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和安琪也没想到,自己会惹了众怒。
“对不起啊,各位,这二位是我们的老板,她们是进去工作的,不是来买蛋糕的。”
就在二人哑口无言之时,还好崔小七发现不对,赶紧出来解释。
幸得这些顾客好多都是回头客,来买过蛋糕,因此都认得崔小七,一听她出来解围,骚动的队伍才安静下来。
沈知棠赶紧趁机道:
“谢谢大家光临,我确实是这家店的老板。”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一听沈知棠这么说,那些误会她们的顾客也开口道歉。
“老板,他们不讲素质,你是不是把他们列入黑名单,这样我前面也可以少排几位。”
有人起哄。
众人闻言,一片哄堂大笑。
沈知棠只好道:
“大家能来光顾,十分感谢。刚才的误会,也说明大家对不遵守秩序者的深恶痛绝,这是好事,我不会在意。
以后要是真遇到插队者,还请大家继续不客气地揭发,对那种人,我们肯定会列入黑名单的。”
沈知棠言辞恳切,得体大方,顿时赢得了现场顾客的好感。
“难怪老板家的蛋糕好吃,原来老板不光人漂亮,说话也漂亮。”
有顾客夸道。
“小七,门口增加临时的遮阳伞,免得让大家晒太阳,另外,再安排人手,给排队的顾客送下冰水,天气有点热。”
沈知棠见队伍依旧挺长的,大部分人都暴露在阳光下,便吩咐小七。
“是。”
崔小七一怔,马上领会。
她没想到,沈知棠的服务意识这么强,能为顾客考虑得如此周到,这在香港,目前也没有一家店铺能做到。
沈知棠进店后,崔小七就打了一个电话,安排她认识的一个做遮阳伞的商家,送七架遮阳伞过来。
同时,还赶紧安排店里送货的罗威和陈浩然为顾客送冰水。
今天暂时没有需要送货的蛋糕,因此罗威和陈浩然就闲在店里。
两个大长腿的帅哥,出来为大家送冰水,顾客们都很吃惊,一方面吃惊蛋糕店里竟然有神颜,一方面觉得店家挺贴心的。
排队在太阳下干晒,有带伞的还好,自己能打开伞遮挡一下,没带伞的被晒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此时有一杯冰水入喉,顿时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如果是女顾客,看到帅哥送水,更是精神一振。
沈知棠进店后,见店里顾客是一拨一拨放进来的,出去一拨,再放进一拨,店堂里保持着20个人左右,疏密有度,不至于太挤。
每个进来的顾客,出去时,手上至少都提了三、四样蛋糕。
后厨的烘焙房里,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揉面的,打蛋的,倒模的,没有人松懈。
“小沈总,这是我统计的送花篮的名单。”
在办公室里,崔小七把一个记录的本子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笑道:
“有心了。”
她接过本来,扫了一眼。
前天开业时,送花篮的不少,所以一开始就送的,名字她还记得,但后面送的太多,再加上店里忙,也就没有一一细看。
沈知棠却没想到,她会在送花蓝的名单上,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神农圣良。
不是吧?
有没有看错?
沈知棠定晴一看,果真有神农圣良这个名字。
沈知棠脑子“嗡”地一响,她和家里人,目前都没有和神农圣良接触过,怎么神农圣良会给她的店里送花篮?
“这个名字没有记错吧?”
沈知棠语气平淡地问崔小七。
崔小七接过一看,摇摇头说:
“没有记错呀,这个姓氏挺特别的,登记时我还留意了一下,确实是这个姓名。”
“哦?他送的花篮在哪里?”
沈知棠问。
崔小七不知道沈知棠怎么突然重视起这个人的花篮来,她回想了一下,说:
“应该还在店外。我记得当时逐一登记时,它是放在最末的位置,估计是晚送来。”
沈知棠把本子放在桌上,转身出店门去查看。
她径直走到花篮队伍的末尾,终于看到了神农圣良送来的花篮,花篮有半人高,插的都是鲜花,经过两天的日晒,已经蔫蔫的了,和别的花篮一样,没有太特别之处。
花篮的彩带上,写着:开业大吉,神农圣良贺。
语气也和其它送花篮的亲友差不多,看不出异样。
但沈知棠站在这个花篮前,却觉得后背发凉。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不让天堂岛的势力发现自己介入毁灭行动。
但万万没想到,神农圣良的嗅觉那么灵敏,还是闻着味,精准找到了她。
奇怪的是,她一点异样感也没有。
要是神农圣良有任何不利于她的举动,她应该有所察觉,但至今为止,一切都好象很正常,除了这个花篮。
一个神农圣良,就足以搅动这方天地了。
更别说他背后涉及的世界级别的人物。
沈知棠毁灭的是一个邪恶的小岛,但却是那些邪恶力量的天堂。
没有了天堂,他们如果知道沈知棠是始作俑者,肯定会把怒火对准她。
神农圣良是什么意思?
送一个花篮,表明是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还是准备惩处她的开始?
沈知棠脸色一黯。
“小沈总,怎么了?这个人不是你认识的吗?会不会是人家送错了?”
崔小七见沈知棠神情不对,不安地问。
“没事。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位是谁了。
等中午的时候,把这些花篮都撤了吧,花都蔫了。”
沈知棠勉强笑道。
其实她心里发凉。
神农家的怒火,可不是她一家能扛下的。
沈知棠发现,这种时候,妈妈说的对,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大家一起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她手里也捏着天堂岛上的种种罪证,这是她们家可以自保的底牌。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能亮出这张底牌。
“好的,小沈总,等中午人比较少的时候,我再叫清洁工来收拾。”
崔小七感觉还有内情,但也没多想。
也许,神农圣良是小沈总讨厌的人,送来的花,勾起了小沈总不好的回忆。
二人都没有发现,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开外的咖啡馆里,有一个男人正隔着咖啡馆的玻璃,远远地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