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宁眸光微动:“吴荣,我觉得你还是先关心下你爸吧。”
叶大嫂回头看着吴峥海抱着脚的样子,也怕吴荣真给吴峥海砸坏了脚,影响去站岗,她伸手扯了扯吴荣的胳膊。
“吴荣,快去看看你爸,脚真让你砸坏了,你爸丢了饭碗,谁还养咱们娘俩?”
吴荣嗫嚅了下嘴唇,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顾昭宁的脸上收回,转身重新走到吴峥海面前。
“爸,你,你没事吧。”
吴峥海觑着吴荣:“有事,出大事了!这厕所我盖不了,今天我指挥着你盖吧。”
吴荣睁大眼睛,立即回头告状:“妈,爸是想借机偷懒!”
叶大嫂揉着太阳穴:“平时老吴不回来,家里清净,老吴一回来,家里又吵得人脑袋疼,昭宁,老吴在家这几天,你可千万别介意啊,他走了,咱们还是好邻居的。”
顾昭宁微微弯唇,在她这,叶大嫂已经是顶顶好的邻居了。
“没事,叶大嫂,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白天不在家,你们随意,厕所我也不锁门,你们想看随时可以看。”
“诶,那昭宁,我去做早饭,你跟着我们吃完再去文工团吧。”
顾昭宁正要开口婉拒,门外就出现了孟策和唐正气血十足的声音。
“嫂子,你醒了吗!”
这一嗓子嚎的,顾昭宁身子都忍不住后缩了下。
叶大嫂疑惑看去,顾昭宁边走过去开门边解释:“是唐正和孟策。”
叶大嫂眨了眨眼:“这嗓门够大的啊,我还以为是训练场那边的声音传过来了呢。”
顾昭宁打开门后,孟策唐正两人穿着训练服,脸上的汗没入脖颈。
而顾昭宁这副纯素颜的模样,也映入两人眼里。
两人本来是给顾昭宁送早饭的,此刻看着顾昭宁优越的长相,白皙的皮肤,两人都没控制住的睁大了眼。
“嫂子,你是真漂亮啊。”唐正夸赞道。
顾昭宁将头发掖在耳后,没应他这夸赞的话。
“你们怎么来了?”
孟策轻咳了声:“嫂子,那什么,裴主任不是出任务去了吗,我们怕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就特意去食堂打饭过来。”
说着,孟策就拍了拍唐正胳膊,唐正赶紧把饭盒递过去。
“嫂子,你别不好意思,我俩也得吃饭,给你打饭就是顺手的事,中午你要是不想去食堂,我给你送到文工团都成,这一日三餐就交给我们就行。”
听着这话,顾昭宁心里虽暖,但她肯定不会同意。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们说的好像我是个无法自理的废物一样,这早餐我就收了,饭钱我给你们,但之后就别给我送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中午就别来给我送了,明天也不准来。”
顾昭宁从兜里掏着钱,然后伸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孟策眼角抽了抽:“嫂子,你还是太跟我们见外了。”
顾昭宁上前塞进孟策手心里,尺度把握的极好,指尖没有碰到孟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饭盒。
“我见外?你们这样来照顾我是不是才更刻意点?怎么,裴羡野出的什么危险任务,还能回不来不成?”
闻言,唐正和孟策同时怔愣一下。
唐正赶紧撇清嫌疑:“嫂子,裴主任具体出的啥任务,我们还真不知道。”
顾昭宁又看向孟策。
孟策也摇摇头,脸上表现的十分无辜。
僵持三秒,顾昭宁没再为难他们:“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忙吧,谢谢你们送来的早饭。”
顾昭宁朝着他们示意一下,便转身进了屋。
看着嫂子纤细的背影,唐正缓缓看向孟策:“孟策,你说裴队到底出啥任务了?”
孟策启着唇角:“都不敢传出来的任务,能是啥好任务?”
“……”
“首长不是最欣赏裴队了吗,一心培养,怎么会舍得裴队去?”
孟策眼皮都懒得抬:“你说为什么派裴队去?这事要不是只有裴队能做,首长为啥派裴队去,唐正,我发现你这成天净说废话!”
-
裴羡野开了一夜的车,天亮,带着车里的人员彻底抵达红星村。
这是藏北无人区边缘唯一的村落,再往深处走,就是地图上标着的空白禁区,林深路险,人迹罕至。
裴羡野停了车后,车里的其他人都冲着窗外看去。
陈向东看向裴羡野:“裴主任,开了一夜的车,您辛苦了。”
裴羡野没说话,只回头看一眼,见林恩培睁着眼,一脸六神无主的样子,他默了默:“林工,你这是……没睡好?”
闻言,林恩培缓缓看向裴羡野,松动唇角。
“裴,裴主任,我这不是没睡好,我是压根就没睡。”
这一路上,裴主任车速实在太刺激了,惹得他肾上腺素都不断飙升,他担惊受怕还来不及,哪里睡得着。
见状,裴羡野下意识皱皱眉:“我车技不好吗?”
“好,太好了,呵呵。”林恩培唇瓣瑟缩着。
陈向东看着林恩培也有些同情,这跟虐待四旬老人有啥区别。
红星村看起来很苍凉,风很大,村口几棵老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按照上级安排,裴羡野带着人需要在这里有个临时落脚点。
裴羡野很快就看到红星村的村支书带着人走了出来,见到裴羡野时,裴羡野眼神变了变。
嗬。
头一回见比他晒得还黑的人。
村支书年纪不小了,脸膛黝黑,常年生活在这里,皮肤皴的厉害,手上全是老茧。
村支书率先伸手,扯出一个憨厚笑容。
“裴主任对吧?你们一路辛苦了,我们这地界偏,条件差,恐怕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裴羡野伸出手回握着村支书:“客气了,支书,你们能让我们在这临时落脚,是我们该感谢你们。”
村支书点点头,知道他们明天是要深入无人区的人,是从里到外的佩服。
“裴主任,你们要进无人区……还是得好好注意,那地方邪性,去年也有人来,但……就没出来过了。”
裴羡野目光沉静,不带半分波澜。
“支书,感谢你提醒,我们是军区执行任务,路线和预案都已报备,危险地段我们会自己掌握,村里只要按联防哨约定,夜里不熄灯,不放生人,有事按信号联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