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1986:开启逆袭人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9章:纪委调查贪腐链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七分,刘海正蹲在机械楼后头的水龙头边刷牙,牙刷是那种五毛钱三支的硬毛头,刷得牙龈发酸。他吐了口泡沫,抬头看见两个穿蓝灰色工装的后勤职工从财务科方向快步走过,一边走一边压着嗓子说话。 “纪委的人今早六点就进了办公楼,”其中一个矮胖的说,“直接封了财务科的电脑主机,连备份硬盘都带走了。” 另一个瘦高个儿点头:“听说不是光查毛建军,连轻工局那边也派人下来了。青工·后勤这三年的账目全被调出来,编号037打火机的事只是个由头。” 刘海没动,也没应声,只把牙刷叼在嘴里,慢悠悠地漱了口,拿袖子擦了把脸。他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不紧不慢,像只是去上一节再普通不过的《机械原理》。 教室门开着,几个同学已经到了,坐在后排嘀咕什么。刘海径直走到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放下帆布包,翻开《机械制图手册》。书页里夹着的东西让他顿了一下——一张对折的草纸,边角还沾着点灰,像是被人匆忙塞进去又怕掉出来,特意掖在内页缝里的。 他展开纸条,字是用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但写得挺用力: “青工·后勤账目异常三年,编号037打火机只是冰山一角。” 下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多余的话。 刘海把纸条捏在手里,看了两遍,然后不动声色地折好,塞进贴身衣袋。他掏出铅笔,在手册空白页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纵火→打火机编号→后勤采购记录→账目异常→资金冻结→毛建军。箭头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一个空框里,他没写名字,只画了个圈。 上课铃响了,老师抱着讲义进来。刘海合上手册,坐直身子,看起来跟平时没啥两样。只是右手拇指时不时摩挲一下手册封面,那是他习惯性确认东西还在的动作。 中午食堂,人比往常少。刘海端着搪瓷饭盆找座位,一眼看见原本总坐一块的几个行政老师——平日最爱在饭桌上聊职称评定、分房名额那几位——今天一个都没来。他刚坐下,邻桌传来一句低语: “听说财务处老周没来上班,家属打电话去单位问,说是昨晚就被叫去配合谈话了,到现在没放回来。” 说话的是王大勇的声音,但人没露面,只听见饭盆磕桌子的动静。刘海低头扒饭,一口没多问。 下午第一节没课,他本打算回宿舍补觉,路过公告栏时脚步慢了下来。 一张临时通知贴在正中央,白纸黑字,盖着校办红章: “原定本周召开的校产管理会议延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补充,墨迹未干,像是临时加的: “监察组入驻期间,所有资产调拨暂停。” 刘海站在那儿看了十来秒,没掏出本子记,也没皱眉叹气,就那么看着。阳光斜照在纸上,把“暂停”两个字映得有点发白。 他转身走了,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那张纸条的边角。 路上碰到几个学生,互相议论: “你说纪委能查到啥?” “查啥?查钱呗!我哥在轻工局打杂,说毛建军这些年批条子批得飞起,一台水泵报三万,实际进货才八千。” “那剩下的两万二呢?” “还能去哪儿?” 刘海没回头,也没接话。他穿过主干道,树影扫过肩头,工装裤后腰的自制扳手随着步伐轻轻晃,撞着大腿外侧,发出细微的金属磕碰声。 快到宿舍区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刘海!” 他停下,回头。 是李娟的声音,但人没追上来,只远远站在图书馆台阶上,抬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办公楼方向。 刘海点头,做了个“收到”的手势,没多问,也没过去。 他继续往前走,心里清楚得很:徐怡颖早上被教务处叫去问话了,有人看见她拎着那个军绿色帆布包进去的,四十分钟后才出来。没人知道谈了什么,但她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耳尖泛红——这是她生气时的老毛病,藏不住。 刘海没去找她。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这事儿已经不在他们俩能插手的范围里了。警车开进校园那天,火种就交出去了。现在烧的是另一场火,烧的是那些年一层盖一层的旧账、暗账、假账。他报警是为自保,可纪委接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回到宿舍楼,推门进屋,屋里没人。他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卷磁带、几张手写记录、还有那份当初从仓库带回的防水布残片。他把纸条放进盒子里,合上盖,重新塞回床底。 然后他躺上床,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正好,晒得水泥地发白。远处广播站正在播下午两点的新闻简报,声音断断续续: “……本市加强国有企业财务管理监督……对存在虚报冒领、挪用专项资金的行为……一经查实,严肃处理……” 刘海闭上眼,没睡,也没动。 他知道,有些事正在发生,但他看不见过程,只能听见风声。 就像台风来前,树先动,人后知。 傍晚六点,他起身下床,拿搪瓷缸去接水喝。路过走廊窗户时,看见行政楼还亮着灯。三楼最东头那间——纪委临时办公室——窗帘拉着,但能看到人影来回走动。 他没多看,喝了口水,回屋。 晚上七点,他坐在桌前翻《机械制图手册》,其实没看内容,只是让手有事做。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学生晚自习回来的声音,有人笑,有人打闹,和平常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财务处老周没来上班,会议延期,资产调拨暂停,纪委进驻,毛建军被约谈,毛小三还在羁押,徐怡颖被问话,纸条出现,消息流传——这些事像一根根线,慢慢缠成一股绳,正被人从地下往上拽。 他没参与,也没推动。 但他知道,这根绳的另一头,拴着的不只是毛建军。 而是整整一套吃项目、吞经费、踩人上位的老规矩。 他合上手册,摸了摸右眉骨上的月牙疤。这伤是前世留下的,救一个工友时被炸飞的铁皮划的。那时候他不懂,以为技术好就能活得好。后来才知道,在有些地方,技术不如关系,认真不如装傻,清白不如沉默。 但现在,他不用再装了。 他也没必要冲在前头喊口号。 他报了案,交了证据,剩下的,交给该管的人去管。 他只是个学生,21岁,机械系大一,每天上课、画图、跑实验楼,偶尔和徐怡颖斗嘴两句,被她骂“逻辑像被门夹过的核桃”。 可他知道,有些变化已经发生了。 就像那张纸条,没人署名,却偏偏塞进了他的手册里。 说明有人在看他,在信他,在等一个信号。 而他只需要继续坐着,等着,不动声色地,把这场戏看到底。 夜里九点,他熄灯睡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滩静水。 他睁着眼,听见隔壁宿舍有人小声议论: “你说毛建军会不会栽?” “栽?早该栽了!去年厂里修锅炉,报价十二万,实际花了不到四万,剩下八万去哪儿了?鬼知道。” “嘘!小点声!” 刘海翻了个身,面朝墙。 他没笑,也没叹气。 只是把枕头往下压了压,挡住半边耳朵。 十点零七分,传呼机响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空号。 他关掉,放回枕边。 那一晚,他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