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手一挥给了林书桐九百万的身家，顾知宴现在连舒服点的酒店都住不起了，只能住在黎单离宴平路十号院最近的房子里。
最近也有十公里。
当谢永思知道这事的时候只是深深看了黎单一眼，黎单笑笑，拿起酒杯和他碰一下，颇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两人在这方面倒是挺像的，但人和人之间终究不一样。
谢永思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小少爷，触不到家族业务也就只能吃喝玩乐，不过眼下情况也不一样了，沈荀在谢氏没少给他长脸，家里也开始另眼看他。
黎单虽说也是个玩世不恭富二代，但是正儿八经国外名校毕业，回国后虽然没继承家业，但家里也是大手一挥拿了公司给他造的，且看能不能造出个名堂来。
比不得柯重屿这样手握重权的继承人，但黎单接手子公司后研发了一款游戏，眼下正火热，势头不小，黎单的个人身价都跟着水涨船高。
业立家成，黎家已经开始提联姻的事了，还有了合适人选。
傅又晴。
谢永思一口酒喷出来：“你说谁？”
黎单：“傅大小姐。”
谢永思：“你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吧？”
黎单笑了下：“嗯，也算青梅竹马了，我跟傅又晴知根知底，结婚没什么不好的，两家长辈还高兴，省去不少麻烦事，反正我对这门婚事没有意见。”
傅大小姐有没有意见他就不知道了。
下一秒黎单收到傅又晴的消息，说要见一面。
黎单起身就走。
“哪去？”谢永思问。
黎单：“跟青梅商量事情去。”
谢永思笑骂：“美得你。”
……
顾知宴留在A市以后，一举一动都在柯重屿的注视范围里，得知他住的小区离宴平路十号院只有十多公里时，柯重屿捏了捏鼻梁，问了岑秘书和关秘书一个问题。
“他们没有一点新的招吗？”
先是沈荀住到南山墅，后是顾知宴，一个个没完没了。
岑秘书说：“处于同个文化环境里，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关秘书笑着说：“我记得柯总之前也想买十号院的房来着，只是没空房买不到。”
柯重屿：“……”
岑秘书垂眸抿唇，不能笑，笑了工作难保。
但她默默给关秘书竖了个大拇指。
柯重屿开口要叫这两人滚出去，“滚”字刚在舌尖，目光瞥见来到办公室门口的姜莱，舌头一卷又把“滚”字吞回去，只说出两个字：“出去。”
岑秘书和关秘书赶紧转身，正好看到站在门口抬手敲门的姜莱。
原来是老婆来了，难怪柯总刚刚舌头很被烫了一样，都变得和颜悦色了。
姜莱的出现也让两人挺直了脊背，笑眯眯地喊着姜教授。
“姜教授来找柯总呀？”
“关关，什么柯总不柯总的，那是姜教授男朋友。”岑秘书给了姜莱一个ink，扬着红唇出去，还把办公室门带上。
姜莱看了看柯重屿，又看了看出去的两人，目露疑惑。
柯重屿神色无奈。
姜莱无声地笑了笑，走过去说：“可以在十天后准备产品发布会了。”
“确定？”柯重屿起身，把姜莱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姜莱坐了下来，更得仰头看着他：“确定，作物检测系统那边也快了，工业机器人的周期稍长一点。”
“下午有季度报告大会，发布会的事我会安排下去。”柯重屿告诉她，“关秘书送你去考科目一。”
姜莱回绝了：“不用这么麻烦，要考两个小时。”
柯重屿眉梢微抬：“我送你去？”
姜莱：“科三科四你送我去，科一科二不用。”
柯重屿伸手摸了下她的后脑勺。
姜莱已经习惯他这种表达亲昵的方式，神色从容地说：“听重樱的意思，你当初用赛车的方式教她S弯？所以总挂科。”
柯重屿收回覆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掌。
“她偏要学。”
“是你上了赛道就忍不住还是她偏要学？”姜莱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柯重屿：“……”
姜莱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了，她主动抬手勾住他的手指：“你教我？我控制力还行，不会因此挂科。”
柯重屿意外地看着她：“赛车？”
姜莱点头。
她还挺喜欢看柯重屿赛车的模样，比起坐在柯重屿的副驾上，她更喜欢跟柯重屿齐驱并进。
“可以。”柯重屿当初是打算教妹妹赛车的，谁知道柯重樱学了个四不像，AIO走线和循迹刹车没学麻利，反而在考试的时候频频挂科。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敲响。
柯重屿和姜莱抬眸望去。
“进。”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门打开，周特助旁边站着笑眯眯的柯驰。
柯重屿语气淡淡：“下午的季度大会。”
“提前来看下大哥。”柯驰的目光率先落在姜莱脸上，一个能神态自若坐在柯重屿位置上的女人，柯重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俨然的保护姿态，他笑笑，“还有我未来的大嫂。”
姜莱听柯重樱提到过家里有个堂哥，但没见过。
柯家人她只见过柯重屿一家，以及师母的好友柯云慧，柯重屿的亲二姑。
她缓缓起身。
柯重屿介绍：“四叔的儿子，柯驰。”
柯驰笑看着姜莱，姜莱也看着他。
“你好，姜小姐。”柯驰伸手过去。
姜莱抬手浅握，松开。
柯驰看了眼柯重屿：“一直知道大哥有女朋友，百闻不如一见，年纪轻轻的副教授，还这么漂亮，难怪大哥喜欢。”
换了谁都喜欢。
他也喜欢。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柯重屿冰冷的声音沉沉压过去。
柯驰心中微骇，脸上依然带着笑，仿佛没听见似的：“我提前过来是想在总部转转，不打扰大哥和姜小姐了。”
姜莱觉得这人身上的气质混杂，既有谢永思那股放荡不羁的少爷劲，又有周特助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总之，能没有交集就不要有交集。
“看谁？”柯重屿捏住姜莱的下巴，迫使她侧头仰着脖子看自己。
姜莱眨了眨眼睛：“现在看你。”
柯重屿轻声骂：“油嘴滑舌。”
姜莱神色微懵：“？”
这种程度也算？
对于柯重屿而言，能哄得他心花怒放，就是。
办公室门外的柯驰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倒是真的好奇姜莱在柯重屿心里的地位是不是真的如同外界传言那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