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文艺汇演正式举行的日子,
整个国家大剧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因为有外宾来的缘故,这次的规模要比往年都大,
上面破例特批,将场地改到了可容纳一万人的国家大剧院。
后台更是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的排练。
林清儿早已换好了演出服,客运站的同事们围在她身边,一个个满脸激动地给她加油打气。
郑卫东语气坚定:
“清儿同志,还是那句话,今天你只要能把京都铁路那边的风头压下去,那么这次汇演上面发的所有奖励,就全部让你带回去!”
郑卫东这人不贪心,他不在乎那些物质奖励,只求好名声。
但是,还是一心心思不正的人搞幺蛾子。
曹晓芳拿着话筒,语气急促地在后台来回催促:
“都快点!快点!化妆师抓紧时间,道具组、灯光师全部准备就绪!”
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姜慧玲却躲在角落,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清儿的身影,伺机观望。
她的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
都是林清儿这个女人挑唆的云峥哥,让他彻底不理会姜家了。
再不行动,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今天一定要毁了林清儿的演出,灭灭她的风头!
舞台上的节目轮番上演,掌声此起彼伏。
眼看还有四个节目,就要轮到林清儿上台了,姜慧玲知道,不能再等了。
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林清儿早上换的棉布(卫生巾),早已被经血浸透,黏腻又难受,
她想趁着节目间隙,去卫生间换一块干净的。
而姜慧玲,将一瓶油藏在宽大的袖口里,尾随着林清儿。
国家大剧院平日里都是用来招待领导人和外宾的,是那种现代化的冲水马桶,还有独立的私人隔间。
这样,也方便了姜慧玲下手。
林清儿走进隔间,快速换好干净的棉布,整理好衣物,便推开门走了出来。
可她刚迈出一步,脚下就突然一滑,身体失去重心,
“咚”的一声,林清儿重重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砖上,脚踝传来一阵疼痛。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地板砖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倒满了透明的、滑腻的液体。
她的脚,扭伤了。
就在这时,姜慧玲从暗处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哈哈大笑起来,满是嘲讽:
“哟,怎么,摔着啦?看你这模样,今天的舞,你还能跳得成吗?”
林清儿抬眸,冷冷地瞪着姜慧玲。
她千防万防,处处小心,却还是忘了一句话: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清儿向来是有仇当场报,绝不拖到第二天。
所谓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此刻的姜慧玲。
林清儿强忍着脚踝和膝盖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等姜慧玲反应,她从背后一把薅住姜慧玲的头发。
“啊——!你干什么!林清儿,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
林清儿没有理会她的尖叫,手腕一用力,猛地将姜慧玲往前一推。
姜慧玲“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裙摆也沾满了污渍。
林清儿目光一扫,瞥见旁边,打扫阿姨用来洗拖把的水桶,里面装满了浑浊的脏水,还飘着淡淡的异味。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抱起水桶,猛地朝姜慧玲身上泼了过去。
“哗啦——”
脏水从头到脚瞬间浇了姜慧玲一身。
她刚刚精心画好的妆容被冲得一塌糊涂,像个小丑;
原本精致的发型也乱得像鸡窝,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狼狈到了极点。
“啊——!林清儿,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姜慧玲疯了一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地板太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哭得撕心裂肺。
林清儿拍了拍手,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解气:
“放心,我就算今天跳不了舞,也得让你陪着我!你就等着替补演员取代你吧”
说完,她不再看姜慧玲嚎啕大哭的模样,强忍着双腿的不适,重新返回后台化妆间。
……
“曹导,我的脚被姜慧玲暗算受伤了,我要临时换节目。”
曹晓芳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语气急切地问道:
“林清儿,马上就轮到你上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临时换节目?”
自从上次在汇演中心,亲眼看到肖云峥抱着林清儿,她对林清儿就多了几分忌惮。
周围的人一听见林清儿的话,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毕竟姜慧玲平时在就趾高气昂,能干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姜慧玲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一股难闻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扑到曹晓芳面前,哭着说道:
“曹导,你要为我做主呀!你看看我,这些都是林清儿干的!”
曹晓芳下意识地远离了她几分,
姜慧玲试图用自己的片面之词,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林清儿头上。
这个样子,任谁看了,她都是受害者。
“清儿,你没事吧?”唐裕寒和郑月华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一脸关切地围到林清儿身边。
许佩佩皱着眉,也快步走了过来,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林清儿同志,你把人弄成这样,是不是该给我们歌舞团一个交代?”
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懒得跟许佩佩和姜慧玲纠缠,转头看向曹晓芳:
“曹导,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不能耽误汇演的进度,要让汇演顺利进行下去。”
“我要换的节目,我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给汇演拖后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歌舞团那边,姜慧玲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上不了台了,那边应该有替补舞蹈演员吧?”
“少她一个姜慧玲,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林清儿条理清晰地帮曹晓芳分析着利弊,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
曹晓芳思索了一分钟,
“好,一切都按照林清儿说的做!”
曹晓芳语气坚定地说道,“歌舞团那边,立刻安排替补成员上台,抓紧时间准备!”
“曹导,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许佩佩还有些不服气,她心里清楚,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她在歌舞团的威信,只会越来越低。
“许部长,你要是想走你前领导陶文丽的老路,那你现在就尽管纠结这个问题!”
曹晓芳猛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警告。
许佩佩脸色一白,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林清儿松了口气,看向唐裕寒:
“唐大哥,我正好是在你们乐队后面上台,到时候,你们在台上继续给我伴奏,我就唱之前我们练着玩的那首朝鲜族歌曲《桃之夭夭》”
唐裕寒点了点头:“放心吧清儿,我们都记着旋律,一定给你伴奏好,不会出任何差错。”
“还有,月华姐,麻烦你再去服装组帮我找一件朝鲜族的衣服,我随便套在外面就行,能上台就好。”
“你放心,我这就去”郑月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说完,就急匆匆地朝着服装组跑去了。
化妆间里,姜慧玲还在一旁嚎啕大哭,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