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宁的心咯噔一下,强行假装镇定的望着对方。
“不好意思,是不是搞错了?”
男人满脸不耐烦,“没有搞错,赶紧的。”
周围的人眼神好奇的都在看这边的热闹。
沈馥宁忐忑的起身,手心里冒着冷汗。
“同志,我的身份是真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的斜着眼不耐烦,“有什么误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心虚什么?”
“快点,马上下一站到了平安镇,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什么?”
沈馥宁有些诧异要下去?
“不然怎么处理?”
看着前面的男人沈馥宁心里七上八下的,身份是假的,怎么就这么凑巧呢。
要怎么办?等会车门开了就朝着外面跑?
一个个想法从脑海里钻出来。
眼看火车就要到站。
沈馥宁想跑,手臂被那个列车员直接攥住。
“下车。”
几乎是连拉带拽的被拽下火车,沈馥宁看着平安县城的火车站,人流量超级大。
“走,我带你去公安局。”
沈馥宁听着男人急嗖嗖的声音突然皱眉。
忽的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就算要带她去公安局也应该搞清楚才对,这个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盘问过一句。
他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她盯着男人身上的列车员制服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太不对了。
她有些紧张的环视了一圈。
每个车站都有一个公安的分点,24小时都有人值班的。
“你是要带我去公安局?”
“不然呢,快点。”
男人拽着沈馥宁朝着公安局的反方向走。
“不对,公安局在那边。”
沈馥宁拔腿就跑。
“艹。”
男人气急败坏,知道自己可以暴露了,一个箭步追了上来。
“媳妇你生什么气呢,吵架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啊,走,咱们回家。”
周围人一看是家庭矛盾也就看看不说话。
沈馥宁被钳制住,感受着腰部传来的刀的尖锐。
浑身冷汗直冒。
“敢动,我现在就捅死你。”
沈馥宁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冒充列车员骗她。
她屏住呼吸,并没有听对方的胁迫。
要是离开这里,那她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呼吸急促的就好像离开了水的鱼。
“臭娘们,走。”看似被搂着实际上衣服后的刀一刻都没有松开。
沈馥宁手指轻轻解开外套的扣子。
她的手在包里抓着剪刀。
就在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走过来的一瞬间。
沈馥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衣服,手里的剪刀朝着男人划了过去。
下一秒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跑。
“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被老汉的担子挡住了一瞬,赶紧追了上来。
“媳妇,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啊。”
“兄弟帮我拦住我媳妇,谢谢啊!”
沈馥宁眼看前面几个男的真的伸手,“我不是他媳妇,他是人贩子。”
众人是拦着也不是,不拦着也不是。
但是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沈馥宁手握着剪刀,眼神决绝的看着对方。
“我根本不认识你。”
说着,“你的名字叫陈宝珠,不信,你让大家看你的身份证明。”
沈馥宁脑子嗡嗡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想明白了。
自己恐怕是上当了。
狠狠地咬着舌尖,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是陈家明?
她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他这么说了,女同志你还不赶紧把身份证明给我们看看。”
沈馥宁猩红着眼睛,拿出来更是万劫不复。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慌。
“我们去公安局,让公安来做主。”
男人眼里划过紧张,“媳妇,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自己的事情你何必呢?”
沈馥宁握着剪刀,“去公安局,你要不是人贩子怕什么。”
忽的就在她准备朝着公安局移动的时候,突然旁边的一个男人打落她手里的剪刀。
满脸的不耐烦,“娘们不听自家男人的话,被打死都是活该,还不滚回家去。”
男人一把冲上来揪住沈馥宁的头发。
“兄弟说的对,这臭娘们就是欠收拾。”
抬手就想扇人。
却发现手在半空中被人攥住。
“谁啊?”
抬头对上一双冷峻严厉的眼眸。
男人瞬间双腿发抖。
“军,军人同志,我啥也没干啊,夫妻之间吵架也没犯法吧?”
“夫妻?你和他是夫妻?”傅渊的声音寒的跟冰块似的。
他的眼神定在沈馥宁煞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通红布满了惊恐。
看着他的时候,红红的眼尾染上的全是委屈。
“不是。”
软的发颤的音,像是小勾子一样钻进傅渊的耳朵里。
“听到了?她说不是。”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同志,你听她胡说,我们是夫妻,她叫陈宝珠。身份信息就在她包里。”
傅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馥宁,看着她身侧的包。
冷哼声,“她的身份是假的。”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傅渊,心里暗道不好。
刚想跑,被傅渊一脚踹到在地。
不远处跑过来两个公安。
“傅团长?人找到了?”
傅渊瞄了眼沈馥宁,“先把这个人贩子带回去,麻烦你们同志。”
“客气了,傅团长你这也是帮我们打击犯罪。”
傅渊走到手脚局促的要扭到一起的沈馥宁面前。
“你打算把手指绞成麻花?”
沈馥宁低着头,只露出一个发顶。
不说话。
傅渊心里一阵烦躁,“沈馥宁你脑子是被门挤过了?”
刚想再说两句,看着地面上一滩水迹。
愣了两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一大串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哭什么,蠢还不让说了?”
旁边的两个小公安好奇的看着两人。
原来是这样的美人儿,也难怪傅团长急的不行。
其中一个小公安上前,“傅团长,还是先带这位同志去服务社休息一下,估计是吓坏了。等休息会,再过来处理不迟。”
“好,麻烦你们了。”
沈馥宁看着两个公安走了,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站在傅渊的面前。
“你倒是委屈上了?买假身份,沈馥宁,我以前咋没发现你有这个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