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明朗,整个万矿带都落满银辉。
矿缆车继续上行,直到“哐当”一声撞上缓冲柱,停了。
楚天骄第一个跳下车。
米彩迎了上来,目露担忧,“你没事吧?”
“我没事,人都救出来了,”
楚天骄转身,对着矿缆车里的矿工们轻声唤道:“都出来吧。”
矿工们踉跄着爬下矿缆车,十三个人,全都灰头土脸,像是刚从坟堆里爬出来一样。
赵一,那个先前编号1的中年男人,扶着矿车厢,死死盯着远处的风暴塔,嘴唇颤抖。
“啪!”他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痛感贯穿天灵。
“这不是梦!”
“当然不是梦,”楚天骄沉吟一声,“从这里去风暴塔路途遥远,你们最好是晚上赶路,到了白天就找地方躲起来。”
“解放者大人,您呢?”赵一问。
楚天骄抬眼,看向远处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张吃人的嘴一样的矿坑。
“我还要去救其他人。”
“让我们跟着吧,我们……”
赵一刚开口,便被楚天骄抬手打断,“不,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然后成为武者。”
顿了一下,他唤道:“巴拉塔。”
小东西从怀中飞出,嘴里嚷道,“我懂,我懂……”
说着,她直接将基础训练法的招式,以数据流的形式投映在赵一的视网膜上。
“啊……”
赵一惨叫一声,抱着脑袋栽倒在地,
米彩一怔,忙问道:“他这是……?”
“灵能力太弱了呗,这是正常反应……”巴拉塔一屁股坐到楚天骄肩上,晃着小脚丫,“死不了,一会儿就好。”
片刻后,赵一睁开眼中,眼里像是有小人在跳舞。
明明从未练过,但是训练法的一招一式全都刻进了脑海里。
“我……我没事……这……这是什么?!”他忍不住比划。
“基础训练法,”楚天骄看着他,“你要将其传下去,修炼此法,可以让你们有自保的力量。”
赵一愣住,旋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震动。
蜥蜴人的追击骑兵来了。
“追兵到了,”楚天骄偏头听了听,“你们先走,我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楚天骄打断赵一,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扔过去,“拿着,路上分着喝,我会尽快追上你们的。”
水囊很轻,里面只剩下小半袋水。
“走!”
楚天骄只留下一个字,便领着米彩和巴拉塔,朝着地面震动传来的方向冲去。。
矿工们一咬牙,跌跌撞撞的往反方向跑。
……
褐色的土路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尘土中,十几道黑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巴拉塔弹出探知到的单兵投影。
这群骑兵配置有制式轻甲、制式充能冲锋枪,以及冷兵器。
胯下骑着无羽鸵。
这些形似鸵鸟的坐骑,有两人高,细长的脖子顶着一个小脑袋,两条粗壮的腿像柱子,脚掌宽带,跑起来一步能跨出三四米,最大的优点是耐力惊人,能在万矿带这种复杂环境里奔跑一天一夜,比战车更好用。
楚天骄选了一个一夫当关的好位置,挡在路中间。
“吁!”
小队长远远的看见了他,及时勒住无羽鸵,停在距离楚天骄二十米外的地方。
它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人类。
“全频道传讯里说,有个亚猴摸进了矿坑,就是你?”它从背上取下巨型战斧,冲着楚天骄喊话。
楚天骄没理他,只是默默清点着人头,看看都到齐了没有。
“妈的,是个哑巴?”旁边的一个骑兵嗤笑,“队长,让我去撕了他。”
“慢着,”小队长抬手,压住手下。
它盯着楚天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对方能活着出现在这里,也意味着格纳已经死了,那家伙可是有着先登之功!
“算了,”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上,抓活的!”
它不信,一支骑兵小队,还拿不下一只亚猴?
话音刚落,三个骑兵一夹无羽鸵的肚子,率先冲了出去。
无羽鸵的速度极快,二十米的距离转眼即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抽出制式长刀,刀刃接着无羽鸵的冲势,呼啸着砍向楚天骄的脑袋。
“刚好,十八个,一个不差,”
楚天骄往前一踏,侧身闪开第一刀,手里的短刀转了一个圈,往前一递,刀尖顺着无羽鸵的脖子划开一道血线。
无羽鸵凄厉的嘶鸣一声,步子一软,连带着背上的骑兵一起栽倒在地。
不等那骑兵爬起来,楚天骄一脚踩在它胸口,脚底生出火焰,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直接踩穿。
与此同时,第二个骑兵也冲到眼前。
楚天骄瞥了它一眼,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用精神念力将那骑兵直接冲无羽鸵的背上扯了下来,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事,整个身体又被踹飞,掉进了旁边的一个矿坑里。
第三个骑兵起步稍慢,没跟上节奏,刚好目睹两名队友死在眼前,直接惊呆了。
这个人类太危险了!那两个突然浮现的、明晃晃的灵能环可不是开玩笑的。
它猛拉缰绳想停下无羽鸵,但无羽鸵的惯性太大,根本刹不住。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把短刀从下往上撩起,切开了自己的下巴,毫无滞涩的贯穿脑袋。
三秒,三个骑兵。
小队长的目光一凝。
“灵能者!”它嘶吼出声。
该死!该死!这个人类居然是二环灵能者!
“开枪!开枪!”它疯狂大喊,胯下的无羽鸵也感受到了不安,惊慌的跳脚。
剩下的骑兵如梦初醒般,纷纷掏出冲锋枪,充能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向楚天骄。
楚天骄咧嘴,自脚下腾起火焰。
他将蓝金短刀抛向空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弹雨中急速逼近骑兵小队。
“1,2,3……”巴拉塔躲在怀里,记着时间,也记着数,“4,5,6……”
很快,骑兵小队被斩杀殆尽。
楚天骄一把掐在不断往队伍后方退去、直至退无可退的小队长的脖子,将后者从无羽鸵上薅了下来。
蓝金短刀刚好从天上落下,稳稳掉进他手里。
他反握着刀,抵在了小队长的喉咙上。
“这附近有你们的营地吗?”
“我不知道,”小队长死前硬气了一把。
“那你就没用了。”
短刀往前一送。
小队长眼睛瞪得滚圆,喉间血涌,没了气息。