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
沈璃这一吻,又霸道,又缠绵。
吻毕,她微微退后了一点点距离。
水光潋滟的大眼睛,近乎痴迷地盯着陆安的脸。
上下左右,反复端详,怎么看都看不够。
“瓜娃子......”
她口齿含糊地开口,嗓音沙沙软软的,“老子...要吃了你!”
说完这句话,她又低下头,小嘴“吧唧”一口亲在了陆安的下颌线上。
然后是侧脸,鼻尖...
毫无章法,毫无规律。
想到哪儿亲哪儿。
像一只贪食的小猫,逮着一块鱼干就死活不撒嘴。
“......”
陆安感受着唇瓣上残留的温热,耳根微微发烫。
照这个情况亲下去...很快...
沈璃现在醉得不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
至少,也是双方都清醒的时候吧...
他深吸一口气,揽住沈璃的纤腰,“乖乖,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克制的沙哑。
“你先坐好,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
陆安的话还没说完,沈璃亲吻的动作便停住了。
她的下唇,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鼻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眼眶里的泪花,疯狂打着转。
“陆安,你是不是嫌弃老子?!”
“是不是觉得老子年纪大了,在吃你的嫩草?!”
“还是说你心里头,还想到起那个臭碧池?!”
她一双小拳头捶在了他的胸膛上,“你个大猪蹄子!”
“老子打死你!”
“啊?!”
看着难过的沈璃,陆安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哎...”
他伸出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小笨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真挚。
“我更没有想别人。”
“我只是不想在你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
“你现在醉了,我怕...你明天醒过来会后悔。”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的第一次,是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发生的。”
他说完,认真地看着沈璃的眼睛。
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不是不想。
是不舍得。
她值得被认真对待。
“……”
沈璃听完,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咔——!”
她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直接往陆安的腰间一盘!
脚踝在他身后交叉,锁得死死的。
“陆安!”
“老子现在清醒得很!”
“你看,你叫陆安,今年二十三岁,你是老子的管家,也是老子的男朋友!”
“你昨天早上做的是担担面和冰粉!”
“你喜欢的颜色是灰色和白色!”
“你...”
她一口气数出七八条信息,“老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啷个就不清醒了?!”
她说完,低下头,额头抵在陆安的眉心上。
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缠着呼吸。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子才没有不清醒。”
“老子只是...喝了点酒,胆子变大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有些平时不好意思做的事情...”
“现在...敢了。”
“......”
陆安听完这番话,直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璃。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她白皙的肩头上,半褪的暗红色真丝旗袍。
女朋友把话都说开了,那自己还犹豫个锤子啊!
“行!那陆某人今天就化身采花大盗了!”
“嗯...?”
“这是...?”
沈璃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陆安的手臂便猛地收紧,一把将她从懒人沙发上横抱而起。
他抱着怀里的人,迈开长腿,稳步走上二楼的楼梯。
......
“嘭——”
主卧的房门,被陆安用脚踹开。
他侧身走进去,将沈璃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真丝床品微微凹陷,承接住了沈璃的身体。
她的暗红色旗袍,和深色的床单交叠在一起。
明暗相间,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
陆安单膝跪在床沿上。
一只手撑在沈璃的耳旁,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泛红发烫的脸颊。
指腹的温度,和她脸上的热度交融在一起。
陆安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她的眼睛里。
沈璃的大眼睛,因为酒精的关系,水光潋滟,像蒙了一层薄雾。
但雾气的底下,是清清楚楚的,一腔孤勇。
“沈璃。”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
“想清楚了吗?”
“明天醒过来,不会后悔?!”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但他需要一个清醒的、明确的回答。
这是他对她的尊重。
如果她说“不”。
他会立刻起身去煮醒酒汤,什么都不会发生。
“......”
沈璃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从陆安的身后投下来,勾勒出他肩膀和下颌的轮廓线。
那双清冽深邃的眸子里,有克制,有温柔。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喜欢。
沈璃看着看着,嘴角一弯,“瓜娃子,你叫我什么?”
“嗯...?沈璃?”
“哼!重新叫!”
“沈总?”
“你...给老子死!”
“哈哈,乖乖...?”
“哼,然后呢?我是你的什么?”
“璃宝,你是陆安的璃宝...”
“嘿嘿嘿!”
沈璃用力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揪住了陆安衬衫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拽了下来。
她凑到他耳边。
用最凶的川普,说了一句最软的情话。
“瓜娃子。”
“老子认死你了!”
“这辈子...你都跑不脱!”
......
窗外。
月光从半开的百叶窗缝隙中挤进来。
照在地毯上,画出一道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夜风拂过别墅的花园,吹得二楼窗台上的琴叶榕叶片,轻轻摇晃。
大黄抬起头,看向主卧的方向,摇了摇尾巴,继续趴下睡觉。
床头的暖光灯,将两个紧紧拥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乳白色的墙面上。
光影交叠,像水一样流动。
暗红色的真丝旗袍,从床沿滑落下去。
悄无声息地,堆在了深色的木地板上。
紧接着,是白色的衬衫。
灰色的西装裤。
一件接一件,散落在通往床铺的路径上。
床头灯的光线昏黄而温暖。
将大床上两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模糊。
“唔...”
一声低低的、软软的呢喃,从真丝被褥的深处传出来。
紧接着,是陆安低沉的、安抚般的嗓音。
“别怕。”
“有我在。”
“瓜娃子...”
“嗯?”
“你轻点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