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董任其有种爆粗口的冲动。
系统跟了一句,“我也没有料到,你身边居然藏着一位准仙啊。”
董任其急急回应,“天罚之剑不能斩仙人,但他只是准仙呢。”
“准仙也带着一个仙字。”
系统急速说道:“主人,我判断,天罚之剑大概率杀不了邱德良,你不要浪费三十年寿元,还是找机会,用替死术和六息千里逃命吧。”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董任其直接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
他倒是想逃,但是,他逃了,卧龙峰上的弟子们,小妖们怎么办?
他站起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邱德良,天罚之剑已经蓄力完毕,随时可以斩出。
“你不要激动,它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邱德良端坐在石凳上,淡淡地说道:“我能感应到,你正在准备某种强力的手段,对我似乎有些威胁。”
董任其心中惊讶,但却神色不动,“你虽然强,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邱德良的脸上现出了浅浅的笑意,“我若是对你有恶意,你能活到现在?
而且,你小子的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你没有逃走,而是留在这里要和我拼命,担心的是你的那些弟子和妖兽吧?”
董任其终于变了脸色,“你想怎么样?”
邱德良嘴角高翘,“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但是,我不想怎么样。”
听到这番近似绕口令般的言语,董任其眨了眨眼睛,正要说话。
邱德良却是把手一挥,“你小子就放一百个心吧,卧龙峰上的这些孩子和妖兽,我天天看着,看了这么多年,不会对他们不利。”
董任其没有放松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潜伏到我们太清宗之中?”
“潜伏?”
邱德良把嘴一撇,“整个太清宗都是老夫一手建立的,用得着潜伏?”
董任其身形一震,惊呼道:“老祖!”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邱德良居然是太清宗的开山老祖,莫问天。
不过,他立马镇定下来,低声道:“可有证据?”
莫问天轻轻一招手,只是,一道流光划破夜空,急掠而至,落在了他的手中,赫然便是荡魔剑。
荡魔剑重见主人,明显有些激动,剑身连连颤动,青光荡漾。
董任其不再疑惑,连忙朝着莫问天恭敬行礼,“弟子董任其,见过老祖!”
莫问天轻轻挥手,“坐下吧。”
董任其缓缓落座,但心中仍旧怀着戒备。
莫问天假死,还跑去和柳红衣做交易,甚至去祸害合欢宗的女修……………,他身上有着太多的疑点。
“看得出来,你心中的疑惑很多。”莫问天轻轻出声。
董任其眼皮轻抬,“老祖,你不是早已坐化了么?”
莫问天摇头,“修炼出了些许岔子,本来是必死,但因为参悟了柳红衣的道则,幸免一死,还因祸得福,修为大进。
柳红衣,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董任其微微皱眉,“老祖一直在关注我?”
莫问天翻了个白眼,“我的诸多辛苦谋划,都被你小子给搅和得一团糟,我能不关注你么?”
“我?”
董任其一头雾水。
“不是你还有谁?”
莫问天提高了音量,“你知道我布置太清秘境花了多少心血么?
你小子一进去,就给我捅了个对穿,还把朱厌给放了出来。”
闻言,董任其立马想起了太清秘境仙剑谷中的事情来。
为了取回荡魔剑,他的确在仙剑谷中弄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老祖,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为了取回您的荡魔剑。”董任其弱弱地回应。
“剑是我放在那的,要取我随时能取,用得着你多管闲事?”莫问天竖起一双眉头。
董任其面现尴尬之色,“老祖,我记得我去太清秘境的时候,你也知情,你为何不阻拦?”
莫问天白眼一翻,“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打开封印,记不得前事。
再说了,谁能想到,你小子还真有本事将荡魔剑给取出来。”
董任其嘿嘿一笑,连忙转移话题,”老祖,您明明没有坐化,为何一直不现身?”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还不是被天道给闹的,不把自己给封印起来,就得一天天提心吊胆地躲避天道的探测,还要提防云澜圣地的那三个老鬼。”
说到此处,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小子还真是多事,我让柳红衣藏进合欢宗,你却把她惊走。
现在,你让我去哪里寻她?”
董任其咽了咽口水,“老祖,不知者不罪,我若是知道您有安排,哪里会去多事?”
莫问天轻哼一声,“你小子坏了我的事,也坏了云澜圣地那三个老鬼的事情。
而且,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虚期。
恐怕,那三个老鬼已经盯上了你,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遮蔽天机的手段之前,你最好不要外出。”
说到这里,他把手一挥,“我的身份,你不准对任何人提及。走吧。”
董任其却是没有离去的意思,“老祖,我还有许多疑点,希望老祖能替弟子解惑。”
莫问天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董任其连忙问道:“老祖,您应该认识合欢宗的沈丽冰吧?”
