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和小高还站在门口,阿华这时候才像刚从那个画面里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你俩先出去忙各自的吧。”
两个人转身往外走,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了。
刚走出两步小高就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华哥会不会给点奖励什么的?这么重要的线索,要是没发现还得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的劲,像是在等一句夸奖或等什么东西落到手里。
林晓心里想,这都是工作分内的事儿,怎么可能会奖励?
如果找不出来的话就是废物,找出来就是应该的。
但她嘴上说:“也许吧。”
她刚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过去,防卫队长正带着两个人从楼梯口那边快步走过来,他个子很高,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着的弹簧,皱着眉,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晓的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下,没有看到泰戈。
防卫队长没有停留,直接推开了阿华办公室的门。
队长缅籍华人,皮肤偏黑,颧骨高,眼窝深,看着就是本地人的长相,但一开口中文比谁都利索。
“华哥,没找到人。”
门还没来得及关严,里面就传出一声吼:“废物!调监控!看他跑哪去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
队长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难看。
他朝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挥了一下手:“去附近找,沿着街找,通知门口的人看见他的话别让他出去。”
那两个人立刻转身下楼,步子急,脚步声在楼梯间里砰砰地响。
队长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林晓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如果真是他的话,估计人早跑了。
在这儿工作的人大都比较自由,尤其像泰戈他们负责安保的人,楼上楼下来回走,偶尔还去后门抽根烟。
没准就是趁着抽烟的时候跑的,关键是不跑也不行啊,要是被发现肯定被扒一层皮。
晚上食堂里的人少得反常。
平时这个点总是坐得满满当当,可今天只剩下零星几张桌子有人,大部分安保人员都不在。
一部分留着看场子,另一部分被派出去找泰戈了。
林晓端着盘子坐在靠墙的位置,看了一眼食堂入口。
等她吃完饭,也没看见娜姐来。
她放下筷子,走到打饭窗口,要了一个打包盒。
盒子方方正正的,是那种带扣盖的环保餐盒,外面印着一行缅文小字,摸着挺厚实。
她挑了几个娜姐平时爱吃的菜,排骨、肉段、炒时蔬,又夹了一小份米饭压在旁边,盖好扣紧,拎着往二楼走。
平时娜姐忙的时候,或者嫌食堂人多的时候,偶尔也会盛一份回办公室,今天估计又忙。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关着,门缝下透出灯光和说话声。
林晓敲了一下门,听见里面应了一声,她才推门进去。
娜姐果然在,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页纸。
阿华也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微拧着,手指在键盘上断断续续地敲了几下,又停了。
林晓没想到他还在,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走过去,先把打包盒放在娜姐桌上:“娜姐,我看你没去吃饭,帮你打了一份,都是你爱吃的菜。”
娜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你还惦记着这个。”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轻不重的暖意。
林晓又转向阿华:“华哥,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去给你盛一份。”
阿华头也没抬,摆了摆手:“不用。”
他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看着电脑。
林晓也没再多问,转身准备出去。
她刚走到门口,阿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只听了两句,声音一下子就变了:“什么?怎么回事?”
那头像是说了几句什么,他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像压着一股什么劲儿没处放:“草。”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多余的停留。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娜姐跟着站起来,追到门口:“出什么事了?”
阿华回过头,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只留下一句话:“姐,我先走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娜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转身走回来,表情已经比刚才沉了一些。
林晓站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娜姐,没事的。”
她说这话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不说点什么,又觉得太安静了。
娜姐叹了口气:“哎,振华这孩子,有什么事他也不说。”
“华哥也是不想让你担心。”
娜姐又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林晓一眼。
“你先去忙吧,下去帮忙照看一下场子,今天人手少。”
林晓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前几天有个赌客输红了眼,摸走了一块巴掌大的原石塞进包里。
好在旁边安保看见叫了一声,要不然那块石头就没了。
后来那人赔了双倍的钱,这事才算过去。
今天安保人员不够,她得在这边看着点,以防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大厅里人不多,二楼原石区也没什么人,晚上赌石的并不多,约莫十点就结束收摊,不再允许客人上楼。
唯独一楼的赌场昼夜不停,二十四小时都对外开放。
但是今天出了这事之后,只有几个赌桌还在开着,其余的没客人,明显比平时冷清。
她站在柜台旁边,目光落在那排原石上,心不在焉地扫过几块石头的轮廓。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点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阿邦发来的。
短信的内容只有五个字。
“园区出事了。”
林晓盯着那五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