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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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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魔君传讯,终极战书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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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赤炎儿的加入,就像在紧绷压抑的暗流中,投入了一颗活泼跳脱、却又带着致命尖刺的“狐火弹”。 这位自称“情报顾问”的九尾狐少女,以其神鬼莫测的手段和天马行空的思路,迅速在联盟隐秘战线的舞台上,刮起了一阵“赤色旋风”。 她给出的几条情报,在最短时间内被逐一验证。 玄墨亲自带人,以演习为名封锁区域,果然在阴阳国使团营地西南角那个不起眼的地窖里,救出了那名中了迷魂咒、被伪装成普通囚犯的暗哨。另一名同僚的残骸,也在荒原狼巢附近被找到。行动迅捷隐秘,未打草惊蛇,反而借此反向锁定了“影日卫”在附近的两个秘密联络点。 陆斩岳亲自查验即将入库的草药,果然在三箱标明“凝血草”的药材夹层中,发现了极难察觉的“腐心藤粉”。顺藤摸瓜,那个虎口有黑痣的“驼背老头”甚至没来得及销毁证据,就被埋伏好的白虎军精锐当场按住,从他身上搜出了“暗流”的令牌和更多未使用的毒药。铁山更是依照赤炎儿的“狐媚香”法子,亲自带人在乱石堆外上演了一出“兽族内讧、争夺猎物”的闹剧,浓烈的、针对特定隐匿法术的奇异甜香随风飘散,不出一刻钟,一只“灰毛土拨鼠”就红着眼睛、神志不清地从洞里踉跄爬出,被守株待兔的铁山一把捏住,现了人形。经过玄墨一番“友好”的“招待”,这个拟形修士不仅供出了自己的上线——一个潜伏在联盟外围某小商队中的账房先生,还吐露了另一条正在策划的、针对人族与兽族高层会面时进行挑拨刺杀的行动计划。 短短数日,七八起或明或暗的阴谋被掐灭在萌芽状态,超过二十名渗透进来的间谍、破坏分子被挖出,其中甚至包括两名已经混到中层管事位置的“资深卧底”。联盟内部为之一清,人心稍定。而赤炎儿那古灵精怪、嬉笑怒骂间便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形象,也迅速在核心圈子和部分知晓内情的中层中流传开来。尽管铁山一开始还嘟囔着“狐狸精最会骗人”,但在亲眼看到赤炎儿用一枚看似普通的胭脂,就让一个嘴硬的“影日卫”小头目在幻境中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后,也不得不挠着牛角承认:“这狐…赤炎儿姑娘,本事是有点邪门,但好用!” 联盟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和暗礁漩涡中艰难前行的航船,赤炎儿的加入,如同一盏穿透迷雾的强力探照灯,至少让他们看清了眼前的一部分险恶,得以调整航向,避开致命的暗礁。 然而,就在联盟上下因为清除了内部隐患、整合了兽族力量而稍感振奋,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正面强攻时—— 真正的、足以倾覆天地的巨浪,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轰然拍下。 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没有风,连营地里平日喧闹的操练声似乎都低了许多,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里,让最迟钝的士兵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云瑾正在中军帐内,与陆斩岳、玄墨、铁山、赤炎儿、冷锋、慧明等人商议下一步的防御部署,以及如何利用新获得的情报优势,对敌方渗透网络进行有限度的反击,乃至尝试获取关于浊气之源更核心的情报。 就在讨论到关键处时—— 毫无征兆地,一种极度冰冷、死寂、仿佛万物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军帐,进而以一种蛮横无理的方式,直接灌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带着无尽嘲讽与漠然的“宣告”。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炉火瞬间熄灭,光线骤然暗淡。陆斩岳的手僵在了沙盘模型上,铁山庞大的身躯猛然绷紧,玄墨指尖跳跃的暗金火焰“噗”地一声熄灭,赤炎儿脸上那惯有的狡黠笑容瞬间冻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冷锋闷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慧明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绷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而云瑾,更是浑身一颤,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她体内原本平稳流转的混沌灵力,在这股意志降临的刹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沸腾、震荡!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强烈的排斥感汹涌而来。 那意志,属于魔君,属于浊气深渊之下那个恐怖的存在。 “呵……蝼蚁们的聚会,倒是热闹。” 一个低沉、漠然、仿佛混杂着无数灵魂哀嚎与虚空回响的声音,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直接响起,带着一种俯瞰尘埃的冰冷戏谑。 “本座,倒是有些欣赏你们的挣扎了。在这污浊腐朽的世间,还能聚起这么一点……有趣的微光。” “云瑾……”意志的焦点,似乎集中到了云瑾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玩物般的玩味,“汝之“平衡”,倒也有几分意思。可惜,不过是沙滩上的涂鸦,潮水一来,便了无痕迹。” 云瑾强忍着灵魂被窥视、灵力剧烈波动的强烈不适,在意识中凝聚心神,试图捕捉这意志的来源,但只感到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深沉黑暗。 “汝等以为,封住了北境这一处小小的缺口,便能阻我归途?天真。”魔君的意志传来清晰的嘲弄,“这百州大地,看似锦绣,实则早已千疮百孔。尔等先辈,以虚伪的“秩序”与“封印”,强行镇压了这世界本该流淌的“源初之力”(他称之为混沌之源),便以为高枕无忧?” “本座沉眠万载,今日苏醒,不过拿回本就属于吾道之物。” “告诉你们也无妨。在这百州各地,像北境这样的“混沌之源”,被你们称之为“浊气之眼”的地方,还有……七处。” 七处!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光是北境这一处,就几乎耗尽了联盟诞生至今的所有心力,牺牲了无数人,方才勉强稳住。若是七处同时…… ** 魔君的意志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惊骇,传来一丝冰冷的愉悦。“不错,七处。它们散布各地,被不同的“封印”所掩盖、镇压。西漠流金河的“不灭沙涡”,南荒万毒泽的“腐朽之井”,东海归墟海眼的“沉沦之渊”,中州天断山脉的“噬灵裂谷”……还有三处,便藏在尔等人族最繁华鼎盛之地的地下,日日夜夜,汲取着尔等那虚伪文明的“养分”。” “此刻,本座的力量,正在同时唤醒它们。腐朽的封印,不堪一击。” 帐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得心神摇曳。如果魔君所言非虚,那意味着整个百州世界,此刻正有七处足以倾覆一地、制造无边浩劫的“定时炸弹”在被同时引爆!其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当然,”魔君的意志话锋一转,那冰冷的漠然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期待”的意味?“本座亦非不给你们机会。蝼蚁挣扎,亦有可观之处。尔等既以“平衡”自诩,欲阻我“归源”,那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决定这世界最终模样的机会。” “百州中心,上古“天柱山”遗址。传闻是当年铸造“山河鼎”、划分清浊的起始之地,也是如今清浊之力最为混沌、最接近“源初”之处。本座已在那里,布下“万源归一大阵”。” “三月之后,月蚀之夜,清浊之力交汇最为薄弱之时,大阵将成。届时,七处混沌之源的力量将汇聚于天柱山,本座将亲手推动这世界,重归“源初混沌”——那才是这天地本来的、完美的模样,无有清浊之分,无有高低之别,万物归源,永恒如一。” “而你们的选择……”魔君的意志在云瑾的意识中重重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意味:“要么,来天柱山,与本座进行一场“道统之战”。胜,则尔等之“平衡”可存,本座暂退,七源重归沉寂。败,则万物归源,重演混沌。” “要么,便留在这里,守着你们这小小的“曙光”,眼睁睁看着百州各处,混沌之源逐一爆发,生灵涂炭,秩序崩坏,在无尽的混乱与绝望中……缓缓“归源”。结果,并无不同,只是过程,徒增痛苦与……趣味。” “记住,蝼蚁们,你们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月蚀之夜,天柱山巅,本座……静候“道友”。” 最后一声“道友”,带着一种极致讽刺的冰冷意味。 随即,那笼罩在众人意识中的、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中军帐内,死寂一片。 炉火早已熄灭,帐内光线昏暗。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刚刚从最深沉的梦魇中挣脱,心有余悸。 “噗——”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打破了寂静。 只见一直闭目盘坐、试图以佛心禅定抵御那意志侵扰的慧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那魔君的意志,不仅蕴含信息,更带有直接冲击灵魂、污染心神的可怕力量!慧明修为尚浅,强行抵御,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几乎是同时,帐内一角,用来与远在学宫、日夜推演浊气变化的苏沐保持联系的、那面铭刻着复杂符文的传讯玉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即“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数道裂痕!玉盘剧烈震动,苏沐那虚弱、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惊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玉盘中强行透出,仿佛耗尽了某种本源力量: “云…云瑾!大…大事不好!” “我刚刚…呕!……”玉盘那边传来清晰的、令人心揪的吐血声,“…刚刚以《天衍算经》结合地脉异动强行推演…百州地脉浊气…在…在同时暴动!至少…至少有七…七个源头!方位…方位与古籍中记载的几处上古绝地、还有…还有几处人族大城地脉核心…吻合!” “有…有一股无法形容的、至邪至恶的意志,在强行…强行贯通、催化它们!目标是…是中州天柱山!那里…那里正在形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足以…足以吞纳整个百州清浊本源的…恐怖阵法波动!” “时间…时间不多了!那股意志给出的最终时限是…是…三个月后的…月蚀之夜!必须…必须阻止!否则…否则…噗——!” 苏沐的声音戛然而止,玉盘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裂痕蔓延,显然在刚才的强行推演和传讯中彻底损毁。但最后那惊恐到极致的语气,以及那明确的“七处源头”、“天柱山”、“三个月”、“月蚀之夜”等信息,与魔君刚刚的“传讯”严丝合缝,互为印证! 魔君所言,非但属实,而且情况比他说得更加危急!苏沐甚至直接窥见了那“万源归一大阵”的恐怖波动! “苏先生!”云瑾失声惊呼,想要联系,却知传讯已断。苏沐为了验证这个消息,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此刻生死未卜。 帐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慧明压抑的咳血声。 铁山双眼赤红,鼻孔喷着粗气,巨大的战斧不知何时已被他握在手中,斧刃深深陷入地面。“七…七个?俺滴个乖乖…这还打什么?俺们这边一个窟窿都快堵不住了!” 