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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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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大明第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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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恕心头一松。 这一声“夏藩台”,给足了体面。 至少说明林川没有装作不识,也没有冷淡疏远。 林川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落在堂下众人耳中: “建文伪朝昏暗,滥贬忠良、空耗国力,你被贬江西二载,依旧守公职、尽本分,抚流民、整吏治、安地方,政绩斐然、操守端正,纵使蒙冤受屈,从未懈怠公务,足见忠良本色。” “新朝肇始,正当擢用旧臣、整肃朝纲,本部斟酌你的履历功绩,拟起复原职,升任刑部尚书,总领刑名律令、整顿司法体系。” 说着,林川看向夏恕:“不知夏大人可愿继续为朝廷效力?” 我当然愿意了! 夏恕精神大震,瞬间年轻了几岁。 本以为自己最多得一闲职,能体面退场已是万幸,没想到林川竟拟他重回六部,且是执掌刑名律令的刑部尚书。 这份恩遇,远超预料。 夏恕再不迟疑,连忙躬身道:“下官愿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蒙公爷提携,朝廷不弃,下官余生之年,必尽心辅佐新朝,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听得出他很激动。 一个官员被贬两年后还能重回中枢,谁不激动? 林川微微颔首:“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了,履历功绩、拟任文书,稍后一并录入卷宗,明日呈递陛下御批,待圣意落定,便可正式委任。” 夏恕再拜谢恩。 待他退下,吏部官员高呼:“下一位!” 随后数个时辰,林川逐一接见其余平反回京的官员。 这些人一落座,无一例外,先倒苦水。 有的说自己被奸臣构陷,有的说一家老小跟着受苦,有的说建文朝小人当道,有的说自己满腹忠心却无处申诉。 若把这些话整理成册,标题大概可以叫《建文朝受害者实录》。 林川心里有些无奈,却没有打断。 人受了委屈,总得让人说完。 尤其这些人被压了数年,如今终于见到能主事的人,若连诉苦都不许,只会让人心中更凉。 他耐心听着,该点头时点头,该追问时追问,该记录时记录。 洪武朝旧职,建文朝遭遇,地方任期政绩。 结合每个人的才干、履历、年纪,细细斟酌适配职位,统一拟定复用名单。 林川不想搞一场“全部平反、全部升官”的热闹戏码。 那不叫整肃朝纲,那叫制造新麻烦。 冤屈要平,功绩要认,官位也要适配。 让能干事的人去干事,让适合地方的人去地方,让年纪太大、心气已散的人体面收场,如此才叫用人。 若只凭一腔同情把人全塞回高位,朝廷迟早堵成一锅粥。 忙到日头西斜,所有人事任免才基本汇总成册。 吏部官吏把卷宗一摞摞搬上案,林川亲自核对,确认无误后封存,只待明日呈递御前,请朱棣批落。 散值之后,林川乘车返程,穿过城中大街,往大功坊应国公府而去。 车行城南勋贵街区,视野开阔,连片的高门大院、朱门广厦次第排布,皆是大明开国顶级勋贵的私邸,气势恢宏、规制森严。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整片街区的格局,林川才彻底明白,当初工部郎中那句“此府虽小而精致”究竟是什么意思。 应国公府隔壁,便是赫赫有名的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占地足足数百亩,楼阁连绵、庭院纵深,规制远超寻常公侯宅邸,近乎藩王府级别,体量是他这座四十亩应国公府的数倍不止。 两相对比,自己的新晋国公府,属实只能用“小巧精致”来形容。 林川心底暗自感慨。 朱元璋对徐达的偏爱,是实打实的。 开国第一功臣、中山王徐达,功高不震主、权重不欺君、谦逊谨慎、忠勤一生,故而得太祖破格厚赏,赐下这般超规府邸。 这片大功坊,便是专为彰显徐达盖世功绩而得名,是整个金陵城最顶级的勋贵核心区。 只是世事无常,盛衰从不由人。 如今的魏国公府,高墙依旧,规制尚存,可门前冷清,朱门紧闭,早没了往日鼎盛荣光。 现任魏国公徐辉祖,是徐达嫡长子、徐皇后亲弟,根正苗红的开国元勋之后,却也是实打实的建文铁杆忠臣。 靖难之战期间,徐辉祖率军阻击燕军,曾阵斩燕军大将谭渊,是朱棣最忌惮、也最痛恨的对手之一。 同为徐家人,徐增寿暗中支持朱棣,徐辉祖却死守建文。 一家两头下注,放在现代商战里,叫风险对冲; 放在皇权斗争里,那就是刀架在脖子上的豪赌。 燕军攻破京师,大局落定之后,文武百官纷纷出城迎驾,该跪的跪,该哭的哭,该喊万岁的喊万岁。 徐辉祖却始终不肯去,一直留守徐家祖祠,拒不归顺,也不迎新帝。 这事放在朱棣眼里,便不是不懂事,而是赤裸裸打脸。 朱棣震怒,亲自下狱审问。 徐辉祖全程沉默,没有半分推戴臣服之意。 这等骨头,放在史书里叫忠烈;放在新皇眼里,便叫碍眼。 朱棣本欲将其诛杀,以儆效尤。 可徐辉祖也不是毫无凭仗,直接掏出太祖御赐的金书铁券,以中山王开国功臣子孙免死的祖制,保住了性命。 林川想到这里,不由轻轻摇头。 昨日他刚领了金书铁券,还在心里吐槽这东西未必真能免死,今日隔壁便有一个活例子。 不能说铁券没用,只能说要看你是谁的后人,也要看皇帝愿不愿意给祖宗面子。 徐辉祖背后站着徐达,旁边还有徐皇后居中求情。 太祖遗训、元勋情面、帝后关系,几样加在一起,才硬生生把他的命保了下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朱棣最终作罢,没有杀他,却下诏废除魏国公爵位,削去徐辉祖一切官职,贬为庶人,终身软禁于魏国公府。 与此同时,朱棣追封战死的徐增寿为定国公,另立支系,世袭爵位。 一边废,一边封,既褒奖徐增寿的忠烈,也制衡徐辉祖这一脉。 帝王手段,向来不只看一时喜怒。 昔日大明第一世家,就此一分为二。 一支沉寂,一支新起。 同样姓徐,同样出自中山王之后,命运却在靖难之后拐向两边。 林川放下车帘前,又看了一眼魏国公府紧闭的朱漆大门。 隔壁邻居,就在咫尺之内,他身为新晋国公,却不能登门串门探望一下老徐。 皇权猜忌、立场纷争,硬生生隔绝了所有人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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