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荆昼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是我老婆。”
裴江宴挑了挑眉,“然后呢?你对她是爱,还是责任?”
贺荆昼一时语塞。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压抑的气氛无声的蔓延。
贺荆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来电显示是季幼薇。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了裴江宴一眼,裴江宴站在那里,脸上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裴江宴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那么,你是选择留在这里陪你的老婆,还是选择去看你的好妹妹?”
贺荆昼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季幼薇的哭声。
“阿昼你快来,私生饭来找我了,我好害怕,她们在楼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荆昼的眉头猛地一紧,脸色沉了沉,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等我,我马上过去”。
然后挂断了电话,冷冷的看着裴江宴。
“我会让我家人过来看着我老婆,不劳你费心了,裴总。”
他顿了一下侧身让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江宴淡然一笑,根本没有把贺荆昼的话放在心上,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姿态从容。
“我在哪里,用不到你来管我,贺医生还是快走吧,免得季小姐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还要来怪乔浸然。”
贺荆昼咬了咬牙,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裴江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然后收起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浸然靠在床头上,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乔浸然看到是裴江宴,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把那点泪水压了下去,坐直了一些,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声音恢复平静。
“谢谢裴总,我已经没事了,您可以先走了。”
她没有问贺荆昼去了哪里,她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结局了。
一定是季幼薇出了什么事,他问都没问她一句就离开了。
裴江宴眉头皱了皱,然后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来。
“你就这样不吵不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好欺负的角色,乔浸然,你就没有一点脾气吗?”
乔浸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裴江宴会问这种话。
在她的印象里,裴江宴是一个不多话的人,尤其是在别人的私事上,他从来不会主动发表意见,更不会说出这种带着明显个人情绪的话。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弯,笑容有些凄凉。
“脾气?就被磨没了,和一个不值得的人生气,那不是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吗。”
裴江宴看着她,瞳孔微缩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
然后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拿起放在扶手上的杂志。
乔浸然看着他的动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裴总?”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裴江宴目光落在杂志的页面上,手指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声音淡淡的。
“你睡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的点滴打完。”
乔浸然连忙摆了摆手,动作有些慌乱,
“不用了不用了,裴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车里的那些画面,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她还能感觉到唇上残留的温度,那种触感太真实了,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裴江宴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悦,他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乔浸然愣了一下,裴江宴已经先开了口,男人头都没抬,声音冷淡。
“你很聒噪。”
乔浸然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她撇了撇嘴靠在床头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液体。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走,她就当做他不存在好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裴江宴翻杂志时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乔浸然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身体的燥热已经退了,但疲惫感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四肢上,沉甸甸的,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游移。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乔浸然睁开眼睛,伸手从枕头旁边摸到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病房里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是邵书壹。
她的眼神一凛,点开了消息,邵书壹的笑意映入眼帘。
“听说你出事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看你。”
乔浸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邵书壹的消息来得这么快,说明他在那个圈子里的人脉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消息网也要广得多。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进来了。
“离婚证的事情已经在推进了,估计再有个半个月左右就可以下来,你别担心这个,上面在办。”
乔浸然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又往下落了一些。
再有半个月,她和贺荆昼之间的那层法律关系就会彻底解除,她就可以彻底地从那段让她疲惫不堪的婚姻里解脱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复了一条。
“谢谢。”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没事,不用来看我,已经快出院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邵书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条语音。
乔浸然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边,语音消息自动播放,邵书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他惯有的嚣张。
“你说没事就没事?你说了不算,告诉我医院和病房号,我去看看你,确认你没事我就走。”
乔浸然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沙发上的裴江宴。
裴江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的杂志翻到了中间的部分,他的目光落在页面上,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她忽然感觉有些头疼,如果邵书壹来了,两个男人在同一个病房里碰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裴江宴和邵书壹,一个是她的上司,一个是贺荆昼的兄弟,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再加上贺荆昼随时可能折返回来,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混乱场面。
她可制止不了。
乔浸然低下头,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语气坚定,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真的不用!我已经有人陪了,等出院再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邵书壹那边沉默了很久。
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了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但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
乔浸然盯着屏幕看了会,最后邵书壹只发了一个字过来。
“好。”
乔浸然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放下来,还好邵书壹听劝。
她这一口气还没松多少,耳边有又响起裴江宴幽幽的嗓音,“不好好休息,在和谁聊天?”
赵晓阳正好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直接就跟着孙胜和吴柏走到了大路上,就见到了大路上正排列着几队人,才赶忙入队。
机场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停在那里,等杨远他们刚刚走出来时,只见车上的人就连忙下来疾步走了过去。
离开之前,驻扎点的士兵还告诉他,让他尽量不要走山路,不要去村子里。
苏青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心向道,不染尘世的三仙,就这样命丧黄泉。
按照弗林吉克的说法,每耽搁一天那就多一分危险,世界赛是不能参加了,只能想一个好的推掉世界赛,并且跟顾南希她们解释这件事。
瞬间,这片海域波涛翻滚,海面上烈风阵阵,就连天空之中的白云都被十几名元婴修士外加一名化神期的修士搅动起来。
子衿听到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可一直走不出那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暗,他看不到人。
一下子,唐清的脸色就变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失策了,现在说饭菜好吃,那不是主动在林木面前夸奖邱素素吗。
曾禹本来是想送王擎回到住处的,但是王擎看曾禹也喝了不少,他自己反而没什么事,就一再要求不用他送。曾禹没办法,就让几个士兵打着火把送王擎回去,他自己则是直接回道住处休息。
九天吟龙虽然看起来油腻屌丝,但是性格却不是这样的,一身白衬衫加西装西裤的他,要是认真起来颇有种成功人士的赶脚,慕东之所以觉得他屌丝,完全只是因为他相貌体征而已,一种同为屌丝的直觉。
这几天来,星晴也是日以继夜的修炼着,几乎不放弃任何可以修炼的时间。
哪怕二人没有明说,森罗鬼帝对于二人的顾忌也心中门清,换位处之,他也不会那么贸贸然答应下来。
玄武能够看破了,仅仅是一丝而已,但就是这一丝,彻底让玄武震惊。
林馨月更不要说,血统一开,月光照射天地,神圣的气息不但喷发,死死压制住了妖魔树。
二弟子面露狰狞的盯着星战,一边后退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挥舞着,神情看上去略有一些癫狂。
若是对方一再的给脸不要脸,他也不介意把对方全部都杀死,哪怕是山门内的灵气遭到破坏,有所流失,黄友天相信,有个十年八年的,也多少可以恢复一些。
黑暗拍卖会,乃是黑暗城规模最大的一家拍卖会,据说帝域之中,有着许多人的照顾,就算是大帝强者,都不敢在这里放肆,上面有人,背景极为深厚,要不然,也不敢接破天神刀这等东西。
“麒麟神御!”面对如此浩大的一击,墨麒麟眼见无可出逃,就是仰天长啸了一声,使出了神兽的防御手段,狠狠防御了起来。
浮笑生轻咳一声,浮梦生这才反应过来羞红着脸瞪了浮笑生一眼。
“高队,你的伤不要紧吧?”在薛家别墅会客大厅里,叶修遇到了手臂受伤染血,经过简单包扎处理过的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