莫问天尴尬地咳嗽一声,“我说你小子怎么能发现我的身份,原来破绽出在这里。”
“老祖,您接触沈丽冰,是为了让柳红衣潜入合欢宗?”董任其跟了一句。
莫问天也不隐瞒,“要让一个大活人混进合欢宗,还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自然得足够了解合欢宗。”
董任其嘿嘿一笑,“老祖用心良苦,弟子佩服!”
莫问天又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好好说话,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董任其连忙端正脸上的表情,“老祖,沈丽冰现在正在到处找你呢。”
莫问天冷哼,“她还有脸来找我?”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看莫天问的状态,他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难道,老祖被绿了?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老祖,事情过去这么久,您就不要放在心上,看开点。”
莫问天瞪眼,“什么看开点,你知道是什么事情么,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除了被绿,还能是什么事?
董任其轻叹,“老祖,这种事情放在哪一个男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即便再如何无法接受,也得面对现实。”
莫问天实在忍不住,“你知道个球!你以为是什么事?”
“我能不知道么?”
董任其稍稍提高了音量,“不就是被绿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能绿你,你就不能绿她么?
天涯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蛤蟆不多见,长得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住嘴!胡说八道!”
莫问天白眼大翻,“我莫问天英明神武,气宇轩昂,从来只有我绿女人,怎么可能有女人能绿到我?”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何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莫问天清了清嗓子,“我虽然是利用她,但毕竟有过一段露水之情,便希望她能弃修欢喜功,脱离合欢宗。
随后,我再向她袒露真实身份,带她回太清宗。
她居然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还和我大吵一架。
实在不可理喻,不识好人心。”
听到这番话,董任其的脑海中立马有了画面。
莫问天必然是以居高临下,甚至是施舍的态度,与沈丽冰说这件事情。
其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但是,莫问天把此事记这么久,说明,他的心里有沈丽冰的位置,并非单纯的利用。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老祖,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若是不想再有牵扯,就不用去管它。
你若是想见沈丽冰,正好她在找你,我可以替你们牵桥搭线,你可以顺理成章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莫问天冷哼,“要你多事!”
董任其嘿嘿一笑,“老祖,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老祖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小子还有事没有,没有的话,就赶紧滚蛋!”莫问天提高了音量。
董任其连忙问道:“老祖,你在太清秘境里布置了什么?朱厌是你封印的么?还有,柳红衣说你一直惦记着她的大道法则…………。”
莫问天把手一挥,“你小子问题倒是不少,不过,我可没时间一一解答。
而且,现在也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我只告诉你,悠着点,别因为太顺,就小瞧云澜圣地的那三个老鬼。
更不要以为他们拿你没办法,他们只是没空理会你而已。”
说完,他眼神之中的精光急速消逝不见,又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随之,他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惑,“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
董任其知道,莫问天又把自己的记忆封印了起来,此时坐在他眼前的乃是“邱德良”。
很显然,莫问天不想替董任其答疑解惑,他的身上藏着诸多秘密,不想、或者暂时不想让董任其知道。
尽管一肚子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但莫问天对董任其、对卧龙峰没有敌意,最大的隐患消除。
至于他到底要干什么,又隐藏了什么,董任其尽管好奇,但暂时却是没有办法得知,只能等机会。
迅速平复心情,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邱老,既然头晕晕乎乎,那就赶紧回去睡觉吧,你兴许是太累了。“
邱德良挠了挠头,“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聊么?”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既然累了,我改天再来找你。”董任其直接起身。
也不等邱德良回应,径直走向院外。
邱德良眨了眨眼睛,”这小子,古里古怪,神神叨叨!”
说完,他也起得身来,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又走进了炼丹房。
董任其第一时间走进树林,在一个深坑里找到了火麒麟。
此际,火麒麟已经醒转,不过还有些恍惚。
“麒麟前辈,你没事吧?”
董任其连忙将火麒麟从深坑中扶了出来。
“断了一百多根骨头,你说有事没事?”
火麒麟一回过神来,便面带怒色,”你不是说,右眼跳福么,这就是你说的福气?”
“前辈,你小点声,人还在屋里呢,若是把他惊动了,咱俩少不得还得挨一顿打?”董任其面露急色。
“你也挨打了?”火麒麟眨了眨眼睛。
“有难同当,他揍了你,我即便远不是对手,也得上啊!”董任其拍了拍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