陆斩岳脸色铁青,拳头捏得骨节发白,死死盯着沙盘上那被标注出来的、可能存在的“混沌之源”方位,尤其是其中几个位于人族繁华腹地的点,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如果那些地方爆发…那将是真正的末日景象,死伤将以亿万计! 玄墨面沉如水,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魔君这一手,是赤裸裸的阳谋。将战场摆在百州中心的天柱山,将时间定在三个月后,将选择权看似给了联盟,实则…他们根本没有选择!不去,坐视百州毁灭。去,便是踏入对方选定的主场,面对蓄谋已久的终极杀阵。 赤炎儿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她紧紧抿着嘴唇,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狐媚眼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惧。她来自青丘山,传承古老,比旁人更清楚“天柱山”意味着什么,也更明白“万源归一大阵”这种能够牵引、汇聚整个地域本源之力的阵法,是何等逆天、何等恐怖的手笔!那绝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那…那是真正的、灭世级别的灾劫前奏! 冷锋默默走到云瑾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用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上。无声的支撑。 云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颗心,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涛骇浪后,反而奇异地、一点点沉静下来。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魔君,或者说浊气深渊之下那个存在,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将最终的对决,摆在了台面上。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不是一兵一卒的较量,而是…道统之争,是两种未来、两种世界走向的终极碰撞。 他的“归源混沌”,与她的“清浊平衡”。 三个月,天柱山。那是铸造“山河鼎”、划分清浊传说的起源之地,如今,将成为决定清浊最终命运的终结战场。 压力,如同亿万钧的山岳,轰然压在她的肩头,压在联盟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肩头,压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不愿沉沦的生灵心头。 但在这极致沉重的压力之下,一股同样炽热、不肯屈服的火焰,也在云瑾的心底,在帐内每一个人的眼中,悄然燃起。 “三个月…”云瑾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所有的惊惶、犹豫、恐惧都已褪去,只剩下玉石般的坚定,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只有三个月。” 她看向帐内众人,目光扫过陆斩岳的刚毅,玄墨的冷峻,铁山的怒目,赤炎儿的凝重,冷锋的沉静,以及勉强压下伤势、眼神却依旧平和的慧明。 “天柱山,我们必须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不是为了应他的战书,而是…为了百州苍生,为了我们身后所有信赖我们的人,也为了…我们自己所坚信的“道”。” “这三个月,将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找到克制浊气、破坏大阵的方法,提升我们自己…然后,去天柱山,与他一战!” “此战,或许十死无生。”云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无可动摇的坚定,“但有些路,不得不走。有些仗,不得不打。” 陆斩岳猛地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斩钉截铁:“末将,愿随盟主,赴汤蹈火!” 玄墨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躬身,无声,却代表了最坚定的追随。 铁山“哐”地一声将战斧重重顿地,牛眼圆瞪:“干他娘的!不就是个老魔头吗?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俺铁山和俺的兄弟们,跟定你了!” 赤炎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惊惧褪去,重新燃起那种狡黠而危险的光芒,舔了舔嘴唇:“天柱山啊…听起来就超级刺激!这种热闹,姑奶奶我凑定了!” 冷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慧明双手合十,低诵佛号,苍白的脸上露出平和而决然的神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云施主,小僧愿往。”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刚毅、或冷峻、或憨直、或狡黠、或沉静、或平和,却同样写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面孔,云瑾胸中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沉重,似乎被分担了一些。 前路,是魔君布下的、几乎必死的终极杀局。背后,是即将在七处混沌之源爆发下哀嚎的苍生。 他们无路可退,唯有向前。 “传令下去,”云瑾的声音,在沉寂的中军帐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召集所有盟友,通报魔君战书。我们…要开一场决定生死、决定未来的大会。” “然后,用这三个月,准备好一切。” “目标——天柱山!” 帐外,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百州的、决定世界最终命运的风暴,正在缓缓积聚。而“曙光营”这盏在黑暗中点燃的微小火苗,将不得不直面这场足以焚尽一切的终极烈焰。 道统之战,终极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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