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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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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37章 暂时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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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结束,已是次日午后。 杨博起在东厂听了骆秉章、雷横和四大神捕的详细禀报,点了点头:“做得干净。裴尚书呢?” “裴尚书回刑部了,说要连夜整理案卷,明日早朝便上奏。”骆秉章道。 “让他注意身子,余毒未清,不可劳累。”杨博起嘱咐了一句,又看向四大神捕,“你们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退下后,杨博起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连日谋划、救治裴断秋和部署夜袭,便是铁打的人也难免倦怠。 他揉了揉眉心,正想小憩片刻,忽听门外传来娇笑声: “九千岁好大的威风呀,一夜之间,把刑部大牢都掀了个底朝天。” 珠帘轻响,一抹艳红飘了进来。 朱蕴娆今日穿了身绯红洒金百蝶穿花褶裙,外罩杏子红缕金纱衣,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她本就生得妩媚,这一身红妆更衬得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走到杨博起身旁,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一股甜香便飘了过来。 那是她独有的熏香,混合着体香,撩人心魄。 “公主怎么来了?”杨博起笑了笑,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 “听说九千岁昨夜干了件大事,本宫特来道贺呀~”朱蕴娆纤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声音又娇又软,“怎么,不欢迎?” “岂敢。”杨博起握住她作乱的手,“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才要放松嘛。”朱蕴娆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在府里备了酒宴,就我们两个。九千岁赏个脸,去坐坐?” 美人相邀,又是这般妩媚撩人,杨博起确实需要放松。他点头:“好。” …… 在长公主新买的府中,后院暖阁。 阁内暖香融融,地上铺着波斯毯,四角鎏金铜兽吐着袅袅香烟。 当中一张紫檀木圆桌,摆着精致菜肴:糟鹅掌、鹿脯、鲥鱼脍、燕窝羹……皆是难得的美味。 朱蕴娆亲自斟酒,递到杨博起唇边:“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尝尝。” 杨博起就着她的手饮了,酒液甘醇,带着果香。 朱蕴娆自己也饮了一杯,两颊便飞起红霞,眼波更媚了三分。 她起身,走到阁中空地,轻轻击掌。 乐声响起,是西域胡旋舞的调子。 朱蕴娆随着乐声旋转,绯红裙摆,金纱飘飞,露出雪白的足踝。 她腰肢柔软,舞姿曼妙,时而回眸一笑,眼波勾魂摄魄。 一舞终了,她香汗微沁,喘息着倒进杨博起怀中,仰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九千岁,我美吗?” “美。”杨博起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朱蕴娆“吃吃”笑着,伸手解他的衣带:“那……今夜就别走了。” 红绡帐暖,被翻红浪。 朱蕴娆极尽妩媚之能事,将杨博起连日来的疲惫,一点点化在了温柔乡中。直至后半夜,两人才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杨博起回到东厂,神清气爽。 刚在签押房坐下,王贵人身边的宫女便来了,捧着个食盒,盈盈下拜:“九千岁,我们主子听说您昨夜辛劳,特命奴婢送来参汤,给您补补身子。”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另有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都是他平日爱吃的。 杨博起心中一暖。王贵人温柔体贴,从不争宠,只默默关心。这份心意,比什么美酒佳肴都珍贵。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汤我收下了,多谢她记挂。”杨博起温声道。 宫女退下后,他慢慢喝了参汤,又用了两块点心,果然觉得精神更好了些。 想起王贵人那温柔似水的模样,心中微动,便起身往漱芳斋去了。 漱芳斋布置得清雅别致,院里种着几丛翠竹,窗前摆着兰花,室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趣。 王贵人正在窗前绣花,见他来了,又惊又喜,忙起身相迎:“九千岁怎么来了?快请坐。”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淡青比甲,未施脂粉,清丽如出水芙蓉。 王贵人亲手为他沏了茶,又端来几样小点心,都是她亲手做的。 “听闻你昨夜又忙到很晚,身子可还好?”她在他对面坐下,眼中满是关切。 “无妨,习惯了。”杨博起握住她的手,触手温软,“倒是你,总为我操心。” 王贵人脸一红,低下头:“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两人静静对坐,品茶闲话。 王贵人声音温柔,言语体贴,说的都是日常琐事:院里的兰花开了一朵,前日读了本有趣的话本,小厨房新做了样点心……没有朝堂争斗,没有阴谋算计,只有寻常夫妻般的温馨。 杨博起听着,心中那片渐渐冷硬的地方,似乎被一点点温暖。 他伸手,将王贵人揽入怀中。 王贵人轻轻“呀”了一声,便顺从地靠在他胸前,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欢喜。 “九千岁……” “别说话。”杨博起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就这样,待一会儿。” 窗外日光渐移,室内静谧安宁。 杨博起拥着怀中温软的身子,闭上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他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长久。刑部的风暴刚刚开始,邹永的反扑必然猛烈,而晋王府那条线,更是深不可测。 但此刻,在这温柔乡中,他允许自己,暂时放松。 因为明日,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 次日,太极殿,早朝。 裴断秋出列,手持奏疏,朗声道:“臣,刑部尚书裴断秋,有本奏。” 满殿文武,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位新上任的铁面尚书,前几日才遇刺中毒,今日便精神抖擞地上朝,不少人心下暗惊。 沈太后在珠帘后道:“裴爱卿所奏何事?” “臣奏,《陈刑狱十弊疏》。”裴断秋展开奏疏,声音洪亮,“臣蒙陛下、太后信重,执掌刑部。履任以来,查访刑狱,见弊病丛生,积重难返。今不避斧钺,冒死陈奏刑狱十弊……” 他一条条陈述,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一曰滥刑。非法拷掠,私设刑罚,逼供成风,致使冤狱累累。 “二曰淹滞。案牍积压,久拖不决,囚犯瘐毙,死者无算。 “三曰贪墨。狱卒索贿,牢头勒索,以钱抵罪,以银换命。 “四曰枉法。收受贿赂,篡改供词,颠倒黑白,草菅人命。 “五曰勾结。官宦勾结,豪强勾连,刑狱不公,百姓衔冤。 …… “十曰废弛。律法空悬,纲纪败坏,司法之威,荡然无存。” 每说一条,殿中便有官员面色变幻。 邹永垂首而立,脸上依旧带着惯常的微笑,但拢在袖中的手,已狠狠攥紧。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明辅,则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似在神游。 裴断秋最后道:“此十弊不除,刑狱不清;刑狱不清,国法不立;国法不立,社稷危矣!” “臣恳请陛下、太后,下旨整饬刑狱,肃清积弊,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言罢,他跪地叩首,将奏疏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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