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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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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台词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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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从货架掉下来,姜栖没有当场追究,而是先送陆迟去医院,特意留下崔虹调取相关监控,查清是人为还是意外。 等她回到办公室,崔虹很快进来汇报,“姜总,我去监控室问过了,刚好对着那排货架的摄像头前几天就坏了,一直没来得及修,什么都没拍到,现场工人也说是自己没摆放牢固才出的意外,我已经按规定处罚过了。” 姜栖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那大概是我多虑了,你转告厂里所有人,安全事故不是小事,以后定期检查货架摆放,加强安全培训,别再出这种险事。” 崔虹随口应下,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姜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已然透亮。 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崔虹。 起初以为她是姜启年的人,没想到是赵语莲的人。 难怪这些天姜梨的工作做得挑不出错,原来是崔虹在背后给她擦屁股。 她点开手机里刚从楼下调来的大厅监控。 画面里,她和陆迟前脚刚离开公司,姜梨后脚就鬼鬼祟祟跟了出去。 很明显,是早上当众让她下不来台,怀恨在心,才动了报复的心思。 崔虹从姜栖办公室走出来,又悄摸摸拐到楼梯间。 姜梨早已等在那里,神色焦躁地迎上来,“怎么样?她没发现什么吧?” 崔虹压低声音,“监控处理好了,她没起疑,只当是工人没放稳,让加强安全。” 她顿了顿,忍不住劝,“你下次别做这种冒险的事了,要真是有个好歹,夫人也保不住你,这可是要蹲局子的事。” 姜梨满脸不耐烦,挥了挥手,“你懂什么?要是那柜子砸中姜栖,把她砸成她妈那样的植物人,一辈子不省人事,这公司不就只剩我了?我这叫谋略,你懂不懂?” 崔虹的声音更低了,“没砸中的后果你想过没——” “没砸中,算她走运而已。”姜梨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她不会次次都这么走运。” 崔虹心头一紧,“你还打算再动手?” “不该你管的事,少打听。”姜梨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临海荒山,人迹罕至,草木疯长,唯有山顶一座废旧庄园孤零零立着,外墙的铁丝栅栏已经锈迹斑斑,院内却意外地栽满了花草,打理得齐整。 姜屿川这一个多月便在这里养伤。 他坐在轮椅上,面朝巨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满园景致,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姜氏也有他的眼线。 听说姜梨被姜栖当众训斥,接着姜栖巡查工厂时差点被柜子砸下来,幸好被陆迟及时护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事铁定是姜梨为了报复姜栖做的。 就在这时,方之璇走进来,在他身侧站定,轻声提醒,“该去复健了。” 姜屿川的腿伤并不算重,坚持复健已有一段时日,再过不久便能重新站立行走。 可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语气沉郁地开口,“我不在,她们依旧斗得你死我活。” 姜梨从小仗着自己有爹妈的宠爱,总爱欺负姜栖。 他这个做哥哥的,拦得住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他越是护着姜栖,姜梨反倒越是变本加厉。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难以取舍。 原以为自己假死抽身,把父亲和姜氏都还给姜栖,能让她心里舒坦些。 母亲和妹妹却不肯罢手,加上姜栖对她们也是积怨已深,两边打得不可开交,无论哪一方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他又不能光明正大露面,一旦现身,陆迟必定会抓住机会,揭穿他的假身份,到时候赵语莲和姜梨都会被连根拔起。 唯有他保持死亡状态,无法做亲子鉴定,陆迟拿不到切实证据,她们母女俩才能在姜家安稳度日。 方之璇知晓他的顾虑,轻声劝道,“我们可以把伯母和姜梨接走,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这样她们不会再和姜栖针锋相对,姜栖也能过得风平浪静,算是两全其美。” 姜屿川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有一方主动撤离,这场无休止的争斗便能真正平息。 