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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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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巨大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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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林川无形装逼的这句话,众人沉默了。 一介文官,单骑出城。 不仅全身而退,还在两军阵前拿捏朝廷主帅,逼其立誓,又摘下头盔带回城中。 这等事,翻遍兵书,也没几桩。 若非亲眼见林川戴着那顶头盔回来,众人只怕要当场斥一句荒唐。 林川没有继续解释,左手一探,从袖中取出那柄短铳。 短铳通体黝黑,握在掌心不大,沉甸甸的,泛出冷意。 众人的目光一下聚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火器,可这般小巧、能藏于袖中、近身制敌的火器,却少有人真正见过。 林川把短铳在掌中转了半圈,随口吐出一句超前感悟:“器物之力,亦可定胜负。” 他本想说科技改变命运,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古人能听懂的措辞。 古人讲阴阳五行,讲天命气数,你同他们说这些,他们不是听不懂,就是听懂以后更害怕。 所以还是换成人话,至少他们好理解。 众人目光齐聚那柄短火器,神色敬畏。 谢贵喉结动了动。 他是老将,自然明白此物的厉害。 若在阵前被人近身,用此物抵住要害,别说李景隆,换作任何一名主帅,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毕竟在这个冷兵器当道的时代,贴身短铳,就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朱高煦眼神炽热,忍不住道:“此物可否借我瞧瞧?” 林川瞥他一眼:“二王子若只是瞧,自然无妨,若想着拿去试人,便免了。” 朱高煦咳了一声:“我岂是那等莽撞之人?” 朱高炽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思也很明白:你是。 朱高煦顿时不说话了。 朱高炽缓缓吸气,再看林川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复杂。 先前林川出城,他忧心不已,脑中过了无数种最坏的结果。 诸如林川被扣,林川被杀,李景隆趁势攻城,北平人心动摇。 朱高炽甚至已经想好,若林川回不来,自己该如何稳住北平文武,如何压住满城士气,又如何面对父王归来后的怒火。 如今看来,全是多虑。 从林川出城那一刻起,他便算好了每一步,将李景隆玩弄于鼓掌之中。 李景隆自以为猎物入网,实则自己才是那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獐子。 朱高炽轻声叹道:“林藩台谋事周全,我等先前担忧,倒显得多余了。” 左参政郭资立刻捋须一笑,这位世子方才还紧张得不行,此刻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世子所言极是,我早便说过,我家藩台大人胸中自有丘壑,智计深远,岂是寻常人能奈何的?” 官场上的话术,讲究一个火候。 少一分,像没说,多一分,像拍马。 郭资这一拍,力道刚好,声音清脆,听着还不腻。 周围官吏纷纷点头。 武将们看向林川的眼神,也与先前不同。 经此一役,林川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再度拔高。 冷静、腹黑、杀伐有度、算无遗策。 不知是谁低声念了一句:“藩台大人真是活诸葛啊……” 林川听见了,眉头一挑。 活诸葛? 这名头听着威风,实则费命。 诸葛亮什么下场? 鞠躬尽瘁,累死五丈原。 林川对这个职业规划敬谢不敏。 自己可以动脑,可以算计,但让他把自己熬成油灯,那还是算了。 人生在世,能摸鱼时须摸鱼,长寿才是王道。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 当着满城文武的面,自己还是得像个能扛事的人。 林川无视众人吹捧,神色收敛,语气郑重:“诸位,眼下还不是松懈之时。” “李景隆虽是立誓,此人反复无常,心性浮躁,难保不会临时变卦,半月休战,不是让我等懈怠,而是整顿防务、修补城墙、囤积粮草。” “全城戒备,昼夜巡查,严防偷袭,一切照旧!” 话音落下,诸将神色一凛,齐齐抱拳躬身。 “我等遵命!” 城门之下,人声鼎沸,士气高涨。 ...... 城外旷野,南军大营,却是另一番光景。 夜幕降临,寒风凄冷。 中军大帐,李景隆猛然从榻上惊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内衬衣衫。 帐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他大口喘息,面色惨白,半晌没回过神。 方才一梦,无比真切。 梦里夜深人静,李景隆被窝之中,林川悄无声息躺在自己身侧,掌心短铳漆黑冰冷,死死抵住他的脑袋。 那股刺骨寒意,哪怕梦醒,依旧萦绕不散。 李景隆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底暗骂。 区区一介文官,竟给本帅造成如此深重的心理阴影! 还好这只是个梦....... 自今日之后,南军便依约停攻。 李景隆下了令,半月之内,不攻北平。 军令传下去后,南军上下起初还有些不适应。 围城两月,营中日日备战,兵甲不离身,号角一响,人人便要奔走。 如今突然停下来,士卒们反倒愣住。 不打了? 真不打了? 还有这等好事? 几日之后,众人便适应了,而且适应得很快。 人这东西,吃苦时咬牙,享清闲时更不含糊。 一连十二日,北平城外无战事。 南军本就是主动围城一方,如今主动停火,燕军又不敢轻易出城野战,双方陷入诡异的和平期。 南军营中,气氛一日比一日松。 起初,将校还会催促士卒操练。 后来见北平城中也没动静,便渐渐懒了。 再后来,连催促的人都少了。 士卒们每日吃饭,睡觉,晒太阳,有的抱着兵器靠在营门打盹,有的围在火边烤饼。 还有有的蹲在土坡上看城墙,看着看着,自己先看困了。 若有人问他们:“今日可有军务?” 士卒多半会答:“有。” “何事?” “等饭。” 这般日子,倒不像围城,像换了个地方过冬。 北方寒冬,河水结冰,可这也挡不住闲人。 温榆河岸边,不知从哪日开始,多了几个拎鱼竿的南军士兵。 他们凿开冰洞,挂上饵,往岸边一蹲,便是一整日。 旁人问:“这天寒地冻,能钓着鱼?” 那人回:“钓不着也无妨,反正回营也是发呆。” 此话一出,众人深以为然。 于是钓鱼的人越来越多。 到后来,河岸边一排人影,远远望去,比守营门的还整齐。 一个个南军将士蹲在温榆河岸边钓鱼摸鱼,消磨枯燥时光,妥妥古代版钓鱼佬。 此后,南军中亦新添一兵种,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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