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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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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朱允炆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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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耿炳文大败?” 京师,奉天殿。 金銮殿上,檀香袅袅,阶下文武肃立,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朱允炆手里捏着刚递上来的前线急报,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怔怔半晌,嗓子发干,硬生生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带着颤:“三十万大军,为何败的如此快?” 满朝文武齐齐抬头,心里咯噔一下,没人敢接话。 这话怎么接? 说耿炳文老了? 那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开国宿将,长兴侯,善守名将,打了一辈子仗,名声是拿人头和城池堆出来的。 说燕王太强? 这话更不敢说。 皇帝正坐在上头呢,你夸反王能打,是嫌脖子上那颗脑袋太重,想让它落地歇歇? 前几日的塘报还说,耿炳文率大军抵达真定,重兵压境,军旗遮天,营寨连绵,雄县、莫州、河间三地布成犄角,剑指北平。 朝野上下都以为此战稳了,靖难逆藩弹指可灭。 三十万朝廷大军,对一个北平藩王。 兵多,粮足,名将坐镇,名分还在朝廷手里。 这不是打仗,这是拿秤砣砸鸡蛋。 结果这才几天功夫,大好局面,转眼就大败了? 鸡蛋没碎,秤砣裂了。 着实不可思议! 大家也想知道这仗怎么就打败了。 兵部尚书齐泰迈步出列,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捧着塘报沉声奏报: “陛下,燕逆朱棣八月十五中秋当日,亲率燕军主力疾驰南下,连夜奔袭雄县。” “雄县守将杨松,所部九千余官兵,中秋过节,饮酒松懈,全无防备,燕军趁夜突袭,破城而入,守军全员被歼。” “八月十七,莫州守将潘忠领兵驰援雄县,大军行至月漾桥,中了燕军埋伏,桥下被提前做了手脚,兵马踩踏落水,大乱溃败,潘忠被俘遭斩,莫州随即失守,我军雄县、莫州、河间三地犄角之势,彻底被斩断。” 齐泰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继续说道: “耿炳文麾下大将张保,临阵倒戈,暗中投降燕逆,把我军主力布防、兵力虚实、粮草囤积、营寨分布一应军情,尽数泄露给朱棣。我军大营分驻滹沱河南北两岸,防备本就薄弱,虚实尽被敌军摸清。” “朱棣狡诈,令张保假意逃回南岸大营,四处散播朝廷大军已败的谣言,蛊惑军心,扰乱视听。耿炳文不明敌情,误判战局,二十日下令南岸全军移营北岸,收缩防线。” “就在朝廷大军移营混乱之际,朱棣亲率数千骁骑绕后突袭,燕军主力正面强攻夹击,我军兵马大乱,阵列未成,军心溃散,士卒争先逃命,只能溃败退回真定城内。后撤兵卒拥堵城门,进退不得,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尸横城门内外。” “耿炳文收拢残兵,死守真定,燕军连日攻城三日,未能破城,随即撤军北归,回返北平。” 齐泰一口气念完塘报内容,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朱允炆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劲来,消化不了这个离谱战果。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难以置信,失声开口:“朕记得清清楚楚,八月十二,耿炳文才率军抵达真定,十三日分兵驻守雄县、莫州、河间,布下防线,结果朱棣八月十五就南下开战,连破三地,五天之内,直接击溃耿炳文主力十万大军?” “也就是说,朱棣从出兵南下,到打崩朝廷主力,只用了短短五天?” 朱允炆人都麻了,满脸离谱。 那可是长兴侯耿炳文啊!开国老将,太祖皇帝钦点的善守名将,久经沙场,战功赫赫,一辈子打仗就没怎么输过,手里握着三十万大军,兵甲精良,粮草充足,兵力碾压燕军好几倍! 结果五天就被朱棣打崩了? 按理说,耿炳文不求大胜,只要稳住阵脚,慢慢压过去,北平迟早要被围成铁桶。 朱棣就算再能蹦,也不过是锅里的鱼。 可现在鱼没熟,锅翻了。 朱允炆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这位四叔,何时变得这般能打? 这战斗力简直离谱,简直不讲道理! 不对。 也许他一直都能打...... 下首的黄子澄、方孝孺,脸色同样煞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慌得一批。 之前都督宋忠战败,二人还能自我安慰,说是朱棣耍阴招搞偷袭,不是正面决战,胜之不武,不算真本事。 可现在连耿炳文这种老牌名将,带着三十万大军都惨败收场,再也没法找借口了。 这就不是偷袭侥幸,是朱棣实打实的硬实力,用兵强悍,军心善战,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种藩王废物。 黄子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脖子凉飕飕的,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刺骨的危机。 他想起当初削藩时的慷慨陈词。 藩王尾大不掉,必除之。 燕王骄横,尤当先治。 朝廷居天下之正,诸藩不过枝叶,剪之何难? 那时自己说得痛快,皇帝听得也痛快。 一群人围在一处,纸上点兵,像是在棋盘上挪几枚棋子,今削这个,明削那个,藩王若敢动,朝廷天兵一到,灰飞烟灭。 如今看来,哪是什么棋子。 分明是刀子! 而燕王朱棣,是刀背上磨出来的凶人。 他们以为削藩是修剪枝叶,没想到一剪子下去,剪到了龙骨上。 朱允炆更是心态崩盘,坐在龙椅上,身子都微微发颤,差点直接吓瘫。 他原以为藩王再强,也不过是臣。 朝廷一怒,雷霆万钧。 可朱棣这一仗,像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也抽醒了他心里的侥幸。 朱允炆忽然明白,四叔不是等着被捏死的蚂蚁。 相反,自己才像那个伸手去摸虎须的人。 摸之前还觉得虎睡着了。 摸完才发现,虎睁眼了,发威了! 阶下文武百官也都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朝堂局势乱作一团。 有人说耿炳文不该轻动。 有人说张保该诛九族。 有人问真定能不能守住。 有人问燕军何时再南下。 一个个心思各异。 方孝孺眉头紧锁,迈步出列,开口发问,语气带着急切:“北平如今情势如何?布政使林川、都指挥使谢贵二人,现下何在?是生是死?” 这话一出,殿中议论声稍稍一停。 众人都听懂了。 林川、谢贵,是朝廷安插在北平的人。 死了,那就是殉国尽忠,是忠臣良将。 朝廷还能追赠,还能立祠,还能拿他们做忠义榜样,告诉天下臣民,北平仍有人心向朝廷。 若活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投敌叛国,归顺燕王。 燕王起兵之后,北平城门一闭,城中官员要么被杀,要么被囚,要么低头换主。 乱世里,气节二字写起来容易,真到了刀架脖子上,能不能挺住,要看骨头硬不硬。 兵部职方司郎中连忙出列回话,神色局促,小心翼翼禀奏:“回方学士,兵部细作潜伏回报,林川、谢贵二人,疑似已投靠燕逆。” 建文朝廷忌惮武将,刻意裁撤打压锦衣卫,不再让锦衣卫主理核心情报。 天下军情、斥候侦察、敌情刺探、动向汇总,全归兵部职方清吏司管辖,是朝廷唯一正规情报衙门,话语权极重。 方孝孺一听这话,当场翻脸,直接摇头反驳,语气坚决:“不可能!” “林川风骨清正,操守过人,乃朝廷重臣,岂是叛国投敌之辈?” “燕逆朱棣擅起兵戈,犯上作乱,名不正,言不顺,林川既受国恩,焉会归附逆藩?必是被朱棣强行俘虏,胁迫囚禁,宁死不降,身陷北平牢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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