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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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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舆论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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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月。 《燕王奉天讨逆檄》传遍大明各地,天下震动。 甚至连不少乡里,都有人拿着抄本念。 这事,自然不是风自己吹过去的。 燕军的舆论宣传工作由林川一手抓,动用了北平八府百余州县的胥吏,乃至燕王府在全国各地的细作,一起发力,强力宣传! 官道、驿站、书铺、酒肆、茶摊、乡社,只要有人聚集,就能听见几句。 林川很清楚一件事。 夺位这等事,刀兵重要,名分也重要。 甚至有时候,名分比刀还快,刀只能砍到眼前的人,话能飞进千里外的人心里。 后世管这叫舆论战。 说白了,就是先把故事讲出去。 百姓未必懂朝廷制度,也未必分得清布政使和按察使谁大,可他们懂一件事:皇帝位子来得正不正。 若来得不正,那便有热闹可说。 人最爱听热闹,文人墨客爱听,衙门小吏爱听,挑担卖柴的也爱听。 乡下老翁坐在树下,嘴里嚼着干粮,一样能把国家大事说得头头是道。 至于准不准? 不打紧,热闹要紧。 林川这个后世来客,对此看得太明白。 后世那位鞑清雍正,登基之事便存了疑影,民间一句“传位十四阿哥”,传了不知多少年,几百年后,还有人翻出来说得津津有味。 皇位这种事,只要开了疑口,就很难合上,真相如何,反倒排在后头。 众人愿意信什么,什么便能长出根。 林川要的,便是这根刺。 他不只让人把檄文送进州府衙门,还让人往乡村送。 有人识字,便念。 没人识字,便讲。 讲到最后,檄文原文未必人人记得,但几句话传开了。 太祖高皇帝死得蹊跷。 建文帝登基有疑。 燕王奉天讨逆。 齐泰、黄子澄乃奸臣。 这就够了。 百姓不需要背诵全文,只要记住这几句,就足够让建文朝廷头疼。 很快,各地茶铺酒肆里,议论声起。 “听说太祖高皇帝驾崩另有隐情?” “慎言慎言!” “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听人说,燕王檄文里写得清楚。” “那建文皇帝……” “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此处又无官差。” “你怎知无官差?” 说到这里,几人齐齐闭嘴。 片刻后,又压低声音继续说。 越不让说,越有人说。 越说得小声,越显得像真事。 这便是人心。 上位者堵得住朝堂之口,堵不住市井闲言,越压制,猜忌越重。 若官府贴一张告示,说某事不得议论,百姓嘴上应着,心里头第一反应多半不是不议论,而是:这里头必有大事! 林川这一手,正打在建文朝廷七寸上。 朝廷可以骂燕王谋逆,可以下诏平叛,调兵遣将,可它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檄文像火星,落进干草里。 起初只是几处冒烟。 很快,烟连成片。 再然后,风一吹,便压不住了。 从京师到山东,从河南到江北,从府城到乡村,太祖死因、建文登基、燕王讨逆,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但只要开始议论,林川的目的便达到了。 建文朝廷的正统,已经被人拿出来称量。 而帝王最怕的,便是被人称量! ...... 北平布政司后衙,院落清静。 林川独坐案前,翻阅各地密报,一页页扫过,神色从容。 这波第一阶段舆论战,效果远超预期。 天下百姓的认知,已经被悄悄改写。 世人渐渐明白,朱棣起兵不是藩王叛逆,不是以下犯上; 反之,朱允炆以孙弑祖、篡改遗诏、窃据帝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伪朝伪君。 燕军举的是诛弑君逆孙,清矫诏奸党的大旗,行的是扶正皇统、延续太祖基业的正道。 从根源上,直接撕碎建文朝廷的正统性,断了对方法理根基。 南边京师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两拍。 等朱允炆那边察觉舆情失控,已经晚了。 京师密奏:朝廷已降严旨,命各地官府焚毁燕藩檄文,严禁私下议论先帝驾崩内情,凡妄议朝局、传播流言者,一律从重治罪! 林川对此呵呵一笑。 什么朝廷严旨,看着挺狠,其实也就那样。 堵嘴这种事,向来只能堵一时,堵不了人心。 越不让说,越说明有鬼。 越急着压,越显得心虚。 这道理,街口卖菜的老妪都懂,偏偏庙堂上那群人总爱装糊涂。 除此之外,朝廷又紧急调动礼部、翰林院的一众文臣,命他们执笔撰文,大肆驳斥燕王。 笔墨铺天盖地,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几句。 朱棣捏造弑君流言,污蔑先帝圣明,借口兴兵,实为谋逆巨奸。 一个个字写得挺俊,文章也华丽,可惜没什么卵用,老百姓看不懂。 而且解释这种事,最怕晚,更怕急。 人皆是先入为主,燕王奉天讨逆檄先一步传遍天下,深入人心。 等朝廷的辟谣文书再发下来,局面早已定了七七八八。 这时候再解释,在旁人眼里,不像澄清,倒更像遮掩。 一句话:晚了! 林川拿起另一份来自京师的密报,扫了几眼,笑意更深。 礼部尚书黄观,翰林院黄子澄,都是老对手了。 平日里朝堂辩驳,这两个书呆子都占不到半点便宜,如今要玩舆论博弈、人心算计,更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川倒也不是看不起这些饱读圣贤的文臣。 能进礼部、进翰林的,谁没几分真本事? 只是本事归本事,路数归路数。 这群人太拘泥礼法、死板教条,不懂市井人心,只会高高在上的说教,根本玩不转接地气的舆论打法。 百姓可不管你用典多精,骈句多工,讲得多冠冕堂皇,他们只看两件事。 谁先说。 谁说得像真话。 燕王这边,檄文先出,刀刀见血,把最狠、最抓人的东西全扔了出去。 朝廷那边的辟谣文书,倒像一群老学究挽着袖子,在后头慢条斯理讲道理。 这还怎么玩? 人心又不是科举试卷,不会因为你文章端正,就多给你几分。 眼下这波造势,仅仅只是开端。 林川的后手布局早已备好,后续还有层层手段,慢慢瓦解建文朝堂的人心根基。 正思忖间,门外书吏躬身入内,低声通传。 “藩台大人,北平都司谢贵,门外求见。” “请他进来。”林川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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