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野胸口闷得发紧,呼吸也变得又沉又烫。
他抬手擦了下额头的薄汗,连后颈都湿了一片。
梦里的场景真香艳,真实到顾昭宁好像现在就在他身边一样。
裴羡野默默盘算着,明天一大早进入无人区,最快完成任务回归军区,也得需要一周左右了,这是他最快能回去见媳妇的时间。
要是被耽搁了……
裴羡野喉结滚了滚,浑身燥热,心尖那点念想烧得人心发慌。
他第一次彻底感受到,离不开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难受。
想哭。
这念头来得又凶又猛,压都压不住。
裴羡野再次低头扫了眼裤子,他心里在想顾昭宁就罢了,怎么连身子都想的厉害。
就没有一天不馋他媳妇的。
要不是临走前,媳妇让他餍足了一把,他此刻得更难捱。
裴羡野认命的下床,将床单一卷,反正住在这房子里的人都是大老爷们,男人嘛,什么德行自个都知道。
谁不需要解决下生理/问题?
裴羡野信步走出去,院里角落摆着一口大瓦缸,是白天挑回来的凉水。
这会风大,裴羡野走到缸前,舀水放在桶里。
洗床单之前,他得先解决自己。
裴羡野将床单挂在绳子上,这才拎着水桶进了冲凉的地方。
冲凉的地方也是露天的,就用一个帘子遮挡。
夜里的温度低,再用冷水冲凉,身体素质不行的人直接就能被劝退。
裴羡野却不觉得,他都一身火热了,再不压一压,这觉还怎么睡?
裴羡野三下五除二脱掉短裤,舀起一瓢,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顺着脖颈往下滑,水流没过胸膛,脊背,激得他浑身一颤。
可裴羡野却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除了眼前挥之不去的,还是他俩那啥的画面。
裴羡野闭了闭眸,低声骂了句自己没出息。
做个梦,就让他半夜三更站在院子里,靠一盆凉水压着念想。
冲完凉后,裴羡野又将床单给洗了,晒好后,他才重新回到屋里。
而他所惦记的媳妇,这会儿家里挺热闹的。
孟策和唐正大显身手,炖了鱼汤,炒了不少拿手菜,气氛高涨了,再喝两瓶小酒,别提多热闹了。
除了林舒荷全程情绪不佳,她坐在顾昭宁和方秋心的中间,正对面的人就是孟策。
她一直低着头,还是能察觉到对方吃饭过程中瞥了好几眼。
林舒荷也觉得尴尬,她把人拒绝了,现在还要坐在一起吃饭,她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然的加入聊天,还是避嫌避到跟陌生人一样好呢?
饭吃的差不多了,林舒荷看了眼手中腕表,率先开口:“昭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撤退了,影响了你休息也不好。”
顾昭宁抬眼看了下钟表,竟然都已经八点半了,那是吃的挺晚的。
“你们吃好喝好了吗?”
眼神扫过去,顾昭宁就见孟策又闷了一口酒。
得,这有个伤心人呢。
方秋心活跃应道:“我吃好了,昭宁,我们帮你把饭桌一起收了,这一大桌子菜呢,你收拾完费劲了,裴主任在的时候不让你刷碗,他不在了,总不能是我们让你刷碗,那他回来知道了还了得?”
顾昭宁无奈:“秋心,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方秋心却正经道:“真有!不信你问唐正和孟策。”
提到裴队,唐正酒醒了一大半:“对对对,不能让嫂子收拾刷碗,裴队都舍不得让干活的女人,咱们更没资格使唤,嫂子,您别动,我跟孟策收拾就行了,女同志都先走吧。”
见状,方秋心瞬间一笑:“唐正,就知道你们是真男人。”
唐正一挥大手:“行了,方同志,你和林同志赶紧回去吧,别回头进不去宿舍了,我和孟策刷完碗我们就走。”
方秋心转了转眼眸,叮嘱道:“早点走啊,这可是裴主任的媳妇,你们一口一个嫂子喊着,不能犯浑。”
唐正倏地站起来,瞪大眼眸看着方秋心。
“方同志,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条命是裴队捡回来的,没有裴队,我唐正早就死在寨子沟了,我在那一天就发誓,这辈子我都得好好报答裴队,嫂子如今一个人在军区,我和孟策都怕嫂子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想着办法也得来看看嫂子。”
方秋心连连点头:“行行,我知道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刷完碗早点回去,别影响昭宁休息。”
“放心,我们有数。”
方秋心这才看向林舒荷,今晚她也察觉到林同志的话不多,不知道是他们太吵闹,还是聊天话题她接不上,一整晚,她也没见林同志多说几句话。
这好歹也是昭宁的高中同学,方秋心打算回去的路上问问她,要是真有没顾及到她的地方,她也赔句不是,免得影响了她跟昭宁的感情。
“林同志,咱们走吧。”
“好,昭宁,那我先回去了。”
顾昭宁起身送着她们:“回去路上慢点。”
送走方秋心和林舒荷后,顾昭宁重新回到餐桌上,就见唐正准备收拾着碗筷了。
孟策却还在旁边喝着酒,一脸沉闷。
“孟策,别喝了,人女同志都走了,咱们赶紧收拾完撤退,嫂子还得休息呢。”
孟策握着酒杯,声音低哑:“我知道,我喝完这杯酒的。”
“不是,兄弟,你搞鸡毛啊。”
“我心痛。”
“你心痛毛啊?裴队出任务,消息还没传回来,那就证明人是安全的……”
顾昭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出声拦着唐正:“唐正,别说了,人总有难过需要发泄的时候,他想把剩下的酒喝完,就让他喝完吧,你是没喜欢的人,你要是有喜欢的,也会经历这个过程的。”
顾昭宁一句话点醒了唐正,唐正重新坐回孟策身旁。
“我差点忘了,兄弟,你是伤心你跟林同志没结果是吧。”
孟策瞥了他一眼:“知道你还问?”
唐正怔了怔:“我不是得确定一下吗。”
“那你还问,非要一个劲的扎我心是吧!”
“算了,跟你没话说,我洗碗去,你在这里喝吧,装忧郁去吧!”
唐正收拾着吃干净的碗筷,端起来就朝院子里走。
门没关,他怕孟策耍酒疯,这样就能随时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