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棠棠当然厉害，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也能共情别人。
我就是这点不好，嘴笨。”
钱暖暖自我检讨起来。
“我说你一个科研工作者，还讲究起口才来了？
这不是我才需要做的事吗？”沈知棠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一个人总不可能面面俱到。”
“说得也是。”
钱暖暖很容易就被哄开心了。
哎，科研工作者果然还是太单纯，要是换成母亲年轻时，在钱暖暖这个岁月，可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可不会这么好哄。
心里这么想，沈知棠嘴角是上扬的。
哪个女儿这么幸运？能参与母亲的年轻时代？
当晚的晚餐，钱暖暖继续陪史密斯教授吃饭。
她趁机又请教了好几个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被史密斯教授耐心地一一解答，收获巨大。
沈知棠则是回家陪母亲喝粥，吃小菜。
回家的半山路上，正好看到夕阳西斜，将要落山，把四周的云霞染得一片火红，沈知棠不禁沉迷于如此漂亮的夕照美景中。
回到家，母亲已经换了家居服，正等着她回来吃晚饭。
沈知棠絮絮和母亲说起今天的工作，当听到著名的物理学家史密斯教授都被女儿打动，还会携友再次前来，沈月忍不住夸女儿是个社交天才。
不经意间，沈月聊起今天自己办公室发生的事：
“棠棠，今天我办公室的电话，除了正常的商务往来，其间分别响过三次，每次接起来都没人说话。
我问是谁，对方也不回答，过一会就把电话挂了。
如果只是响一次，我会认为是挂错的。
但是分别响了三次，每次都是不吭声，过一会就挂了电话，真是烦人。”
沈月抱怨。
“妈，会不会是那个蔡嘉豪？
原本他想通过黄光宗来打压咱们，甚至可能会让咱们崩溃，去求他放咱们一马。
但咱们抓住了黄光宗的把柄，现在黄光宗不敢露头，蔡嘉豪憋不住了，就故意用打电话的方式来骚扰你。”
沈知棠沉吟片刻，感觉也只有他最可疑了。
“被你一说，还真有可能。
当初住一个病房时，真没想到他心思这么龌龊。
当时是为了配合一个新药的试用表现，医生把我们几个用新药的病人都安排在同一间病房里，以观察用药后的反应。
想想那时候就被他惦记上，我还是一阵后背发凉。”
沈月皱眉道。
“这人比黄光宗还难对付。
黄光宗会利用工作之便，冠冕堂皇地压制咱们。
但蔡嘉豪玩阴的，什么跟踪拍照，打电话骚扰，和蟑螂一样令人讨厌。还滑不溜手的，现在雷探长也没有找到他的把柄。”
沈知棠越说越生气。
她心里甚至浮起了不好的念头，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蔡嘉豪。
因为家人就是她的底线。
但棘手的是，蔡嘉豪现在身份不明。
不知道他和CCB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外包的雇员，还是有更深的隐藏身份？
“棠棠，别想太多，就算电话是蔡嘉豪打的，但这种行为也只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他这么打又没得到什么，应该很快就会觉得无趣，消停不打了。”
沈月看到女儿脸上掠过一抹戾气，赶紧安抚她。
她有点后悔和女儿说这件事了。
“嗯，好。”
沈知棠点点头，脸上随即露出阳光的笑容，和母亲聊起她要去宣传电影《醉拳》的事宜。
“首映当天包场吗？
这个主意好，我也包场，请云海大厦的员工，还有几个姐妹去看你的演出，给你捧场。”
一听女儿有这个想法，沈月也来凑趣。
“行啊，支持我也是支持霍少，霍家对咱们不错。”
沈知棠点头。
聊起这个话题，就把之前电话的话题略过了。
但沈知棠心里一直记挂着那几通无声的电话。
有人惦记着母亲，而且在阴暗之处，令她浑身不舒服。
现在也不敢隔空告诉父亲，要是父亲知道了，非赶紧从内地跑过来不可。
事情还未明了，贸然和父亲说，怕是会捅娄子。
回到卧室后，沈知棠闪身进了空间，先是做每天种地收菜的活，更新货架。
她一边干活，一边放空大脑，反而有了新的思路。
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查到骚扰电话的来源。
这要换成是20世纪，查一个电话分分钟。
但现在是七十年代初，沈知棠不知道有关部门，有没有这项技术。
她出了空间，打电话给巍玉。
“巍警官，今天这么早回家了？”
“是啊，我要是早点回家休息，就说明辖区平安，这不好吗？”
巍玉也会开玩笑了。
“巍警官，现在打电话，是有事相求。”
沈知棠和她寒暄后，也不客气，说出自己的目的。
“如果对方用公共电话亭，就只能查到那个电话亭。
但如果不是在公共电话亭打的，我可以联系电话公司，从接收方的交换记录回溯是哪个用户端口接入了该通话。
从而通过交换机的接线记录，锁定来源号码及所属交换局辖区，一般可以精确到交换所覆盖的区域，但不能具体到门牌号。
不过，我觉得对方如果是有意骚扰的话，应该不会傻得用自己家的电话打。
你想查，我可以试试。”
巍玉倒也没有推辞，利落地告知现在的电话反查技术。
但听起来，现在的电话反查技术有限。
沈知棠一听，也不抱希望了，道：
“要不算了，还麻烦你要去电信局查这些。”
“没事，既然都有扰民行为，我去查一查也正常。
小事一桩，我明天就去。”
巍玉热心地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要是能查出自然最好，不能查出来，再想别的办法。”
沈知棠道过谢，放下电话。
她最近已经在安排暗报社会部的记者，写一些关于巍玉的采访报道。
依詹姆斯律师的建议，先好好宣传一下巍玉的神探事迹，后面要和警务处长聊到巍玉就轻松多了。
据说，现在的警务处长，也是暗报的忠实读者，因为他喜欢看金先生连载在暗报上的武侠小说。
虽然不时有杂音出现，但大的趋势还是在按沈知棠的计划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