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听到自己要出国的安排，第一反应是愣住了，“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秦淮语气冷静，“我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趁这个机会，你也可以在国外好好学习。”
“你会陪我去吗？”
秦淮沉吟片刻，声音低了几分，“不会，我不可能永远保护你，你总得学会独立。”
秦依依的心沉了一下，很快摇头，“我不要，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害怕，而且我好不容易适应了至禾这份工作，为什么突然要我出国进修？”
“你拿了不该拿的第一，出国避避风头。”
“又不是我想拿的第一，不是你说的凌霜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吗？”
“别问那么多了，现在就是让你出国，你照做就行，签证我会给你办好。”秦淮说着便拽住她的手往外走。
秦依依挣扎着往后退，连声说不去，可不管她怎么抗拒，秦淮都无动于衷，一副铁了心要把她送出国的样子。
姜栖通过这次比赛获得了不少曝光，业内很多人都重新认识了她，刚才散场时加了不少人的微信，其中还有柳佳，她一上车就捧着手机专心致志地回复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陆迟坐在她旁边，余光扫了她好几眼，见她聊得专注，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又翻了上来。
又不好直接发作，他目光一偏，落在驾驶座的徐远身上，“开那么快干什么，她低头看手机，容易头晕。”
徐远瞄了一眼仪表盘——不快啊，但老板说快就是快，他只能把车速降下来。
姜栖依旧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着，“不快啊，我没觉得晕。”
“我晕。”
姜栖这才抬起头看他。
陆迟侧过脸，窗外光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颜，那双眼睛直直看着她，语气却可怜巴巴的，“从上车到现在你理过我吗？再不理我，我要晕过去了。”
姜栖被他逗笑了，以前他都是气压很低地坐在一边，冷着张脸等自己主动问怎么了，现在倒好，有嘴了，还会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讨关注了。
“好了好了，我不看手机了，理你行了吧。”
陆迟顺势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嘴角这才有了点弧度，“这还差不多，你和别人都聊什么了？”
姜栖大致跟他说了情况，柳佳比赛前有去洗手间的习惯，一楼洗手间门口放了施工的牌子，所以去了了二楼，结果被人关在里面了，从动机来看，很明显是许凌霜做的，不过会场监控在她手里，无凭无据，也拿她没辙。
陆迟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就算是她做的，肖文海也会帮她处理干净，说不定会把秦依依送走。”
“为什么送走？”
“她就是个抬高许凌霜名气的工具人而已，用完就丢了，省得以后露出马脚埋下隐患。”
陆迟以前和肖文海在商场打过几次交道，这人老练严谨，喜欢把风险控在安全范围内。
姜栖又问，“那查到许凌霜和官方评委有利益关联吗？”
陆迟看了眼徐远，徐远透过后视镜对上视线，汇报道，“目前还没有，许小姐的私人账户权限级别很高，调取不到，而且她名下还有隐匿账户，几位评委那边暂时也没有发现异常的收款记录，可能是通过别的手段交易的。”
姜栖眼底黯淡了些许，陆迟握紧她的手，宽慰道，“别急，总会找到机会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冲浪达人关明夏发来消息，【你们比赛的那个第二名在网上被冲了！】
紧接着又甩过来一个链接。
姜栖点开一看，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抄袭还有脸参赛”。
正文里历数柳佳当年的抄袭争议，说她这次比赛的设计还是借鉴了某位前辈的作品，所谓迟到被锁洗手间不过是借口，实际上是去搜前辈的作品集给自己找灵感。
连带着姜栖也被拖下水，说“那个姓姜的跟她一伙的吧，姗姗来迟演双簧”，评论区还有人P了柳佳的丑图，配上“抄袭滚出设计圈”的标语到处刷屏。
姜栖看得心头一颤，指节攥紧了手机。
在餐厅吃饭的柳佳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她一条条翻过去，脸上早没了当初第一次被围攻时的愤怒，反而平静得近乎麻木，毕竟见识过许凌霜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卑劣，没什么新鲜的。
慕容鸣坐在对面，皱着眉问，“要不要帮你压下去？”
柳佳放下手机，语气淡然，“算了，只要那件抄袭的事还印在我身上，我待在这行一天，这些非议就会一直跟着我。”
许凌霜和记者沟通完，心情愉快地回到家，这次主要针对的是柳佳，想出头没那么容易，至少有意向选她合作的甲方都得再掂量掂量，拿到第二名又怎么样，照样没用。
她饭都没吃，一进房间就打开笔记本电脑，一刻不停地敲了好几个小时。
她把崔虹说的姜栖经历全部整理成小说大纲，还添油加醋地发挥了一番，大学交往了不少男友，和自己哥哥有染，两人有意私奔，哥哥因她而死，她却转头和其他男人同居了一个半月……私生活编得精彩纷呈。
她把大纲发给专业写手去扩写成文，等小说一出来就花钱大力推广，上了热门之后再放出实锤，暗示故事有原型。
到时候直接把姜栖钉在私生活混乱的耻辱柱上，让人一看到姜栖，就想到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史，就像一看到柳佳就想到她的抄袭史一样。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整理的内容，满意地勾起唇角，手指轻快地敲下最后一行字。
就在这时，苏禾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小霜，工作再忙也要吃饭。”
许凌霜被她吓了一跳，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带着几分恼意，“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苏禾解释道，“我喊了好几声，你没应，我才走进来的。”
许凌霜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饭菜，脸色缓了下来，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抱歉啊妈妈，是我太投入了没察觉到，饭我等下就吃，现在还有事要忙，你先出去吧。”
她笑着看向苏禾，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禾只好把托盘放下，简单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时，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许凌霜今天没问她给姜栖打了多少分，像是不在乎了。
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敲键盘，说是工作，可她分明在屏幕上瞥见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隐约有姜栖的名字。
关电脑的动作那么快，明显是在防着她。
等苏禾走后，许凌霜便把门关上，回到桌前继续对接写手，她现在都不指望苏禾了，还得自己来，秦依依都比苏禾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