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一个人坐在前厅里,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等了没多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恒先进来了,躬着身子站到一边。
穆凌云跟在后面,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劲装,腰板挺得笔直,大步走进前厅,抱拳行礼:“见过刺史大人。”
熊霸天跟在后头,穿着一件从辽兵身上扒下来的铁甲,粗声粗气地喊了声“刺史大人”。
韩玉凤最后一个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里系着红腰带,抱拳行礼:“见过刺史大人。”
三个人在前厅里站成一排,等着吴风开口。
吴风睁开眼,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先看向穆凌云。
“穆凌云,现在训练的士兵有多少人了?”
穆凌云上前一步,抱拳回道:“昨日扩招新兵,召集了两千人。不过都是刚训练的新兵,暂时没什么大用,基础的队列和体能还没练出来。加上咱们原来的那一千五百多人,现在总共有三千六百多人了,刺史大人。”
吴风点了点头。
三千六百多人,虽然新兵占了大部分,但好歹是有了个底子。练一练,拉出去打顺风仗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穆凌云和熊霸天。
“穆凌云,熊霸天。”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抱拳:“在!”
“新兵需要练一练。”吴风说,语气平淡,“你们俩跟着张恒,去收拾一下那个不给脸面的士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记住,一个不留。所有能够搜刮的东西,粮食、银子、布匹、兵器,全部收缴回来。”
穆凌云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刺史大人。”
熊霸天咧嘴笑了,拍了拍胸口:“刺史大人放心,这事俺在行!”
张恒站在旁边,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连忙拱手:“属下领命!”
他昨天被王家下人从门口赶出来,那股气憋了一整天,现在终于能出了。
吴风摆了摆手:“去吧。”
三人同时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前厅。
脚步声渐渐远了。
吴风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韩玉凤。
韩玉凤上前一步,抱拳:“刺史大人,我们要做些什么?”
“你带人去瀛洲城附近的城镇探查一下兵力分布和消息。”吴风说,语气认真起来,“看看那些镇子有多少驻军,是什么实力,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探查完毕回来跟我汇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记住,探查就行了,不用攻击。最好不要发生冲突,避免打草惊蛇。”
韩玉凤干脆利落地点头:“是,刺史大人。”
她转身往外走,赵玉娥和孙玉娇从门口跟上来,三个人一起出了前厅,脚步很快,没多耽误。
前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吴风一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还真不少。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前厅门口。
吴风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心里叹了口气。
想要完成那个隐藏任务还挺麻烦的。
又要发展城池,又要招揽人才,又要应对辽国的报复,还得防着城里的士族搞事。
不过再怎么麻烦,也得一步一步来。
数个时辰后。
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吴风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前厅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还有箱子落地的闷响。
他睁开眼,往门口看了一眼。
张恒最先走进来,脸上带着笑,躬着身子,脚步轻快。
身后跟着穆凌云和熊霸天,两人各带着几个瀛洲城的士兵,抬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鱼贯而入。
箱子放在前厅的地面上,沉甸甸的,落地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木箱的底板压得吱呀响。
熊霸天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着,粗声说:“刺史大人,都搬回来了。”
穆凌云站在一旁,抱拳行了一礼,没说话,但神色看着也轻松了不少。
张恒走到吴风面前,躬着身子,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刺史大人,按您的吩咐,王家上下已经处理干净了。”
吴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箱子,又看向张恒:“处理干净了?”
张恒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处理干净了,刺史大人。从上到下,一个没留。属下还特意找出了他们的族谱,挨个点名杀的,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们有不少家族的人在其他的城市。有的是做官的,有的是经商的,分散在好几个城里。这恐怕会有点麻烦。”
吴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摆了摆手:“噢?无所谓。你把在其他城市的人名记录下来,以后如果遇见直接抓起来。”
张恒闻言,连忙拱手:“是,刺史大人。属下回去就把名单整理出来,保证一个不落。”
吴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箱子前面。
箱子大大小小十几个,有的用铜锁锁着,有的直接用绳子捆着。
木料不错,箱面上刷着黑漆,看着就结实。
他弯腰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
箱盖掀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眼。每一锭都是标准的官银,五十两一个,码了十几层。
他又打开旁边一个箱子。
这一箱是金锭,个头比银锭小一些,但分量不轻。金灿灿的颜色跟银锭放在一起,对比很鲜明。
第三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银票,纸张挺括,上面盖着钱庄的红印。面额有大有小,一百两的、五百两的、一千两的都有,码得整整齐齐。
吴风翻了翻,又去开别的箱子。
剩下的箱子里,有玉器、字画、瓷器,还有几箱铜钱。
玉器成色不错,字画看着也是名家手笔,但吴风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扫了一眼就盖上了。
还有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头是地契和房契。
瀛洲城里好几间商铺的地契,城外上千亩良田的契书,还有几家酒楼的房契,叠在一起厚厚一沓。
吴风把地契翻了翻,大概数了数。
光是良田就有一千二百多亩,都是上等的好地,靠近河边的位置。
商铺七八间,都在瀛洲城的主街上,地段不错。
酒楼三家,其中一家还是瀛洲城最大的,三层楼,位置在城中心。
他点了点头,把箱盖合上。
这士族的底蕴确实厚。
一个王家,光是现银和银票加起来,粗略估算一下,就有一百多万两白银。
金锭也有不少,折成银子还得再加一笔。
加上那些地契、房契、铺面、酒楼,还有那些字画玉器,总身家恐怕得翻倍。
一百多万两白银。
这数字让吴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