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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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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你想不想去离阳皇朝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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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被看穿了。 这个男人,仿佛总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那些刻意维持的平静,那些装作不在意的疏离,在他面前,都如同薄薄的窗纸,一戳就破。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那热度从颧骨升起,一路蔓延到耳根,在烛光下泛起一抹极淡的粉红。 可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只是淡淡地回望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说笑了。夜深了,自然该休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难道陛下不用休息?”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 “女帝倒是好雅致,”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 赵清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然呢?” 她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难不成寻死吗?”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语气,这种话,从来都不是她会说的。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何曾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何曾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这种近乎娇嗔的神情? 她的脸更烫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在月白色的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强撑着那副冷淡的面孔,别过脸,不再看他。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戳穿她。 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 迈步,朝她走近了一步。 距离,更近了。 近到赵清雪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却听见他在她耳边说: “这个时辰,信差不多已经送到了。” 赵清雪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信。 她写给离阳朝堂的那封信。 那封宣布她将要嫁给大秦皇帝、宣布离阳向大秦臣服的信。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方才那些因他而产生的慌乱、羞涩、不悦,此刻都被另一个更强大、更沉重的情绪取代了。 那是担忧。 深深的、无法抑制的担忧。 她不知道那封信送到离阳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朝中那些老臣看到那封信,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顾剑棠会不会当场暴怒,拔剑砍向信使。 不知道张巨鹿会不会气得当场晕过去,然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召集百官,商讨对策。 不知道那些宗室元老,那些一直对她不服气的势力,会不会趁机作乱。 不知道—— 无数个不知道,在她脑海中翻涌。 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撕扯着她的心。 她相信自己的那些老臣。 相信他们的忠诚,相信他们的能力,相信他们会稳住局面。 可那毕竟是猜测。 是她一厢情愿的相信。 万一呢? 万一有人借机生事? 万一局面失控? 万一—— 赵清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此刻再次被打破。 只剩下翻涌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担忧。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太了解赵清雪了。 这个女人,表面再冷静,再从容,再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可她心中,最放不下的,永远是离阳。 那是她的根,她的国,她的责任。 是她用五年时间,一点一点撑起来的江山。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深夜的凉意,却浇不灭她心中那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担忧已经压过了其他一切情绪。 “那又如何?”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算好奇,又能怎么办?”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又看不到。” 这话说得很轻,很淡。 可那轻淡之下,藏着深深的无力。 是啊,看不到。 离阳皇城离大秦皇宫,相隔数千里。 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走七八日。 就算信鸽传书,一来一回,也要好几日。 她被困在这里,困在这深宫之中,困在这个男人身边。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能等。 等那些未知的结果,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可她只能忍着。 只能装作不在乎。 只能任由那些担忧,在心中疯狂翻涌,将她一点一点地吞噬。 秦牧看着她。 看着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翻涌的担忧,和那深深的无力。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那你想不想去见识一下?”他问。 赵清雪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去见识一下?”她重复着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见识?” 秦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说。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过去看看? 他说的“过去”,是什么意思? 去离阳皇城?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可没有一个念头,能解释秦牧这句话的意思。 大秦皇城距离离阳皇城,那可是数千里之遥! 就算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七八日! 就算骑着最好的千里马,也要跑断腿! 怎么可能“过去看看”? 可随即——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开她脑海中的混沌。 那是怒江渡口的那一夜。 她站在山崖之上,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在他面前崩碎。 她惊慌失措,想要逃离。 然后—— 一股温热的雾气,将她裹挟而起。 她只觉周身一轻,月白色的裙摆在雾气中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云。 那浓雾裹挟着她,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从甲板上消失了。 下一瞬—— 她已出现在数里之外的山崖之上。 赵清雪的瞳孔,再次收缩。 那个手段—— 那个将她从江边瞬间带到山崖上的手段—— 如果那个手段可以用来劫持她。 那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带她去离阳? 赵清雪的心跳,开始加速。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你有办法?”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当然。”他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赵清雪心中那片翻涌的湖面。 激起滔天巨浪! 赵清雪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真的有办法! 他真的可以日行千里! 可以瞬间跨越数千里之遥!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震撼,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不信?”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含笑的、俊朗的、永远从容的脸。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然后,她摇了摇头。 “信。”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因为她亲眼见过。 那一夜在怒江渡口,她被劫持的那一刻,亲身经历过那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她不信也得信。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满意又深了几分。 “那,”他问,“想去吗?” 赵清雪沉默了。 她当然想去。 她想亲眼看看,离阳朝堂接到那封信后,会发生什么。 想看顾剑棠的反应,想看张巨鹿的反应,想看那些宗室元老的反应。 想确认,她不在的日子里,离阳会不会乱。 可她不敢去。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 以离阳女帝的身份? 可她此刻,是秦牧的阶下囚,是他即将迎娶的皇后。 以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份,出现在离阳朝堂上。 出现在那些老臣面前。 出现在那些她一手提拔起来、对她忠心耿耿的人面前。 她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 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们?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咬了咬嘴唇。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复杂的情绪,正在疯狂翻涌。 有渴望。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两人身上。 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许久。 赵清雪终于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复杂的翻涌,终于平息了下来。 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去。”她说。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去看看。 因为那是她守护了一辈子的离阳皇朝。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走吧。”他说。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然后—— 一股奇异的、温热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两人,彻底笼罩。 月光下,烛火摇曳。 两道身影,缓缓消失在雾气之中。 只剩下那半开的窗,和窗外深沉的夜色。 远处,又传来一声更鼓。 丑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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