笑着起身行礼。 林清颜摆手:“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坐吧。” 王太傅立刻坐下,也不客气。 “摄政王殿下倒是稀客,怎么?和林大人串通好的来看臣的笑话的?” 林清颜笑道:“哪能啊,太傅误会了。今日下朝之后本王也反思了一下,确实是本王思虑不周。太傅忧国忧民,本王还要向您多多学习。今日之事,还望太傅海涵。” 王太傅见他堂堂摄政王竟肯登门服软,话又说得诚恳,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面上却仍端着一副架子:“老臣可不敢当。” 林清颜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听闻太傅好酒。这坛子佳酿是陛下御库里压箱底的珍藏,我特意给您捎来的。不知太傅可否赏脸,一同品鉴一番?” 王太傅的目光瞬间黏在酒坛上,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板着脸清了清嗓子:“咳,既然殿下如此盛情,臣就却之不恭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道:“臣仔细想想,今日之事,臣也确实急躁了些。未曾查证便妄下结论,让殿下受委屈了。” 林清颜与林父对视一眼,眼中都带了笑意。 好酒易醉。 酒过三巡后,王太傅抱着酒坛不肯撒手,老泪纵横:“我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陛下怎能如此待我!” “他小时候我还教过他写字,如今当了皇帝,脾气怎的这般暴躁!” 林清颜替他满上酒杯,无奈劝道:“太傅用心良苦,陛下自然铭记于心。只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难免要端几分面子。太傅大人大量,千万别灰心。” 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实话跟您说吧,这坛酒是陛下让我捎来的。他自己拉不下脸,才借我的手来给您赔个不是。” 王太傅猛地坐直了身子,醉眼都亮了几分:“当真?” 林清颜一脸真诚:“自然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王太傅心气顿时顺了:“我就知道,陛下到底还是念旧情的。” 他宝贝似的又倒了一杯,“既是陛下赏的,那我可得多喝两杯。” 林清颜赶紧接过酒壶替他斟上:“行,您慢慢喝,都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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