这些年他私下攒下了不少积蓄,足够带着赵语莲和姜梨离开。 纵然比不得在姜家锦衣玉食,但也能衣食无忧,安稳度日,这已是眼下最体面的退路。 可心底那道执念太深,像扎了根的刺,拔不出来。 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是姜栖跟我走?” 方之璇被他这话一震。 她垂下眼,透过玻璃窗的反射打量他的神情,那双眼睛里有执念,有不甘,唯独没有清醒,她心不由得一沉。 “你觉得这现实吗?姜栖得知你死的消息,毫无波澜,甚至暗自庆幸,她有多讨厌你,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跟你走。” “更何况,陆迟也不会放手的,当年你那般离间他们,让他误以为姜栖是纵火犯,他不也没放弃?你要是敢拐走姜栖,他肯定会追着你不放,也会报复你母亲和妹妹,这个结果,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姜屿川闭了闭眼,声音哑了几分,“我知道了,先把腿复健好,其他以后再说。” 说完,他缓缓转动轮椅,朝外走去。 方之璇望着他孤寂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一直在等,等姜屿川回心转意,等他能看见身后的自己。 这份等待,早已让她筋疲力尽。 大学时,姜屿川伸手将她从泥潭里拉出来,她却因此坠入了更深的泥潭,明知越陷越深,却还是无法自拔。 下午,陆迟来到姜栖办公室,掌心摊开,递来那条星星项链。 银色链条从他掌心垂落,五角星吊坠在光线里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 姜栖看着失而复得的项链,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惊喜。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骤然顿住—— 原本只有一颗银星吊坠的链子上,旁侧多了一枚更小的星星坠子。 她拿起项链仔细端详,眉头微蹙,“等等,这是我原来那条吗?怎么多了一颗小星星?” “小的这个,是我加上去的。”陆迟指了指那颗新坠子,“里面嵌了微型定位器。” 姜栖抬眸看他,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定位器?你想监视我的行踪?” “你别多想,定位器平时是关闭状态,不会追踪你。”陆迟拿起那颗小星星,指腹轻轻按了一下侧面,“上面有个很小的按钮,你要是遇到危险,连续按三次,定位就会实时发到我和徐远手机上,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不需要,我哪能天天遇到什么危险。”姜栖别过脸,语气淡淡的。 陆迟没应声,抬手轻轻把项链给她戴上,“你上次在英国不就被人掳走了?那次是我侥幸找到你,下次呢?有备无患,我当然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个按钮,可坏人太多,万一姜屿川真的没死,难保不会对你下手。” 姜栖低头瞥了眼颈间那颗小星坠,再抬眼看他,“那你呢?不给自己也备一条?” 陆迟收回手,闲适地倚在桌边,眼底漾开笑意,“我的定位,是发送到你手机上吗?” 姜栖冷哼,“发给我干什么?我像是那种舍生取义救你的人吗?你想得也太美了。” 陆迟眼底笑意更浓,桃花眼弯得格外好看,“好,你的命最重要,我死了没关系,你可不能死,真有坏人打来了,你先跑。” 姜栖刚想说什么“死不死的”,余光就瞥到了姜梨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来。 她眼珠一转,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陆迟厉声喝道,“谁让你在这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陆迟先是一愣,随即听见身后渐近的高跟鞋声,瞬间心领神会,立刻配合着演起了委屈,“不是吧,我今天好歹救了你一次,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 姜栖配合得冷淡,“好脸色是给人的,又不是给狗的。” 姜梨抱着文件走近,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嗤笑一声,“姜栖,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当个副总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张口闭口就是让人滚。” 姜栖掀起眼皮瞥她,“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也让他滚啊。” 姜梨立刻走到陆迟身边,娇声挑拨,“姐夫,你看看姜栖这嚣张样,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还当着你的面骂你是狗,这你能忍得下去?” 陆迟轻咳一声,看向姜栖,故作认真,“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给我点好脸色?” 姜栖的演技差不是浪得虚名的,她快要憋不住笑,只好一只手握着拳头挡住嘴巴,硬撑着冷脸,“你算老几,也配问第二次?” 