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萦走了。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杨梦琪恨的咬牙切齿。
来的路上,原本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赔一大笔钱,再答应许萦帮其与周既白圆房,就能达到目的。
万万没想到许萦竟然好话赖话都说遍了,根本不为所动。
难道真的不想和周既白圆房了?
杨梦琪气冲冲的回到家,正要进厨房弄点吃的,突然听到房间内的声音,蹑手蹑脚靠近。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却仍旧有若有似无的声音飘来。
她将耳朵贴了上去。
一门之隔。
夫妻二人对立而坐,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丫头吗?这些日子混账小子左一出右一出的,夫妻二人正闹别扭呢,万一要是彻底分开怎么办。”
徐美玲说到最后,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厉。
这些日子,不争气的儿子和那个可恶的儿媳妇,背地里做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
就因为知道才更加恼火。
徐美玲拿着一个本子,“要不然找他们帮忙?”
“疯了吗?万一呢,万一他们要是仔细打听知道那混账东西是因为欺负许萦被抓进去的,他们不但不会帮忙,还会把他们全带进去。”
周岳恒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都是那个混账,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首都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几个教授都愿意帮忙,要不了多久,咱们儿子就能去京都了,到那时,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吧。”
“至于许萦那丫头一定要管好了,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过得不好,不然咱们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杨梦琪听到要让周既白他们一起去京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但也听得清楚,虽然不知道许萦父母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样的,但周岳恒提起来也是一副忌惮的模样,可想而知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如今周家能过上这般日子,也有许萦的功劳。
该死的。
命真好,还有一对死父母为其保驾护航。
不过身份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能让周家忌惮。
……
没办法去实验室,无奈之下,许萦只能来到一间独立的教室学习,坐在书桌前,也在想着家人的事。
记忆中的那个小山村已经越来越模糊,毕竟,两辈子加一起,至少有五六十年没有回去了。
闭上眼睛仔细回想。
可是对父母依旧一点记忆也没有。
要不要回去看看?
虽然说外祖母他们对她并不好。
但也应该为妈妈尽孝。
至于祖父祖母则是毫无消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房门打开,一脸阴沉的周既白快步走了进来。
“赶快签字。”
啪的一声,一份谅解书拍在了桌子上。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许萦冰冷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讽刺,“所以呢,在你眼里,我即便是受了伤害,也应该以德报怨,赶快签字,放了你心爱女人的弟弟?”
心爱女人这几个字一字一顿,语气中如同裹着寒冰一样,冷的刺骨。
结果周既白却笑。
他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还说不是欲擒故纵,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我的注意。”
“吃醋了?再说一遍,不要胡思乱想,那是咱们嫂子,要尊重,长嫂如母……”
噗嗤。
许萦嘲笑声音响起,“长嫂如母,你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不会心虚吗?你真的只把杨梦琪当嫂子?”
周既白目光躲闪,哼了一声,“龌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赶快签字,我还要去派出所把人救出来,再说了,不管别人,难道你也不管自家的亲侄子了。”
“不说别的,周景越那孩子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怎么忍心毁了他的后半辈子。”
忍心吗?当然忍心。
周景越的确是她带大的。
上学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没什么事,便会帮着徐美玲做家务看孩子。
而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杨梦琪每天只想着吃吃喝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周景越大学便去了京都。
他对周既白和杨梦琪这对狗男女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结果呢,却一个字也没说。
不仅如此,去学校读书之后,更像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向家里要钱。
徐美玲和周岳恒退休金很多,但大多数钱都补贴了这个唯一的孙子。
回忆涌上心头,许萦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恨,“不可能,我要让杨耀祖把牢底坐穿,最好吃花生米。”
这样的混账东西,活着简直浪费空气。
周既白冷笑,“我们周家容不下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要是再这样的话,信不信我立刻就打离婚申请……”
“好呀。”
没等周既白说完,许萦率先开口,然后拿出笔和纸递了过去,抬了抬下巴。
那张明艳的面庞冷若冰霜,眼底还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热闹。
周既白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笔和纸,“你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
许萦浅笑,随后又拿起另一张纸,“我怎么忘了呢?离婚申请两个人都要写的,我先写。”
一分钟后,离婚申请写好了,名字,手印,全部弄好了。
周既白愕然,一脸不敢置信,“你是疯了吗?有些事儿过犹不及,闹大了,没有人给你台阶,算了,你今天脑子不清醒,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走了,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更像是落荒而逃。
许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懦夫。”
冷冷的两个字,从身后传来。
周既白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校的,明明是大太阳晒下来,但身上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无人的角落,他手捂着胸口。
心空落落的。
她眼神好冷。
自从上次自杀之后,仿佛好似对他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厌恶一个人的眼神也藏不住。
她不喜欢他了。
“英子,你买的这是什么呀。”
“帮许萦买的,要给她男人织围巾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