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被莫名点到,脸色严厉。
“侮辱军人视同犯罪,你这是想坐牢?”
王天妈一听坐牢,缩了缩脖子。
“当兵的就了不起,就可以恐吓老百姓了?”
“你有不满我们可以找公安,但是你儿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对人家女同志耍流氓是事实。”
村里围观的人各个蛐蛐。
他们早就看不惯了,这个王天成天在村里偷鸡摸狗不算,还经常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早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公害。
“王天妈,你家儿子什么德行你不清楚?这成天跟条发情的狗似的,迟早出事。”
“就是,谁不知道他经常骚扰小沈,当旁人眼瞎啊,我看你赶紧去公安局捞人才是,别去迟了,你流氓的儿子被枪毙了。”
王天妈脸色顿时变了,“你,你们等着!”
沈馥宁被狠狠地瞪了眼,她眼底氤氲着恨意,王天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只是当下。
她不能直接杀了他。
这不代表她就放弃了报仇。
沈馥宁垂下眼眸,现在的情况除了复仇,她还缺少一个靠山。
瞟到了傅渊的身上。
他.......应该不愿意吧。
沈馥宁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渊送沈馥宁到了家门口,看着那残垣断壁的危房,“你家就是这?”
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再看周围空荡荡的。
难怪那些人惦记。
这就是有人对她做什么,也来不及求救。
“回头可以和村长申请看看有没有靠近村里的房子。”
沈馥宁无奈的笑了下,“这已经是村长安排的最好的了。”
村里人都不想和她做邻居,害怕自家的男人被她勾引。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傅渊却也猜到了什么。
“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在山上,有需要你去营地找我,只要能帮忙,我会尽力的。”
“我还有点事,晚些时候我过来拿衣服。”
沈馥宁连着点头,看着他他迈着长腿离开。
推开门看着凌乱的屋子。
重来一世,她还是过得跟狗一样。
也许连狗都不如。
一股彻头彻尾的无力感涌遍全身。
今天是摆脱了王天,但是明天呢,后天呢,未来呢?
她只要在这里一天就面临着危险。
而且,她不仅仅是离开这里,她要回京北。
一定要回去。
上辈子那些人肯定是得知了自己要回去的消息,所以才会半路找人开车撞死她。
这个村里有江家留下的眼线。
沈馥宁闭着眼睛想了一番。
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江家的眼线。
她但凡要是动了回去的念头,恐怕就会被人悄无声息的弄死。
现在她无钱无权无势,还身陷囹圄。
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该怎么办?
沈馥宁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她正在想着办法,听到门口传来一丝动静。
紧张的捏着尖锐的小刀。
一点点的打开木门。
“小沈啊,是我,爱兰婶子。”
村长爱人,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给王天他们说情的?
“婶子,怎么了?”
吴爱兰眼神在她身上的军装转了一圈,苦着脸,“小沈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不王天已经被抓走了,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了。婶子有件事想求你。”
“嗯?”
“你掉水里,你村长叔去山上找当兵的帮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那群当兵的送去公安局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能不能去求求那个当兵的,让他给我们老头子放回来。”
沈馥宁也是没有愣了下,村长也被抓起来了?
她看着对面的吴爱兰,睫毛微微轻颤。
“婶子,村长叔怎么知道我落水的啊?”
“就是和王天在一起的那小子害怕了,跑回来被老王撞见,我家老王当时就上山去找你了,生怕你出事了。”
“是吗?”
她隐约好像猜到了什么。
“小沈,你村长叔也没有犯什么事,你看看就帮忙说说呗,以后我一定让他好好给村里那些不规矩的紧紧皮。”
沈馥宁低着头没吭声。
所以他们以前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愿意多管。
或者说有人让他们不要多管。
不想她死,又不想她能过的好。
这倒是像那家人的做法。
沈馥宁紧了紧身上的军装外套。
“回头我看到他,会跟他说说的。”
吴爱兰看着沈馥宁,心里嘀咕计较。
这小沈恐怕真和那个当兵的勾搭上了。
“那就麻烦小沈了,放心,婶子会敲打敲打那些碎嘴的。”
沈馥宁看吴爱兰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摩挲着身上的军装,这势她能借一时,那能借一世吗?
如果可能的话,也许她可以不要脸些。
比起命,不道德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馥宁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与其被动挣扎,不如主动出击。
沈馥宁脱下外套抱在怀里。
换了一身衣服。
她把军装浸泡在水里,一点点的揉搓。
夜色渐浓。
沈馥宁很困,但是根本不敢睡。
上辈子王天就是这个时候翻窗户的。
她手里拿着剪刀,身边放着菜刀。
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一点点声音她都紧张的望着窗外。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沈馥宁握着剪刀,躲在门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破的窗户。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冷汗从她的额头落了下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沈馥宁沙哑着声音。
“谁?”
“是我,傅渊。”
沈馥宁听着男人醇厚的声音,轻轻拉开一道缝。
月光下,傅渊看到沈馥宁双眸通红,眼角都泛着红色。
一副受惊的小兽样子。
不由的皱眉。
“你来拿衣服?”
沈馥宁打开门,傅渊低头看着地上的菜刀,还有她藏在身后的手。
不由的皱起眉头。
“你一直没有睡觉?”
沈馥宁低着头,单薄的肩膀颤了颤,“害怕。”
傅渊望着她简陋的屋子,虽然简单,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条。
“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还没有干。”
傅渊望着角落那个滴滴拉拉还在下雨的外套。
“我拿回去晒吧。”
沈馥宁垂着头,手指突然拽住他的衣摆。
傅渊回头就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只小手揪着。
“我害怕那些人会来,你能不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