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沈,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我听保洁说,你房间的灯泡坏了,我就进来看看。”
私自开门进来的琼斯,先是震惊,然后是一脸尴尬地解释。
“保洁什么时候向您报告灯泡坏的?
哪位保洁?
换灯泡需要老板您亲自动手?你们的电工不用干活吗?
换灯泡需要半夜来换吗?
如果是大半夜来换,不得先征询一下住客的意见吗?”
沈知棠一迭连声地发问,像一道道利箭射向琼斯。
“啊?这……对不起,我们以为这是一间退房的房间,客人不在了,我也正好这时候才有空,不想把事情留到明天,所以今晚上来换了。”
琼斯还强行圆场。
这倒是让沈知棠佩服她狡辩的能力。
“呵呵,退房不是应该有记录吗?
您一位多年酒店的经营者,会犯这么简单低级的错误吗?
琼斯,上一次偷偷进我房间的也是你吧?
我在地上看到你的脚印了。
对了,还有你那熟悉的香水味。”
沈知棠一点也不接受她的狡辩。
琼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想要藏在椅子下方,但沈知棠已经清楚看到,那就是一双圆头厚底的雪地靴。
这种靴子,鞋印应该是和上次留下的鞋印是一样的。
尤其看琼斯反应就知道了,甚至根本不用验证。
要不然,她也不会第一反应就是躲藏了。
见沈知棠如此咄咄逼人,琼斯也不装了,她态度强硬地道:
“沈,你们只是普通的游客吗?
我怎么听说你们去登上冰川台阶,还在外面过了一宿?
你们是找到宝藏了吗?”
“关你什么事?”沈知棠冷哼一声,“你好好经营你的酒店,讲你的故事,随便进客人的房间就是你的不对,我要报警。”
“沈,不要逼我。
你要是这么做,怕是走不出这间酒店了。”
琼斯眼里露出凶光。
沈知棠见状,眼神也跟着变化:
“琼斯,你现在正在做梦,梦到要对一名游客不利。
说一说你的想法,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沈知棠又开启了催眠术。
她发现,自己的催眠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获得控制权。
相反,对方要是有所警惕,或者已经知道自己会催眠术的话,反而不容易被她控制。
只是动用她这个层面的催眠术,似乎对身体有一定的损耗,别的不说,在控制约瑟夫两天一夜的过程中,沈知棠的疲惫感,还是从催眠的消耗来的。
她暗暗觉得催眠术吃自己的能量。
正常情况下,不要随便动用。
但琼斯这种情形,容不得她不用,否则,估计无法撬开琼斯死严的嘴。
“我、我在做梦?嗯,没错,这是一个有点可怕的梦。
我一点也不想私闯进沈的客房。
她给我的感觉,神秘又可怕。
第一次进来,她竟然人不在房子内,我查了记录,前台12点后,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
大冷的晚上,她一个陌生人,总不能在外面逛吧?
而且,后来我又问了前台,当晚根本就没有人回来过,说明沈她没有出去过。
但大晚上的,既不在房间,也没有外出,她就神秘失踪了吗?
为了接近这个女人,我假装在餐厅偶遇。
她表面看着温和好接近,其实很多话都不会全说出来。
我说了这片雪山藏宝的故事,她的表情看起来和一般八卦的游客也没有什么不同。
或许,她不是为了宝藏而来的。
但昨天我又得到消息,沈和她同行的女人一起去爬上冰川台阶了,带路的竟然是瓦冈刺村的约瑟夫。
别的人不知道,约瑟夫我可是最清楚了,因为他就是祖父让我要盯紧的监督对象。
约瑟夫的祖夫,就是老汉斯。
唯一活着逃出藏宝地的骡夫。
老汉斯死后,约瑟夫一家对外界假称搬出村子,其实我都打听清楚,约瑟夫根本没离开村子,只是改了名字。
看在他一家不敢动宝藏的份上,我们就没有除掉他们,要不然,哪还有他一家子在。
这么多年,约瑟夫一直安份守己,过他的农民生活。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带了两个可疑的东方女人去登山?
一定有鬼。
我必须再去一探东方女人的虚实。”
话说到这,琼斯就没往下说了。
沈知棠明白,是因为琼斯说到了当下。
“琼斯,你的祖父是谁?他给你什么使命?”
沈知棠意识到琼斯的祖父大有猫腻,于是问。
“我的祖父是元首手下最忠诚的亲信,也是我们家族能力最强的人,他策划了藏宝行动,深得元首赞赏。
一开始,有士兵在山上守护宝藏。
但时间久了,士兵年纪也大了,祖父便命我嫁给冰川酒店的继承人,以这里为踞点,守护宝藏,并随时抹杀那些对宝藏有企图者。”
没想到,琼斯竟然是小胡子亲信的孙女。
沈知棠大为震惊,这时她仔细打量,才发现琼斯果然是标准的日尔曼人长相:
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
“从你到酒店以来,抹杀了多少人?”
沈知棠问。
“经我的手,一共抹杀了21人。”
琼斯被控制着,如实道来。
“用的什么手段?”
“在荒野里击杀;趁他们入睡时,迷晕了,扼杀,还有很多其他手段,我不想回忆。”
琼斯脸上现出挣扎,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手上沾了鲜血,也不是没有纠结。
只是她的使命感,超越了她的良知。
“尸体如何处理?”
沈知棠问。
“野外击杀的,直接埋到雪下;在这里弄死的,则扔到酒店后面的悬崖下方,那里落差一百多米,终年没有人迹,不会有人发现。”
琼斯喃喃道,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沈知棠感觉要控制她很难,如果再问下去,难保她不会清醒过来,于是转变了话题:
“你祖父呢?他现在人在何处?”
“我祖父?他已经死了,他都快九十了,还能不死吗?”
琼斯倒是自嘲地笑笑。
“那他身边的那些亲卫呢?还都分布在宝藏埋藏点附近吗?”
沈知棠问。
“他们?我不清楚,我不能说。”
琼斯突然抓狂起来,眼球也在剧烈震颤,好像要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