陆迟顺势沉下脸,“那就算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的。” 姜梨赶紧劝,“姐夫,你早这样想就对了,何必啃着姜栖这个茅坑里的硬石头,又臭又难啃。” 陆迟不动声色地睨了她一眼,没接话,转身就走。 姜梨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你要我重做的,给你。” 说完便快步追了出去,一路黏着陆迟喋喋不休,嘘寒问暖,关心他的伤口有没有擦药,百般示好。 陆迟费了好大劲才摆脱掉她,折返回到姜栖办公室,一进门就抱怨,“这苍蝇嗡嗡叫个不停,真想一巴掌拍死。” 可姜栖只是坐在桌前,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连头都没抬。 陆迟心里莫名一慌,快步走到桌边,“怎么了?” 姜栖依旧垂着眼,语气平淡,“有些人不像演的,倒像是真情流露。” 陆迟连忙解释,“我这不是配合你吗?总不能当哑巴一声不吭吧?” 姜栖又翻过一页文件,淡淡重复他刚才的话,“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的。” 陆迟无奈又好笑,语气却认真起来,“话是这么说,可全天下只有一个姜栖。” 姜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这才抬眸看他,“对了,你的宋秋音呢,跑哪儿去了?” “什么我的。”陆迟立刻撇清,“她跟方之璇连夜跑路了。” 姜栖一怔,眼底掠过诧异,“她们俩居然是一伙的?我之前找方之璇对峙,她从医院辞职了,季骁也联系不上了,怎么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心里有鬼,自然躲起来不敢见人。”陆迟冷静道。 姜栖抿了抿唇,“那到底是谁,把昏迷的我从火场救出来的?” “不是季骁,就是姜屿川,想搞清楚当年怎么回事,还得找到他们才能弄明白。”他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找医生看一下你的脑袋,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姜栖没好气道,“怎么,你又怀疑火灾因我而起,把你的宋秋音害得得了那个什么呼吸病?” “没有。”陆迟摇头,声音放轻了些,“但她的病确实有我的一部分原因,仓库发生火灾,我遇到了昏迷的她,可看到你的项链,担心你还困在里面,先跑去找你了,她在火场耽搁太久,吸入太多粉尘,病情才加重。” 姜栖定定地看着他,喉间滚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所以你后悔了?后悔当初先跑去找我?” 陆迟没有半分躲闪,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嗓音沉而坚定,“没什么好后悔的,该补偿她的,我都补偿了。” 他喉结轻滚,一字一句格外郑重,“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先确认你在不在,是不是安全的。” 姜栖眼睫轻轻一颤,像被什么击中了,她垂下眼,将那点情绪敛进眼底,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好了,看脑袋的事以后再说,先处理姜梨。” 陆迟顺势追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姜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别开脸,“我的计划,干嘛告诉你。” “你不信我?” “别的你不用管。”姜栖干脆敲定,“我们就假装吵架,你去接近姜梨。” 陆迟俯身靠近,眉梢微挑,带着点不正经的认真问,“一定要这样吗?我牺牲可太大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姜栖轻轻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出几声清脆的响,“如果耳光也算奖励的话,我倒是可以多赏你几个。” 陆迟立刻直起身,嘴角却压不住笑意,“好了,我都听领导安排。” 第二天一早,姜梨路过茶水间,就听见里面传来姜栖和陆迟的说话声。 陆迟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挂坠。 粉色的陶瓷小娃娃,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一朵小花,下面串着几颗彩色珠子,瞧着挺可爱。 他递到姜栖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哄劝,“我亲手做的手机挂坠,送你,别生气了。” 姜栖眼角余光扫到门口偷听的人影,抬手一把拍开。 挂坠“啪嗒”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语气刻薄又嫌弃,“这种廉价玩意糊弄谁啊?还亲手做的,看着就倒胃口。” 随即越过他离开,走得有点慢,像是在等什么。 陆迟俯下身,捡起那个挂坠,台词卡在喉咙里,酝酿了很久,一直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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